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奮戰，有關希格斯色子的數據處理也基本上宣告尾聲。
然而，cern總部這邊，并沒有任何讓人興奮的消息傳出來。
要知道，換做是以前尋找其他粒子的時候，稍微有一小點風吹草動，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這一次……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一次的實驗或許已經失敗了。
甚至還有些人早已經等不及實驗的收尾工作，結果還未宣布就打道回府。
趁興而來，敗興而歸。
“科研就是如此，不可能每一次的實驗都能達到預期，只不過，在高能物理上，失敗一次的代價確實太讓人難以承受罷了！”
數據處理完成，從丁教授那里得到確切消息的王院士嘆了一口氣，神情也不免有些低落。
雖然對于歐洲這邊針對他們這些華國物理學家表示很不滿，但科學畢竟是沒有國界的，尤其是在理論科學這一塊兒，每一次新發現都是全人類共同的進步，他才不會如此自私，盼著實驗失敗什么的。
畢竟，這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他們這些人的心血在內，就這么失敗了也確實挺不甘心的。
至少，郭師兄就很不甘心。
他已經在這邊常駐了兩年時間，然而到現在都沒有一篇真正屬于自己的論文，好不容易等到實驗開啟了，終于可以有刷論文的機會了，然而實驗卻失敗了，這nm曹蛋的……
然而，劉峰卻沒有他們這般高尚的情懷，也沒有絲毫覺得沮喪。
失落？
那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還有點想笑。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你們這些人確實失敗了，
但我這邊可是收獲滿滿啊！
拿出自己這些天廢寢忘食編寫的論文，劉峰絲毫不在意，在老王面前晃了晃道：“老板，這里面有篇論文，您可以看看，看完說不定心情能夠好點。”
“這是什么？”
王院士疑惑的接過劉峰的盤，盯著劉峰看道。
“一篇有關5夸克態粒子的。”
劉峰笑了笑，示意老王趕緊打開。
5夸克態粒子？
王院士心里一震，連忙插上電腦，打開了那篇署名為劉峰的論文。
標題：……
隨后，從尾巴看到頭，從結論開始看起再看摘要，還真是越看越看歡喜，越看越震驚，哪里還有之前沮喪的樣子。
“開玩笑吧！”
一旁的郭師兄可是一直都知道最近劉峰晚上在弄著這些東西的，甚至于還勸過不少次了，因為他絕對不相信劉峰真能從這里面發現新粒子出來，更何況還是傳說當中的5夸克奇異態粒子了！
然而當他瞧見王院士的神情轉變，看起來不像作假的樣子，終于還是忍不住好奇湊了過來。
懷著將信將疑的表情，他拉過一張板凳，迫不及待的想要從論文中看出來什么，索性王院士看得很慢，他還能從摘要部分看起。
然而，不一會兒，他也像剛才的王院士那般淪落其中了……
從最開始的將信將疑，到其中的驚訝不已，再到最后的震撼與惋惜，兩人的心情仿佛過山車一般被劉峰的論文弄得跌宕起伏。
良久，還是王院士首先嘆了一口氣，道：“這，這真的是你發現的？”
劉峰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道：“當然！只可惜啊，這些數據并不能作為論文的引用數據，要不然，我都可以直接投稿了……”
“不可惜，不可惜！”此時，郭師兄也看完了論文，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劉峰的胳膊，激動道：“你小子，真有你的！這你都能發現！”
5夸克態粒子的發現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獎，意味著榮譽！
甚至說不定，都有評選超級大獎的機會！
當然，那是在共同發現人不超過3個手指頭的情況下。
就好像4夸克態粒子那般，由數千人共同署名發現的話，超級大獎肯定是無緣的……
然而123，這里剛好三個人，要是……
郭師兄想到這里，激動得都快腦溢血了。
察覺到自己有些激動過了頭，他連忙深吸了兩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這些數據雖然不能當成論文來引用，但我們自己的數據可以啊！而且，還好不能引用這些數據，否則，你這篇論文，究竟還能不能姓劉也說不定了！”
劉峰喝了口水，疑惑道：“我寫的論文，為何不能姓劉？”
郭師兄搖了搖頭：“你小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歐洲這邊的事情，哪里有這么簡單？像這種數千人一起完成的實驗，其論文的署名每個人都是有份的！畢竟，實驗數據都是大家一起收集的。還好你先拿給我們看了一下，要是真把這篇論文直接交給cern，即便你是論文最大的功臣，到時候可能有個頭排的署名就不錯了！歐洲那些人不要臉起來，這點東西又算得了什么。”
感嘆了又感嘆，郭師兄繼續道：“不過師弟，說實話，你小子運氣這么好，這樣的東西都能發現！要不是這些天我是看著你小子鼓搗的，我都恨不得把你丫解剖了，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不是被外星人給附身了還是怎么的。”
劉峰：“……”
他最近是不是太高調了點？
只不過，有圖有真相的，還有計算過程，你說我開掛了，誰信啊！
“當初我就給你說了我的直覺很靈敏的，你還不信。”
劉峰翻了個白眼。
說到底，他這篇論文，其實還只是個半成品罷了。如果真想順利發表出去，必須還要完善里面的實驗數據，至少，數據的來路必須要說明清楚吧？那么，問題就來了，這些數據既然是歐洲這邊做出來的，到時候發表出去的時候，自然也要署上人家的名字的，劉峰想要獨吞，那是真的說不走的，最多最多也就一個一作！
只不過，似乎也不是沒有辦法。
“老板，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做，把這篇論文交上去嗎？還是，別的什么……”
劉峰一臉期待的望著王院士。
另一旁，郭師兄也是一臉期待，甚至還有點眼巴巴的。
這時候，王院士哪里還不明白這兩家伙的意思，嘆了一口氣，他的內心也掀起了波浪。
一想到平日里在這邊受到的白眼和委屈，真讓他把這篇論文交給cern，不說劉峰會不會不滿，就是自己心里也會膈應的慌可不交上去，又有點違背自己的原則，畢竟，論文里的這些數據都是在人家的儀器上面得到的啊，那些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誘惑，一邊是良心的譴責，唉，糾結啊！
“過兩天等這邊的實驗收尾結束，我們立馬就回京城，用我們自己的對撞機補充實驗！我就不相信了，1.5430gev能區，歐洲這邊都能夠得到的數據，我們京城正負電子對撞機那邊就撞不出來！”
最后，王院士還是選擇了讓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斬釘截鐵道。
“萬歲！”……
實驗室里，
頓時響起了郭師兄愉快的歡呼聲。
而劉峰懸著的一顆心也終于落了地，
就該
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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