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主任,做好準備,半個小時后,我們就會降落了。沒有人會來接機,低調(diào)行事。到了里九院,只要沒有進一步的命令之前,我們就依然視為任務沒有完成,確保嬴瑩的……的……安全……我想,我們這十張老臉,要是看不住一個丫頭,那屁股下的位置也就不要坐了吧?我倒是無所謂,已經(jīng)從副院長的位子上被攆下來過一回,各位不一樣,有大好前程。”代文斌看了看手表,然后站起身來說道。
譚鎏莎道:“代院長,我還不滿三十,算不得老臉。”
代文斌大度地擺擺手,笑了笑,示意各自準備。
哎,年紀輕輕就居高位,偏偏在麻醉陣法一道悟性頗高,不是那種手里沒貨的主,這譚鎏莎啊,看來還需要磨練啊。
算了,那是里八院王素素的事情,反正譚鎏莎實力也不差,沒人敢說王院長任人唯親。
這時,副機長居然來到了這里,對代文斌道:“代院長,我們已經(jīng)和管制聯(lián)系了,但是貌似沒有聽到相關的接機事宜,我詢問對方,對方表示不知。是否需要現(xiàn)在安排?”
代文斌道:“這倒不用,的確沒有接機的人,這一趟,辛苦你們了。”
副機長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但僅僅過了兩三分鐘,副機長再次出來道:“代院長,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地面突然給了消息,不允降落,要求我們直飛蜀渝,可具體哪座機場,又沒有給我們。”
代文斌看了看大家,道:“我跟著去看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一點,不僅在塵世間適用,在這個圈子,也一樣。
“我是代文斌,什么情況?”
對面顯然沒有料到突然換了個人,或許是第一次同這種級別的人物說話,顯得有些緊張,語調(diào)不由高了幾分:“代院長好,我并不是里院的……啊……我是道家……啊,對不起,代院長,先向您匯報情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三分鐘前,我便接到和我對接的里九院的醫(yī)師電話,只說了一句,阻止你們降落。這一點倒沒什么,可我再詢問,讓你們?nèi)ツ睦铮约阂舱f不好,就說去里一院里二院或者里三院。當我還想問的時候,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然后我再打過去,便無人接聽了。”
代文斌想了想,報了一個號碼出來,道:“這是里九院副院長耿慶延的號碼,你打過去,記得把我們接入線路。”
“對不起,代院長,無人接聽。”
“試這個,文弋院長的號碼。”代文斌再次背出了一串號碼。
“代院長,還是沒有人……”對方的話語當中,顯然已經(jīng)有些慌了。
從他先前的自我介紹當中,應該知道是一名道家的小道長,可能沒遇到過這種事情,腦子里面不知道腦補了些什么劇情出來。
“打這個號碼,這是里九院的院值班,是個座機。”真不知道代文斌的腦子里怎么能背下這么多電話號碼。
“代院長,線路忙……”
代文斌這時才稍微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再次讓對方撥打了一個號碼。
“師兄,什么事啊?這么晚了給我打電話。”趙竹仁的聲音傳來。
晚?現(xiàn)在才晚上八點而已!
不過代文斌顧不得說這些,將這里的情況給趙竹仁說了,他相信師弟會盡快確認里九院那邊的情況,然后將情況反饋給自己。免得自己在這里不厭其煩地指揮那名道家弟子。再說了,趙竹仁手底下的資源,做起事來,要有效率得多。
“好,師兄,等我消息。”趙竹仁干脆道。
“盡快,師弟,按計劃,十五到二十分鐘之內(nèi),我們就該降落了。”
……
……
“周嫦瓊哪里去了?”文弋一刀將一名陰兵給劈成兩截,不看戰(zhàn)果,向身邊的人問道。
“院……院長……我是外科的……我也不知道內(nèi)科周主任去哪里了?”一旁的醫(yī)師道。
文弋用手將他后背上的衣服抓住,用力一扯,下一個瞬間,一道寒光便閃了過來,要不是文弋出手相救,這名醫(yī)師就命喪黃泉了。
“院長!周主任那邊有些頂不住了……她覺得,這些陰兵,根本不是沖著鬼門關去的!周主任說,鬼門關就是美國總統(tǒng),陸侯亮就是在他身邊發(fā)言的人!”又是一名醫(yī)師來報。
文弋自然明白這個梗是什么意思。
當你想要刺殺一個人的時候,就選擇他和美國總統(tǒng)站在一起的時候。
相信所有的人都會以為,美國總統(tǒng)才是你的目標,而那個人,只是因為你槍法不好,被誤殺了而已。
文弋道:“告訴周嫦瓊,必須頂住,我不敢冒這個險,這次和前幾天里六院的情況不一樣!李露兒,你點兩個組,跟著他一起,去支援一下周嫦瓊。”
里九院的外科副主任李露兒立刻領命,竟是親自過去了。
文弋說得沒錯,這一次的情況,的確不一樣。
里六院的鬼門關被從里面打穿一事,已經(jīng)過去有幾天了。
所以,這個時候,地府的防御已經(jīng)全部就位,怕的就是當天的事情再次上演。
不知道為什么,當里六院的事情一出之后,不管是里院,還是地府,都覺得大戲終于開始上演了。
至于之前的那些,從陰巫之禍開始,到后來的漢安血戰(zhàn),全部都只不過是序幕而已。
按理說,以現(xiàn)在地府的這個架勢,里院根本不需要守衛(wèi)鬼門關了,將鬼門打開,拉上一條大大的橫幅,歡迎各位遺人的朋友前來游玩。然后便可以看著他們在黃泉路上一波又一波地送人頭。
但根深蒂固了上千年的思維,讓里院的人始終覺得,鬼門就是底限。
任何試圖打開鬼門的行為,都會被判為敵意。
況且這次情況特殊,陸侯亮還被關押在他們里九院,萬一人家真的只是借著攻打鬼門關這個幌子,隨便糊弄兩下,將里九院的主力全部給鎖死在鬼門面前無法動彈,然后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將陸侯亮救走。
當然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這次的來犯之敵,雖然和里六院那次一樣,全部都是陰兵,但是卻是堂堂正正從正面攻過來的。
想來,里六院那次的突襲,可一不可二,妄圖再次復制那天的奇襲,便是在扇地府的耳光了。
但是這里,就有一個到現(xiàn)在都讓文弋覺得十分費解的地方。
剛開始,接到報告,說有陰兵來犯。
按照預案尤其是陸侯亮還在里九院基本上一分鐘,里九院就全體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陣法全力運轉。
這一步做完,先把陣腳穩(wěn)住了,與此同時,就是常規(guī)思路了,看一看對方的人數(shù),分布,實力等等,總之就是刺探敵情。順帶還需要通知地府。
事情看起來多,但因為有預案,所以這些事,都是齊頭并進,都各自有人負責的。
就在這個時候,今晚的院值班藥劑科主任陽波來報,說有道家和佛家的人,發(fā)現(xiàn)有陰兵借道的情況,向我們里院咨詢,是否有什么事情,如果需要幫忙,他們就來,如果不方便他們打聽,他們就準備開始打掃陰兵借道后留下來的那些氣息了。
文弋氣得不輕,這眼前的情況,陽波你是瞎,看不清嗎?
現(xiàn)在是處理這些的時候嗎?
就在他要發(fā)作的時候,陽波可能終于發(fā)覺自家院長要毛了,又趕快說出第二個事情。
陽波說,里三院的院值班麻醉科主任陳士果也是向他們里九院詢問了相同的事情。
這倒奇怪了,里三院隔著里九院,還是有這么段距離。
里院又不像佛家和道家,到處都有寺廟和道觀,怎么發(fā)生在這兒的事情,里三院卻知道。
于是陽波再多問了兩句,便曉得了。
原來陳士果那邊也是一樣,有道家和佛家發(fā)現(xiàn)了陰兵借道的情況,只是離里三院更近,人家最先詢問的,便是里三院。
里三院本來就對這種事情比較緊張,于是趕快派人去查探。
雖然陰兵已經(jīng)過境,走遠了,但氣息還是有。
于是查探的人趕快回去復命。
接著里三院就進入了戒備狀態(tài)。
再過了一會兒,又有距離里三院更遠一些的道觀和寺廟發(fā)消息來詢問這件事情,再到后來,目擊例數(shù)就越來越多了。
陳士果覺得有些不解,拿出筆,將這些目擊事件按照先后順序勾勒出來,立刻就發(fā)現(xiàn),陰兵是朝著里九院的方向直奔而去。
“這么說,這些陰兵,是從里三院那邊兒過來的了?”副院長耿慶延抽空過來插了一句嘴,然后又沖到前線去,一個人同時招架住四五名陰兵。
文弋也趕忙沖了上去,道:“這些事情,陽波你看著處理。別偷懶,叫下面的人處理!快給老子提著刀上!”
“啊?院長,我藥劑科的啊……”陽波傻眼兒了。
文弋不理會他,沖上去一刀架住了襲向耿慶延后背的一把鋼刀,然后右側膝蓋靈力凝聚,猛地頂向身前的陰兵,將后者的腹部給撞出一個大洞,陰氣源源不斷地自創(chuàng)口溢出,最多就三息的時間,便維持不住魂魄的形態(tài),像個破掉的氣球一般,被撕扯來消失不見。
“老文,你覺得我說得有不有道理?”耿慶延道。
文弋道:“不對,如果這些陰兵,是前幾天準備用來攻打里三院的,不可能在陽間滯留這么久還像現(xiàn)在這樣生猛。里三院附近的所有極陰之地,全都被發(fā)現(xiàn)過,沒有這么大片地方來隱藏這些陰兵。剛才看了下統(tǒng)計,交戰(zhàn)十分鐘,我們便斬獲了有五百名陰兵了吧?看這架勢,怕是有五千不止吧?”
“那他們從哪里來的,憑空變出來的?這里可是陽間,不是陰間啊!”耿慶延一道木符印出,在一名陰兵身上輕輕挨了一下,然后迅速跳開,而此時,那道木符和那名陰兵之間,便被一道猶如小樹枝一般粗細的靈力絲線給連接了起來。耿慶延如法炮制,沖進一小隊陰兵之中,身法靈活,對方根本捉不到他。
等他手中的木符已經(jīng)連上了十來名陰兵之后,便腳尖點地,輕輕后退,身形半蹲,猛地拍在地上。
一瞬間,一棵槐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了起來。
而那些被靈力繩索連著的陰兵,此時被繩索拖曳著,很快便全部吊在了槐樹之上,然后體內(nèi)的陰氣漸漸通過靈力繩索被吸到了槐體內(nèi),最終干癟下去,掛在樹上一晃一晃的,就像有十多個人在這里集體上吊自殺一般。
文弋見耿慶延居然這么突兀地在這里種了一棵槐樹,稍微有些奇怪,但旋即向前方望去,第一道防線的那些陣法,已經(jīng)被破了,沖到面前的陰兵,已經(jīng)不是零散的幾個,而是開始出現(xiàn)整編的小隊。
耿慶延是準備先臨時設置一道陣法了。
“我桑柳,你楊。”文弋說了這么一句,便摸出兩張木符,和之前耿慶延一樣,沖進了最前沿的那些陰兵之中。
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門前不栽鬼拍手。
文弋說的,自然是桑樹和柳樹。
前者,桑同“喪”,后者,多用于制作“哀杖”、“招魂幡”。至于鬼拍手,指的就是楊樹,風一吹,就像有人在拍手一般,故此得名。
這幾個,都是有名的鬼樹。
不多一會兒,他們兩個就在雙方的陣營之間,栽起了一排鬼樹。
一旦有陰兵試圖靠近,就會從樹上射出靈力繩索,試圖將對方給拖到樹上來給吸干。
“麻醉科,激活第二道陣法!內(nèi)科,準備遠距離壓制!”
耿慶延下令道。
差不多了,他和文弋幾乎是在剛才同時到達的戰(zhàn)場。
現(xiàn)在,他們兩人聯(lián)手,在進入戰(zhàn)場五分鐘之后,便穩(wěn)住了局面,爭取到了時間,接下來,便不再需要短兵相接,就是燒錢了。
“先前,你們可有誰發(fā)現(xiàn)另外一名閻君?”文弋向參戰(zhàn)之人問道。
眾人皆搖頭。
“行,這里差不多穩(wěn)住了,慶延,就交給你了,趕快加固防御,鬼木陣擋不住他們多久的,我還是得去周嫦瓊那里看看,如果那名閻君沒有出現(xiàn)在正面戰(zhàn)場,我就只能猜一下,他會去那里了。”文弋拍拍耿慶延的肩頭。
然而,還沒有等他出發(fā),一名醫(yī)師前來道:“院長!周主任沒有頂住!陸侯亮被救走了!”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