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君？”李毅眼巴巴地望著李緬君，“下次再聯絡是什么意思？紅顏不過來？”
“嗯。”李緬君看著李毅臉上一點點顯露出來的失望之色。“王紅顏說她要和男朋友一起。”
“哦……”李毅失望的拖音里帶著濃濃的惆悵。
別這樣，李緬君的心一點點地沉下去，她在心里吶喊：“我會讓你高興的，我一定要讓你高興起來，忘掉你的紅顏妹妹！”她開始有目的地拉東扯西：“前幾天你去采訪的那個家伙叫作歐陽明宇吧，我看了他們公司的介紹，好像他們集團的總裁就叫歐陽云天，歐陽明宇、歐陽云天，是兩兄弟吧，歐陽云天？你說，這個歐陽云天會不會就是王紅顏的男朋友？”
“沒事盡瞎想什么，怎么可能？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是。”談到王紅顏的男朋友李毅就窩心，李毅罔顧事實地否定。
“不是我瞎想吧，我看照片也很像耶！你在介紹上也看過他們總裁的照片吧？”
“或許……”李毅停頓了一下，他知道李緬君說的是事實，妹妹的男朋友是個大富豪，擱誰身上都只有高興的份，唯有他這個冒牌的哥哥，不能妒忌也沒辦法高興：“是的。”
掛斷電話的王紅顏現在更不高興了，她本來就很不高興，因為歐陽云天不愿意帶她到他們集團去亮相，她坐在沙發里生了半天的氣，歐陽云天一直在逗她笑，好容易讓她受傷的心有點起色，結果被李緬君的一個電話打回原形！
王紅顏一想到李毅和李緬君手拉著手，恣意歡笑的樣子，她就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憑什么，他們可以那么高興，憑什么？他們要把他們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哦，上帝呀，求你幫幫忙，讓她看歐陽云天順眼一點，再順眼一點，最好把他看成是毅哥哥！
是啊！她為什么就不能把歐陽云天看作是李毅呢？可是歐陽云天是花花公子耶！一個花花公子怎么能跟她清純的毅哥哥相比？
就算不是花花公子她打開一條門縫，從臥室看進客廳，歐陽云天雕塑一般的側臉，這張臉長得一點都不比李毅差，給她的感覺卻很不同。靜默的時候，李毅是冬日里的一縷陽光，歐陽云天則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就像現在，他不說話的時候，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人類的表情。
“鬼鬼祟祟地在干嗎？要看我出來看！”
“到底誰看誰呀？”王紅顏走到歐陽云天的身邊坐下，“我很奇怪，你怎么長得不太像人。”
“那是因為我媽媽有四分之一的英國血統。”
“你媽媽？不是在嗎？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的。”對于未來可能成為婆婆的女人，王紅顏還是很在意的。
“那是我大媽。”
“大媽是啥意思？”王紅顏不懂。
“大媽就是我爸的大老婆。”歐陽云天睨了王紅顏一眼。
“大老婆？”王紅顏很訝異。
她的表情落在了歐陽云天的眼里。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錢的男人嘛，誰沒有幾個老婆？”
“可是你爸那時候，我們國家改革開放的政策才出籠，他怎么就那么有錢了，可以娶倆老婆？”
“他不是大陸人。”
“那他是哪里人？”
“公民。”
“哦，”王紅顏點頭，“難怪！”她瞪視著歐陽云天，有個問題在她的心里不吐不快。“你以后是不是也打算向你爸學習？”
“我爸一直都是我的榜樣，”歐陽云天笑：“你難道不清楚？”
“我清楚！”王紅顏慍怒，她當然知道歐陽云天說的清楚所指何事，她清楚得很，歐陽云天的女朋友數不勝數，他的勁，比起他的父親，只怕已是呈幾何級數增長。
她說：“你不要破壞我的好心情。”
“我比竇娥還冤，是你一直在引導我破壞你的心情，現在反咬我一口？”
“算了，不說這個。”王紅顏打算放棄追究究竟是誰破壞了她的心情，她還有別的事情想要知道，她現在的好奇心正旺盛著。“你親媽呢？她在哪兒？”
“在天堂。”
“噢，”王紅顏停了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她為自己的唐突抱歉。“對不起。”
“沒什么，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
歐陽云天冷冷地打斷她的問話。“你怎么什么事都喜歡刨根問底？這樣做很不好，你知道嗎？”
“哦，對不起。”王紅顏連忙道歉。他們交往有三四年了，直到今天，王紅顏才算了解到了歐陽云天的底細，她注意到歐陽云天臉上若有若無的憂傷，心想，難道這個冷酷到玩世不恭的家伙也有傷心的往事？
王紅顏正式上班了。
公司是家國企，效益很不錯。王紅顏的職位是總經理助理，試用期的工資兩千塊。王紅顏對這個職位很不滿意，認為歐陽云天沒有下死力氣幫忙。
第一天下班回家，王紅顏發牢騷：“怎么是這個職位，哼！說得好聽，總經理助理，其實就是一秘書！這樣有發展前途嗎？”
“王紅顏同學，不要一來就盡想著好事情，做任何事，都要一步一步來不是，做秘書有什么不好？天天蹲在領導身邊，什么機密事都能第一個知道，包括商業機密這樣還沒有發展前途？”
“說得比唱得還動聽，我們辦公室的秘書和總經理助理，說多不多，沒有十個，說少不少，加起來有那么六七個，難道機密的事情個個都知道？那還叫什么機密，你就敷衍我吧。”
歐陽云天確實在敷衍王紅顏，王紅顏公司的老總是他一個生意上的朋友。他并不喜歡他的女人為了錢做太辛苦的事情，盡管目前王紅顏還算不上是他的女人。他有的是錢，有什么必要讓王紅顏去辛苦呢，王紅顏上班，只是為了讓她打發無聊的時間，當然這番心思不能讓王紅顏知道，就像他喜歡她一樣，不僅是王紅顏，任何人都沒有必要知道這么多。
“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學文的剛出來不做秘書做什么？做總經理？你做得來嘛？”
“我沒那么貪心，做什么我還沒想好，這樣吧，等我熟悉熟悉環境，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想做什么。”王紅顏嘟著嘴，轉身進了廚房：“吃飯了，今天打電話叫你來，慶祝我第一天上班，所以用你給的零花錢上超市買了好吃的，特地回來做給你吃，謝謝你對我這么照顧，第一次吃我做的菜，一定要說好吃才行！”王紅顏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坐外面干嗎，快進來幫忙啊。”
兩千塊的工資，對王紅顏這種剛出校門的學生、又是窮人家的女兒來說，是很不錯的，所以她雖然不滿意這個職位，但對工資，她還是很滿意的。
現在她成天樂顛顛地見誰對誰笑。只是辦公室里的女孩子很沒勁，她們幾乎天天都穿著筆挺的工作服，打扮很專業，除了極個別的幾個，大多數都不愛說話，王紅顏非常不習慣。
幸好，公司里業務部的一幫男女，個個喜歡嘮嗑開玩笑，這很對王紅顏現在的心情，所以她的友情跨部門發展，才幾天工夫，她在業務部便有了一幫朋友。
朋友在一起，自然是說說笑笑，他們說王紅顏你要到我們業務部來，以你的條件和性格，肯定如魚得水。
業務部的經理蕭成章，也是天天同她開玩笑：“王紅顏，你最好申請到我們業務部來，你這樣天天跑來跑去的太累了。”
“我這是鍛煉身體。”王紅顏笑。
“就算這招是鍛煉身體，可你天天嚷著要賺大錢，當秘書能賺大錢？做業務才可以！不僅如此，只要你手里握著一把業務，你還可以自己開公司，到時候你就不是王秘書，而是王老板了，哈哈。”
“切，有這么容易？那你怎么不開公司？”
“我？唉，我這人懶，又沒有理想，在這挺安穩的，錢也多，就不想動了，不像你，這么雄心勃勃。”
“我沒有雄心勃勃，只是想以后多賺點錢倒是真的。”
“你還要賺錢干什么，有那么有錢的老公……”
王紅顏趕緊打斷了蕭成章的話，面紅耳赤地糾正：“我哪有老公，你不要胡說好不好！”
“喲，小姑娘就是臉皮薄，那個開著奔馳來接你的，是男朋友？”
“嗯”，王紅顏遲疑了片刻。“算是吧。”
前幾天肖成章碰巧見過一次，那一次，帶著墨鏡的歐陽云天下了車，殷勤地打開車門，細心地擁簇著王紅顏上車。
“小姑娘說話就是不坦白，是就是嘛，還算是，這么有錢的男朋友，你可要看緊點，濱市別的不多，唯獨漂亮女孩子特別多，小心被人搶走了。”
“濱市是女兒國嗎？還是我男朋友是唐僧肉，妖精們都想分上一塊？”
“正確，你男朋友就是唐僧肉。”肖成章敲著桌子，對著他手下的幾個小姑娘說：“他的，你們幾個別光顧著笑，你們也算是情場老手了，幫我們小妹妹出出主意，告訴她怎么樣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切！肖經理說笑話了，說到情場老手，我們哪比得上你。”李眉接茬說。
李眉是個營養過剩的胖姑娘，一張肉嘟嘟的圓臉總是笑嘻嘻的，第一眼看過去，你會認為她是個頭腦簡單的女孩子，事實上，業務部就數她機靈。
“也是，那我就當仁不讓了，我告訴你，要抓住男人的心，你就要找準機會把他給睡羅……”
“呸，真是什么人說什么話，不要教壞了我們清純的小妹妹。”張柳用拳頭在上司的眼前晃了晃，她老是這樣沒大沒小的，仗著自己是個漂亮女孩，業務突出，并不把誰放在眼里，她大膽潑辣，在公開場合，什么尖酸刻薄的話都敢說。“不過，話說回來，王紅顏，你老實交待，你和你男朋友真的沒有？到哪個程度了？別不好意思，嘿嘿。”
“你！”王紅顏沒想到張柳會當著眾人公開詢問她和歐陽云天的關系，她沒辦法回答這么敏感的問題，只好跳起來跑出了業務部。
這天下午下班的時候，張柳和李眉邀王紅顏去蒸桑拿。
“蒸桑拿？”王紅顏搖頭：“我不去，我還要回家做飯呢！”她想起歐陽云天要她做保姆的事，今天又是周末，他鐵定會過來折磨她的，王紅顏越來越發現，歐陽云天就是以折磨她為樂趣。
“你要做飯？你男朋友不是鉆石王老五嗎？怎么連個保姆都舍不得請？”
王紅顏不能說打賭的事情，那很丟人，她只能說：“我男朋友特別喜歡吃我做的飯，他說我的手藝比飯店的廚師還好。”這是瞎掰。
“反正今天你別想跑，我們不會讓你走的。”李眉說。
“嗯，今天我們要讓你享受享受。”張柳壞笑著說。
“幾個人進了桑拿室，剛蒸一會兒，她們就跑出來聊天了，因為里面太熱。
這時有個年輕的小姑娘過來問：“請問你們要不要搓背？”
“你們這兒有沒有異性搓背？有的話，就搓，沒有的話就不要！”張柳說。
“啥？”王紅顏的腦袋嗡了一下，她在張柳光溜溜的背上拍了一掌，嗔怒說：“你
開什么玩笑。”
“誰說我開玩笑，”張柳接著對小姑娘說：“來三個帥哥，”張柳指著王紅顏。“給她挑個最帥的。”
“喂，”王紅顏臉刷地就紅了，這回她真生氣，她說：“你們讓帥哥搓圓搓扁我不管，不過別扯上我，你叫來的話，我跟你絕交！”
小姑娘在她們的吵架聲中走開了事。
“搓搓背而已，又不是女，生這么大氣干嗎？”張柳不以為然地說。
“你，”赤身的王紅顏氣得快要暈倒的樣子很可愛，“你說誰不是女？我就是女！”
“真的是女？”李眉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她喊：“哎喲，我的錢啊！”
“你的什么錢？”王紅顏狐疑地問李眉。
“喲喲，”李眉苦笑，“你不要生氣了，你生氣我該生什么？你不是跟你男朋友住一起嗎？怎么可以是女，你這不是害我嗎？”
“我是女關你什么事，我是女就害你了？”
“當然”張柳接口說。
“我不跟你說話。”王紅顏瞪了張柳一眼。
“因為我剛說的叫帥哥給你搓背？”
“知道還問。”
“我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今天跟李眉打賭了，我賭你是女，她賭你不是，本來想直接問你的，又怕你不答，就想了這個法子，李眉，今天你買單，還有，出去后再給我一千塊，我請你們喝酒，也算是給紅顏道歉。”
“張柳今天仔細看了你，她說你背直腰鎖，眉毛沒長開，應該還是女，我不相信，你都跟男朋友睡一屋了，還能是女？她說她不會看錯的，所以我們就打賭了。”李眉說。
又是打賭，王紅顏啞然失笑，想起了她和歐陽云天的賭，沒想到她這個活生生的人，時隔不久，居然兩次成了賭注。
“有這事早說嘛，害我剛才那副樣子。”王紅顏恍然中夾雜著得意，這年頭，像她這個年紀的美女，是女的幾率，跟在海里撈針差不多。
“早說了就不好玩了。”李眉笑。
“好啊，你為了好玩就這么作弄我？”王紅顏舉手就打李眉。
三個光溜溜的家伙又是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團。
等到走出洗浴城，李眉想想還是不甘心，她不信！她像看怪物一樣盯著王紅顏。“紅顏，這怎么可能嘛，你怎么還會是女嘛，你老實交待，你到底是不是女，你不能因為要面子，害得我輸錢。”
“你煩不煩，我說了是就是。”
“你男朋友怎么回事？他究竟算不算男人啊？”
“他怎么不算男人了？”
“跟你這么漂亮的女朋友住一個房間，居然可以做柳下惠。”
王紅顏紅暈滿面，李眉怎么可以這么八卦，不過她輸了錢，心情可以理解。
“我們沒有住一個房間，他睡他的房間，我睡我的房間。”
“整個屋子里就你們倆，還分這么清。”
“嗯。”
“靠，你忍得住。”
王紅顏的臉又紅了紅，她啐：“這有什么忍不住的？”
“你男朋友呢，他也忍得住？他肯忍？”
“他說他尊重我，說是等到新婚之夜。”王紅顏撒謊。她只能撒謊，難道她要說，她男友的女友一堆，她信不過他，才不讓他碰的，怕碰了之后，他會膩味她，到那時，他們的婚事就會遙遙無期，遙遙無期的婚事不是她期望的結果，她期望的是，她已經打定的主意是，她一定要嫁給歐陽云天！
“嘖嘖，”李眉感嘆了一下，突然神態神秘地說：“你男朋友不會是不行吧？”
“什么不行？”王紅顏腦袋一下子沒拐過彎來。
“哎，你還真是純潔，這都不懂，她問你男朋友是不是陽痿？”張柳說。
“……”王紅顏。
王紅顏想起才來濱市的那天，她跌坐歐陽云天的身上，歐陽云天胯下的那個突起硬物，她的臉霎時間又紅又白，她囁嚅著為歐陽云天正名。
“他很正常。”
五一的時候，公司組織去后沙灣，到那兒游泳去，上次因為怕鯊魚，王紅顏反對去南川，這次她特地問了李眉，后沙灣有沒有鯊魚。
李眉說：“什么？鯊魚？后沙灣怎么會有鯊魚？”她笑嘻嘻地看著王紅顏：“不過，你要是穿泳衣，就算沒有鯊魚，也會血染后沙灣的。”
“什么意思？”王紅顏問。
“這都不知道？傻呀，男同胞都流鼻血了，后沙灣的沙灘上能不紅嗎？”李眉說。
“哦，你說得是，誰讓我身材好呢，你羨慕吧？”王紅顏得意地笑：“等會兒下了班我們去哪兒買泳衣？”
“就近買，嘉河路怎么樣？”張柳說。
挨到下班，三個女孩搭上公交車，一路談笑地到了嘉河路。
她們一家店子接著一家店子地逛，一直轉悠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相中合適的泳衣，最后大家走得累了。
李眉走得牢騷滿腹，她說：“我們去吃飯吧，我走得餓死了。”
“去哪兒吃？”王紅顏問。
“我知道這附近新開了一家粵菜館濱驛美，我們去那行不？”
“那里我陪客戶去過一次，很貴的，誰請客？你請客嗎？”張柳問。
“我才不！”李眉說：“上次你們一晚上花掉我兩千多，害得我一個月沒喘過氣來，這次又想宰我啊？做夢都別想！”
“還惦記著上次，上次你打賭輸了，愿賭就要服輸。”張柳說。
“是啊，上次我活該，這次嘛，我們各人請各人，。”李眉說。
在濱驛美的大堂里，三個女人圍坐在一張桌子邊，嘰嘰喳喳地狂吃海說，忽然，王紅顏的眼珠子瞪圓了，圓的程度差點就鼓出了眼眶，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歐陽云天，當然她看到的歐陽云天不是單身一人，在歐陽云天的臂彎里，一個女人臂膀挎在那里！女人是誰，她沒看清楚，估計看清楚了也不認識！
王紅顏瞪著他們從大堂走過，瞪著他們上二樓，直到身影消失不見為止。她心里頭有種奇怪的氣憤在蔓延，可是，看著跟她坐在一起的兩個伙伴，她不能起身去追，更沒辦法表現出來。
歐陽云天是她什么人？李眉和張柳都知道，是她的鉆石王老五男友。她前幾天還吹牛，跟她們說，男朋友對她很尊重，現在，若是讓她們知道她男友居然帶著別的女人到處招搖，嗯，她丟不起這個人！
幸好，李眉和張柳背對著大堂，背對著樓梯口，更慶幸的是，李眉和張柳還沒見過歐陽云天，這要得益于歐陽云天到公司門前接她的時候很少，而且下車的時候更少。
當然王紅顏知道歐陽云天成性，但知道是知道，看到是看到！看到男朋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跟別的女人親密相擁？不能發火，要繼續說笑，那是什么感覺？
王紅顏忍無可忍，她推說肚子不舒服，要上洗手間，當然王紅顏是真的不舒服，不過不是肚子，而是心。她心里頭那股奇怪的怨恨正在左沖右突，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急沖沖地撇下李眉和張柳，尾隨著那對看似幸福的人兒偷偷摸摸地上了二樓。
上了二樓才發現，二樓全是雅間，王紅顏來回走了一趟，雅間的門都關著，她不知道歐陽云天在哪間，她踱到二樓服務臺問服務小姐。
“請問，”王紅顏的臉很紅，要抓奸嗎，可是她憑什么抓奸？她是歐陽云天眾多女朋友中的一員，進去的那個女人難道就不是？抓奸，笑死人了。
王紅顏猶豫著要不要繼續。
“有事？”
服務小姐熱情的問候促使她下了決心。
“嗯，請問，剛才上樓的一男一女在哪個房間？”
“哦，往右拐第四間，門牌上寫著飛燕二字的就是。”
王紅顏照著樓層服務小姐的指點來到飛燕門前，門口還站著一位小姐，見王紅顏來，她剛想說話，見王紅顏把指頭放在嘴唇上作了個別作聲的手勢，她識趣地笑笑，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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