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離微微一愣,這事終歸也沒有瞞著她,只是,宗離當初在說出口之時,語氣是十分輕松地,像是裝作不經意說出口,并不是什么大事,而她也并沒有太過糾結。
可是此刻女子能夠說出來,就說明,這件事情上,他想錯了,她不說并不代表沒有聽進去,不知道孰輕孰重,也許是他的故作輕松讓對方選擇了不再糾結,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第一時間想到這個重要的癥結所在,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圣女能力的預兆,并不是只有他們大荊國王族,所謂的長師才能感應的到,不少古族的那些老不死的,依舊保持著那樣的能力。
當初,岑昔醒來,各附屬國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墒,圣女殿下出關的消息傳出來這么長時間,卻從未讓人感到這樣的能力,原本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謠言頓時間重新有了苗頭,明里暗里都想探知虛實。
圣女的真假從未因為岑昔的出現而終止過,也就是說,岑昔一天不展示出這樣的能力,一天也不會消停。
“所謂圣女的能力,是大荊王族之人都會有異于常人的本領,就好比谷渾國國主一般,天生有吸取瘴氣并釋放出強大能量的能力!弊陔x慢慢說道,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隨時都觀察著女子能不能聽懂。
“你是說?”岑昔皺眉,聽是聽懂了,這是說,她得跟微之一樣,有那樣的能力?
宗離搖搖頭,是了,當日谷渾國國主使出瘴氣之能時,她并沒有驚訝,更證明了她是知道谷渾國國主有這樣的能力的。
“殿下的能力與谷渾國的卻不相同。五百年前,當時的整個大荊還存在圣能與瘴氣兩種能量,漸漸地,攜帶圣能天賦的越來越少,到現在,就剩下了大荊王族才存在這樣的能力!弊陔x慢慢說道。
岑昔聽得云里霧里,但倒也不是完全不懂,當初微之的情況,她曾經聽弗陵簡單說過,后來國師那里,岑昔也聽說關于圣能的事情。
而國師他們所擁有的并不是真正能夠吸收圣能,只是借助一些圣器存儲微弱的圣能。
“那么,這圣能會有什么表現?”岑昔眉頭微微一皺,顯然,這種能力她是沒有了,可是,如今要穩定局面,p僵局,直截了當的打破這種僵局,有什么辦法比讓所有附屬國都相信,圣女殿下是真正的回來了更好呢。
所以,這事情上,若是有可能,倒是可以試一試。
宗離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岑昔的意思,可宗離卻是絕頂聰明之人,只是略想一想,就已經明白了岑昔這話的意思。
宗離搖搖頭。
“圣能的表現無法以假亂真,這個方法行不通。”
岑昔眉頭一皺,湊上前,不太相信這樣的言論。
“那你就說說,先女王圣女的能力是通過什么方式表現出來的?”岑昔跟著問道,總有一些表象的東西。
“威壓,圣能威壓是一些特殊人才能感覺到的東西,哪怕相隔很遠,能夠感知之人就能夠感應到!弊陔x慢慢說道。
這么玄乎?岑昔有些不淡定了。
“此事,殿下可與四位長師商量商量,畢竟,在這一方面,他們才是最為知曉的!弊陔x見此開口說道,岑昔聞言點點頭。
“宗離,這是一個方案,璧山國叛亂如今我們的勝算有多少?”岑昔放下這一個難題,又接著問道。
“五成”宗離如實回答道,這五成還是算在如今的兵力有足夠的糧草供應。
岑昔點點頭,那就是說,如果還有其他附屬國倒戈,那么這五成的勝算都沒有了。此刻,岑昔才感覺到,原來自己如坐在刀尖之上,如履薄冰啊。
岑昔不說話了,宗離選擇沉默,如果先前,岑昔沒有詳細地了解此事的情況,或許,他此刻勸慰還有些用處,可是如今,她已經了解所有的情況,所有的安慰也是自欺欺人。
“是臣無能,沒有”宗離停頓片刻,剛剛開口,面前的女子已經一把拉住了他,伸手擋住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并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不是看不清現狀的人。相反,這么多年,若是沒有你,大荊國或許早已經不存在了。”岑昔開口說道,語氣陳懇。
宗離微微一動,一絲暖意直中心臟,慢慢地浸透全身。
“殿下放心,不管接下來面臨如何的境地,宗離定會陪在你身邊,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宗離慢慢說道。
岑昔搖搖頭,微微一笑,身子傾向前,下巴輕輕抵在面前宗離的肩膀上。
“宗離,你聽我說,如果這一次,我們攜手能夠度過這次難關,我會昭告天下你的身份。但是,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要有一個計劃,防止任何的意外”
岑昔頓了頓,說起這話,卻沒有任何的失望,她所有想要的不過是眼前的男子,沒有大荊國,沒有這什么圣女殿下的身份,岑昔從來都沒有在乎過。
“所以,我們的計劃就是,萬一失敗,我們要全身而退,找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過隱世的生活,你說好不好,我仔細瞧了地圖,席海之岸似乎不錯,遍地連綿的蘆葦,每日清晨睜開眼睛,就能夠看到大海上升起的第一縷陽光,我們捕魚、織,只要能夠衣食果腹,開開心心,你覺得如何?”
“你覺得好就好”宗離恍惚著,腦海中都是女子淺淺的溫暖,低語的聲音,似乎那大海、晨光、一望無際的蘆葦群就在眼前一般。
“那就好!贬襞d奮地抬頭,“萬物更替,優勝略汰是大自然的法則,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社會必然的趨勢。所以,大荊國能不能挺過去,不是我們二人努力就能夠完成的事,何不看淡一些”
“殿下”岑昔的話未說完,只聽到馬車外一聲帶著慍怒的聲音,跟著幾個身影也不似其他人一般恭敬小心謹慎。
宗離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屈木,屈木焦急地一張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四位長師請進”
“哼”為首的啟學士冷冷看了一眼宗離,拄著拐杖敲著地面咚咚作響,已經進了馬車,身后跟著的三人同樣一臉嚴肅。
岑昔見到為首的啟學士,已經知道了來人。
“參見殿下”啟學士恭敬地跪拜下去,語氣卻帶著慍怒之意,想來,先前的話,這四人已經聽進去了不少。
岑昔并沒有覺得自己說的有何錯,于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四人,意外地發現,其中一人竟然是故人。
故人?岑昔看著最后一個年紀比其他人要年輕許多的四位長師之一,是他?
那個曾經在荊齊灣口救了赫連簡修的那位神醫,那個暈車、暈馬、暈一切交通工具的翌學士。
岑昔恍然大物,怪不得當初聽啟學士這個名字是有些熟悉,她根本就沒有和系統中標注的翌學士聯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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