這功夫，里奇卻已經從椅子上起身，執勤地替云嵐拉開椅子，小心地將餐巾鋪到她的腿上，雙手順勢扶起她的雙臂，握著她的手掌抓住桌上的刀叉，從餐盤上的牛肉上切下很小的一塊，用叉子插著送到她的嘴邊，“看，特別為你準備的，ribeye肋眼牛排，五分熟，你最喜歡的口感，嘗嘗看，怎么樣？！”

    “可是……”云嵐有些猶豫。

    要知道，她的胃一向不好，只是最近這一個月因為與歐陽耀陽在一起，被他細心照顧，又每天按時按點地用餐，才剛剛養好，像肋眼牛排這樣的食物，是醫生絕不建議她食用的，尤其是現在，已經明顯地錯過午餐時間，已經微有些胃酸的她。

    “試一下，七年前，這可是你最喜歡的！”里奇笑著堅持，握著她的手將肉送到她唇邊。

    抿了抿唇，云嵐終于還是張唇，吞下那塊牛肉，慢慢咀嚼。

    味道確實不錯，含著筋的肋眼肉很有嚼勁，隨著她的咀嚼，牛肉間的辛辣味瞬間傳遍味蕾，云嵐控制不住地皺眉，如果不是礙著里奇的面子，她會毫不猶豫地把肉吐出來。

    “怎么樣！”看著她微皺眉的樣子，里奇滿意地笑著走回自己的位置，“知道你喜歡刺激的味道，我讓他們放了雙倍地黑胡椒！”

    勉強地向他微笑，云嵐急急地抓起手邊的杯子，想要用里面的水沖淡嘴里的辛辣感，哪想清水入口竟然帶著濃濃地酸味。

    “一杯水，兩片檸檬！”里奇側臉看著她臉上露出的怪異表情，寵溺地笑，“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的這一片也可以給你！”

    “不，不用了！”云嵐忙著拒絕，再也無心吃飯，只是放下刀叉，隔著落地窗看向后花園里玩的云端，“你……怎么向她解釋的？！”

    “我告訴她，這是一個……”里奇皺眉沉吟片刻，終于還是沒有想到他想要的，只得聳聳肩膀，“surprise驚喜，她昨天過生日，不是嗎？！”

    云嵐微微地松了口氣，眼下，她自己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一切，自然也不想云端知道這些。

    收回目光，她正色看向里奇，“現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那些問題嗎？！”

    “當然，不過，不是現在！”里奇向她面前的餐盤揚揚下巴，“我們有七年沒有一起吃過飯來，我想，好好地享受這頓午餐，我想，你也一樣，不是嗎？！”

    他垂臉切開面前的牛排，很享受地叉起一塊放到唇間，看云嵐注視著盤子里的肉發呆，他微挑起眉，“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

    “沒有，我只是有點情緒激動，沒什么胃口！”在他面前，云嵐仍是做不到面對歐陽耀陽時的坦誠，說著，她又切下一小塊，小心地送到嘴里，慢慢咀嚼。

    看著她重新吃起來，里奇滿意地笑了，收回目光，繼續自己的午餐。

    因為有了他之前的話，云嵐也不好再向他詢問，只能陪著他默默地吃，吃到一半的時候，胃已經有些微地疼，她正要放下餐具，菲傭卻送上松露湯，里奇極享受地喝湯，她卻只勉強地喝了一小口，便再也不肯動。

    在她痛苦地等待中，里奇終于吃完了他的午餐，優雅地拭罷唇角起身，“跟我來吧，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二人一前一后地上樓，來到書房，里奇便打開桌上的電腦，調出屬于她的那個文件夾，很快地輸入一片密碼，將電腦轉向她。

    “這里，有你從十歲到十八歲各個時期的照片，還有一些影像資料！”說到這里，他突然輕笑，“當然，并沒有多少，你那時很討厭我幫你拍照片，這些大多是我的！”

    云嵐向他一笑，有些急切地瀏覽起那些照片。

    因為是，照片里的角度并不是很好，更多的只是側影，起初，是個滿臉寫著倔強地小姑娘，然后，一點點地長大，這其中，有一張卻是正面照，笑得很燦爛。

    “這張是你十三歲生日那天照的，你很高興，所以難得地同意讓我幫你拍照！”里奇的語氣里透著勉懷。

    照片一張張看過去，出現在照片中的人卻只有她。

    “為什么，我沒有看到我的父母？！”她疑惑地問。

    “我第一次來中國時，在街上遇到你，那時候，你剛從孤兒院里逃出來！”里奇的聲音很輕，“有一幫小男孩欺負你，我追上幫你，你卻把我也當成他們中的一個，然后，差點把我的手腕咬斷！”

    他向她伸過右手，提高袖口，果然，在側腕上，有一道很淺地白色舊疤的痕跡。

    伸出手指，云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腕上的疤，想要從腦海中捕捉一些記憶，可是依舊是一無所獲。

    “我什么也想不起來，為什么會是這樣？！”她痛苦地看向他，想要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里奇收回手腕，緩步走到窗邊，“那年我們接了一個任務，去金三角，然后你出了事，我想，應該是意外導致了你的失憶，現在想起來，我還在后悔，如果那個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或者你也不會離開我！”

    金三角，任務，意外？！

    云嵐瞇起眸，眼中疑惑越濃，“你說任務，我究竟是什么人？！”

    轉過身，里奇微揚著下巴，銀灰色眸子里寫滿了驕傲，“我們？！我們是傭兵界的n1，當年，提起我們的名字，黑市上誰不膽寒，任務百分百完成，從不失手的神話，尤其是你，我的sulli，知道他們叫你什么嗎eilangels，因為成為你目標的人，從來沒有可能活下去！”

    他，語氣中滿是驕傲。

    顯然，那時的她，是他的自豪，云嵐卻是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

    eilangels？

    惡魔！

    如果她的云天和云端，知道她曾經是一個雙手染滿血腥的惡魔，他們會怎么看她這個媽媽？！

    還有歐陽耀陽，他呢，他會怎么想？！

    想到歐陽耀陽，她突然嚯地站起身，瘋子一樣地點出剛才看過的一張照片，照片里，大概是十七八歲時的她，看到那張與歐陽耀陽合影的那個女孩相似地發長和笑容，她的心劇烈地顫抖起來。

    難道，她就是他要找的雪離？

    她是，雪離！

    他的父母因她而死？！

    喉間一熱，接著便有腥甜的液體溢出。

    胸口，仿佛挨了重重一擊，心臟，如被一只冷霸地手掌握緊。

    驟疼！

    眼前一黑，她直挺挺地向著地板摔倒下去。

    香港。

    會議室內，歐陽耀陽笑著在合同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與對方交換文件，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方負責人笑著將手中的合作交給助理手里，“歐陽先生真是爽快人，我都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能簽下合同，午餐您都沒有怎么動筷子，不如咱們去附近的翠華茶餐廳吃下午茶！”

    “蘇先生盛情，耀陽心領了！”歐陽耀陽歉意一笑，“合同提成簽好，我想早一點趕回去！”

    對方哈哈一笑，“我倒忘了，耀陽先生剛剛訂婚，那好，我就不耽誤您回去陪佳人了！”

    “蘇先生的消息還真靈通！”歐陽耀陽笑著將手中的文件遞到艾琳手里，“不過這一次，你卻晚了一點，我們已經注冊結婚了！”

    “哇，那真是恭喜，恭喜！”合作方負責人立刻抱著拳賀喜。

    與他客氣幾句，歐陽耀陽便帶著艾琳告辭出來。

    這一次的合同簽署地出奇順利，這一點，就連他都沒有想到，上車之后，他立刻拔打云嵐的電話，哪想，對方還是關機。

    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索性就收起手機，決定給她一個驚喜。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站在街邊等車過來的時候，他輕聲向艾琳問道。

    艾琳掃一眼腕上的表，“飛機是晚上七點，現在還有三個小時，您可以去酒店休息一會兒！”

    “恩！”歐陽耀陽輕輕點頭，“一會兒你回酒店收拾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知道他是想要給云嵐母子三人帶禮物，艾琳也沒有多勸，當下笑著點了點頭。

    云嵐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分。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小丫頭云端滿是擔心的臉，看到她醒來，云端還帶著淚意的眼睛里立刻溢出驚喜，“媽媽，您醒了，太好了，剛才看到你吐血，嚇死小端了！”

    “端兒別怕，媽媽沒事！”抬起手臂擁住她，云嵐迅速環視四周，看到頭上懸著的吊瓶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想著云端說的吐血二字，她微皺起眉，“里奇叔叔呢？！”

    “我在！”病房門輕響，里奇急急地從外面走進來，三步并作兩步地行到她的近前，隨手將手里的化驗單放到床頭的柜子上，“不用擔心，醫生已經為你做了徹底的檢查，心臟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情緒波動引起的心臟痙攣！”

    彎著腰，心疼地注視著她，他的眼中隱有自責，“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的胃不能吃牛肉，還好只是輕微地胃出血，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怎么辦？！”

    “我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嚴重！”云嵐蒼白地揚揚唇角，聽說只是胃出血，她這才放心，倒不是多么在意自己的身體，她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的身體影響到兩個孩子，云天和云端，他們還那么小，到他們長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怎么可以有事。

    “醫生說你可以吃一些易消化的流食，我出去買些東西來給你吃！”看她終于醒來，精神還不錯，里奇也稍稍放心，直起身，他輕扶住云端的肩膀，“小端，叔叔去給媽媽買粥，你要好好照顧媽媽，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到外面叫醫生和護士進來！”

    “好！”云端懂事地答應，里奇轉身走了，小丫頭就湊到云嵐身側，關心地擁住她的胳膊，“您渴不渴，我倒水給你喝？！”

    “媽媽不渴！”云嵐抬手抹掉她眼角殘留的淚，“報歉，剛才把小端嚇到了，不用怕，媽媽啊，就是有些累了，沒事的！”

    “恩！”云端輕輕點頭，迅速跑過去，向門外看看，又將房門閉緊，這才重新跑回云嵐身邊，“媽媽，我們打電話給耀陽叔叔好不好？！”

    聽她提起歐陽耀陽，云嵐的心又是一陣悶疼，臉上卻不敢露出聲色，生怕這個敏感的小丫頭發現什么，“叔叔在香港，如果聽說媽媽病了，一定會擔心的，我們還是不要打給他！”

    “那……我們打給清風叔叔？”小丫頭的眼睛里，隱約寫著急切。

    看出她情緒不對，云嵐疑惑地捧住她的小臉，“小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端抿了抿，終于還是湊到她耳邊來，壓低聲音說道，“媽媽，我覺得里奇叔叔不是好人！”

    云嵐心中一驚，“為什么這么說？！”

    云端委屈地嘟起小嘴，“剛才醫生說媽媽的身體可能是孕育雙胞胎影響了體質時，他目光兇兇地看向我，那樣子好像恨不得殺了我！”

    “不會的，里奇叔叔怎么會要殺你呢！”云嵐輕拉她入懷，“不用擔心，等媽媽掛完水，咱們就回家去，好不好？！”

    “恩”云端在她懷里點頭，“要是耀陽叔叔在就好了，我好想他！”

    云嵐不出聲，只是更緊地將她擁緊，云端對他的依賴已經如此明顯，赫然已經將他當成家中一員。

    歐陽耀陽，她該如何再面對他？

    如果他知道，她就是雪離，會怎么辦！

    她，不敢去想。

    腳步輕響，門被小心地推開，里奇兩只提著好幾個袋子走進來，笑著將手中的大包小包放到床邊的桌子上。

    “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所以我干脆把能買到的粥都買了一份回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袋子里的粥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有素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粥……”

    ……

    醫生說你應該吃些容易消化的東西，所以只買了素粥！

    ……

    她的耳邊，不自覺地想起歐陽耀陽的聲音。

    “素粥！”她鬼使神差地開口。

    “好，素粥！”里奇笑著將一份粥送到她手上，隨手捏一根吸管插到一次性粥杯里，“慢點喝喲，可能有點燙！”

    她雙手接過粥杯，慢慢地吸一口粥，并沒有想象中素粥的清香，反而有一股讓舌尖生膩的甜里奇放了糖。

    “甜嗎？！”他笑著問，“我記得，你不喜歡沒味道的東西，所以特意讓服務生加了雙倍！”

    這大概就是他和歐陽耀陽的區別。

    里奇，他總是自以為是地將自已認為好的強加給她。

    舌尖的甜膩在打轉，她空蕩蕩的胃一下子變得飽脹，強咽下嘴里的粥，她笑著看向床邊的云端，“看你臉哭得像小花貓一樣，對，到外面找衛生間好好洗一把臉！”

    掃一眼床對面坐著的里奇，云端微皺起眉，“我不想去！”

    “乖，聽媽媽的話，等你回來，媽媽的藥水應該也掛完了，咱們就離開醫院！”云嵐溫柔地勸。

    “好吧！”云端無奈，只得轉頭走出門去。

    向她揮手，感覺著她已經走遠，云端垂下手中的粥碗，目光深邃地看向床邊的里奇，“云天和云端的爸爸是誰，你一定知道吧？！”

    “當然！”里奇笑著向她送過一張紙巾，“因為……那個人就是我！”

    啪！

    云嵐手中的粥碗失手落下，溫熱的粥濺了滿床，還有不少濺到了里奇臉上。

    里奇忙不迭地起身連粥碗帶她身上的薄毯一起收了去，隨手卷起丟到屋角，走回床邊，他仔細地擦凈臉上的粥痕，笑吟吟地看著她，“看你的樣子，好像并不相信我？！”

    “我……”云嵐抿抿唇，“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覺得云天和云端都不像我，說起來，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有一半的東方血統，不過，兩個孩子還是像你多一些，我想，大概是你的基因比我強！”里奇隨手從桌上又捧過另一只粥碗送向她，“說起來，倒是云天像我多些，我看到他開卡丁車的樣子，真的很有天氣，我想，等他長大了，一定會是一位出色的賽車手！”

    云嵐沒有接粥碗，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想要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出一些端倪。

    “sulli，你好美！”她專注的眼神，讓他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伸出手掌捧住她的臉，里奇慢慢將自己的唇向她湊過來。

    她下意識地向下縮了縮，想了想，又停在原地。

    她一把推開他，歪到床邊，將剛剛咽下的粥連著帶血的胃液一起吐了滿地。

    因為她用力過猛，里奇連著她手里捧著的粥一起摔出去，連著床邊的椅子都被他撞倒。

    “媽媽！”門外，云端急急地奔進來，看到云嵐的樣子立刻心疼地跑過來，又是幫她拍背又幫她擦嘴，看著從地上站起身，滿身是粥，極是狼狽的里奇，她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怒意，“你這個混蛋，為什么又欺負我媽媽！”

    里奇原本正準備向云嵐奔過來，聽到云端的責備聲，一對銀灰色眸子瞬間變得寒冷如冰，“你敢罵我？！”

    迎上他陰冷的目光，云端身子一抖，下意識地縮到了云嵐身后，注意到她的表情，里奇也注意到自己失態，忙著又露出笑臉，“報歉，叔叔剛才口氣重了，你不用誤會叔叔，叔叔可沒有欺負你媽媽，對不對，sulli？”

    “雪莉？！”云端疑惑地看向云嵐，“媽媽什么時候有這個名字的？”

    云嵐喘息著直起身子，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目光卻亮亮地看向里奇，“叔叔是向你說srry！”

    她的目光，明亮地讓他心虛，笑著走過來，里奇附和地點頭，“對，我是說，srry，對不起，云端！”

    看云端不服氣地還要再開口，云嵐不著痕跡地抓住她的胳膊，收緊手掌，同時就歉意地向里奇笑，“我沒事，你去把衣服整理一下吧！”

    垂臉看向自己滿是粥漬的恤，里奇微微皺眉，轉身走出病房去，云嵐就正色看向身邊的云端，“聽媽的話，乖乖地呆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家！”

    “我一點也不想再和見到他！”云端委屈地皺起鼻子，云嵐只是將她擁緊。

    剛才里奇的表情，她完全看在眼里，如果云端真是他的女兒，他怎么可能對她那樣地冷淡。

    他，是在說謊嗎？！

    里奇再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擦洗得干干凈凈，隨在他身后走進來的還有護士，面對著那樣一個笑起來迷人的異國男子，護士面對滿屋的狼籍卻依舊笑得無比溫柔。

    三個人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夜色濃濃，一路重新回到里奇的別墅，黑人管家有些神秘地走上前來向里奇耳語了幾句，里奇臉色變了變，然后便吩咐他帶云嵐和云端上樓。

    云嵐看出事情不對，卻不動聲色地走上樓去，隨黑人管家進入客房，虛弱地躺到床上。

    不多時，菲傭送進清粥小菜，云嵐沒胃口，云端也只是勉強吃了幾口，娘倆便相擁著躺到床上。

    云端擔心了一下午，在云嵐的故事聲中，很快睡熟，云嵐隨手關掉床頭的燈，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時間無聲流淌，整個海濱城市都進入安靜午夜的時候，云嵐房間的門無聲地旋開，然后，一個偌長的黑影便緩緩地行到了她的床前。

    香煙的煙灰已經快要燙到手指，歐陽耀陽依舊渾然不覺，抬起臉，注視著視線中那扇暗著燈的窗子，他的目光里滿滿地都是憂色。

    一下飛機，他就立刻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趕過來，本以為會看到兩個孩子興奮的笑臉還有云嵐驚喜的樣子，孰料，等待他的卻只是一扇黑著燈的窗，還有怎么敲也敲不開的房門，怎么打也打不通的電話。

    他才離開不過一天，云嵐她突然出了什么事？！

    “總裁！”

    終于，司機小林心懷不忍地將他的指間將快要燙到他手指的煙蒂奪了去，丟在地上。

    煙蒂落地，燙起一片細碎的火星。

    伴著馬達的轟鳴，一輛白色的跑車亦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沖進小區，在距離賓利車不足一米遠地方嘎然停下，推開車門，歐陽清風一把拉開安全帶從車內跳下來，“究竟怎么回事？！”

    司機小林無聲地搖了搖頭，垂下臉，滿目的疚色，“都怪我，如果我一直等在學校門口，事情肯定不會是這樣！”

    “不是你的錯！”歐陽耀陽終于收回目光，看向同樣滿是擔心的歐陽清風，“你剛才說你和云嵐通過電話，是什么時候？！”

    “中午！”歐陽清風拔出電話，很快地調出通話記錄，“11點20分，我本來想要接她和云端一起到神龍谷吃飯，可是她說身體不舒服，不想去，所以我也就沒有勉強，等晚上我再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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