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玨有些煩躁，從兜里掏出煙，打火機啪嗒一聲，火苗竄起，他口中叼著的煙頭冒出火花，然后一陣煙味兒蔓延在屋內。

    余笙有些難受，眼睛嗆得冒眼淚，她忍著不適，小心翼翼開口：“阿玨。”

    “余女士有話快點說，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收尾。”語氣淡淡，不帶任何溫度。

    余女士……

    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余笙只覺得胸口一痛，眼眶瞬間紅了。

    她能理解兒子怨恨自己，不原諒她，所以不管他現在什么態度，余笙都得受著。

    “阿玨，你長打了好多，媽媽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余笙的語氣顯得小心翼翼，深怕說錯一個字，讓他扭頭就走。

    好在沒有，顧玨只是狠狠得抽著煙，腦海中回蕩著安樂顏之前告訴他的話，心情愈加煩躁。

    他想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氣氛。

    雖然做好他不愿意見到自己的準備，但看到顧玨冷漠不語的態度，余笙還是備受打擊。

    她突然崩潰的捂住臉蹲了下去，哭得十分傷心，嘴邊一直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年輕男子終于有了反應，手中的煙從嘴角拿下，掐滅。

    “給我點時間。”

    哭得肝腸寸斷似的中年女子蒙楞了幾秒，然后淚眼模糊地抬起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哭得耳朵出問題了？

    她抽噎著問：“阿玨，你、你剛才說什么？”

    顧玨煩躁地看向她：“給我點時間，我現在還沒辦法接受。但我……不恨你。”

    說完最后三個字，他抬腳從蒙楞的中年女子身邊擦肩而過，在門口的位置頓住：“既然活下來了，以后就好好生活吧，父親……應該希望您過得好。”

    畢竟，他那么愛她。

    余笙淚崩，她伸手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保留一絲理智，語氣近乎卑微：“阿、阿玨，我們以后還可以見面嗎？我不會打擾你的，只是偶爾看看你就好，行么？”

    顧玨更加煩躁了，走出門前回了句：“隨你。”

    他走出門時，聽見了里頭傳來又哭又笑的聲音，心情……很復雜。然后目光對上始終守在外面的中年男子，黑眸略沉。

    唐玉山的呼吸有些急促，極力擠出一抹友善的笑容：“阿玨。”

    他學余笙這么喊他，想讓對方容納自己的存在，如果他愿意，唐玉山會做一個盡責的養父。

    年輕男子沉默地看了他幾秒鐘，只道：“好好照顧她。”

    望著他的背影，唐玉山鄭重而認真地回答：“你放心，我會用生命守護她！”

    生命……

    當初父親，也是用生命守護母親的吧？

    顧玨的心里有些酸澀，他需要時間來接受唐玉山的存在，看見熟悉的身影從單元樓出來，安樂顏驀地推開車門，擔心地迎上去：“你沒事吧？”

    剛才警方押著黑鷹出來時，沒有看見他，安樂顏嚇得不輕。

    索性封一解釋了，她才繼續在車內等待。

    看著她，顧玨一顆絮亂的心逐漸平靜下來，他上前摟住安樂顏，輕輕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

    她想問，那余笙呢？可終究沒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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