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對高益奇家的徹底搜查,專案組在廚房碗櫥柜里找到一只破舊不堪的蒲包,打開一看,竟是兩疊轉(zhuǎn)賬憑證復印件,所以邱組長緊急召回白翎參與調(diào)查。
之前專案組已發(fā)現(xiàn)書房書柜里的機關,暗門已被打開,里面空空無一物。專案組斷定殺人兇手有足夠的時間清理、偽裝現(xiàn)場,解鎖自然不在話下。然而大家都沒想到高益奇的會計謹慎原則,不把證據(jù)放到一個籃子里,狠狠擺了對方一道。
專案組立即組織人員對轉(zhuǎn)賬憑證列表追查,通過賬務跟蹤和流水賬分析,發(fā)現(xiàn)一個戶名為施成娟的卡號不定期給高益奇實際控制的銀行卡打款,每次金額一萬至十萬不等。高益奇收到款項后當天便轉(zhuǎn)移到李蕓名下的銀行卡,再通過手機銀行轉(zhuǎn)賬、網(wǎng)銀轉(zhuǎn)賬等轉(zhuǎn)移了若干道步驟,最后藏到一個證券賬戶里。顯然,炒股賺了錢是他最后一道防線。
專案組判斷這是洗錢的好處費,白翎和小李立即出動抓捕施成娟。本來是高度機密的行動,對方?jīng)]料到有證據(jù)落到專案組手上,自然不可能提前滅口,然而事有湊巧,吉普車開進施成娟所住的小區(qū)時,她正好從超市購物回家,見兩人下車直奔自己住的單元,面帶殺氣且右手按在腰間,猜到東窗事發(fā),當即扔掉購物袋返身就跑!
白翎感覺身后有動靜急忙回頭,然后與小李緊追不舍。
周一上午街上車輛和行人都很多,施成娟又熟悉附近一帶路況,一會兒鉆進巷子,一會兒在攤子間閃避,好幾次差點擺脫追捕。
白翎有兩次開槍機會,槍口已瞄準施成娟大腿,還是擔心誤傷行人而作罷。
不過施成娟畢竟將近四十歲,又不象白翎保持高強度訓練,體力充沛,跑了半小時后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偷空拿手機快速撥號,喘息道:
“快救我,警察在,在后面追……”
對方很鎮(zhèn)定地問:“你在哪兒?”
“石榴街往,往北,馬上,馬上到,到平安巷……”
“沒事,等我過去接應!”
施成娟心中有底,打足精神在巷子里躥來躥去,幸好白翎和小李追蹤技巧出色,雖沒有縮短距離,但緊緊綴在后面,打定主意要跑死這個女人!
又過了七八分鐘,施成娟終于被逼到一個死巷子里,兩側(cè)和背后都是三米高院墻,巷口被小李封住,白翎緩緩逼上前。
“別過來,不然我就自殺!”施成娟無計可施只得掏出把水果刀抵在喉嚨口。
白翎稍稍停頓,冷然道:“自殺,你家十四歲的兒子怎么辦?以后讓后媽照顧?”
孩子是天底下所有媽媽的軟肋,施成娟當時淚如泉涌,失聲哭道:“我也沒辦法,男人好賭,我在商場打工一個月只有百塊,跟他們干才賺到點錢養(yǎng)家糊口……”
“洗錢是犯罪行為!”
“我不懂,也不曉得會那么嚴重,竟然鬧到要出人命的程度,為防止暴露他們把高主任都殺了……”
“他們是誰?”
施成娟略一猶豫:“我說了就能放過我?”
“協(xié)助破案有功,法院會斟酌處理,我們還會保證你和兒子的安全。”
施成娟一咬牙:“好,他們,也就是我的上線叫鄭……”
“卟”,她額頭正中突然多出個血洞!
施成娟后面的話堵在嗓子眼,立即軟綿綿倒地!
狙擊手!
巷子兩側(cè)全是院墻,沒有攀爬隱蔽的地方,唯一能射擊的地點便是正對巷子,距離在兩百米外的一幢小樓!
小李瞬間轉(zhuǎn)身往小樓方向撲,剛踏了半步,又聽見“卟”一聲,子彈堪堪擦過他臉頰打在墻上,濺起大片碎屑。
“媽的!”小李惡狠狠罵道,卻不敢妄動。心里很清楚以對方的狙擊水平完全能將自己立斃槍下,卻無意把事態(tài)鬧大專案組出了人命,只會讓省里加強人手,擴大調(diào)查范圍,因此這一槍純屬警告。
眼睜睜看著對面三樓第五間臥室窗簾輕微晃動,推測狙擊手應該已撤離。但小李還不敢動,防止激怒對方。
白翎跑到施成娟身邊時,她已斷氣,身上并無有價值的東西。白翎立即用她的手機撥打剛才通話的號碼,已經(jīng)關機。
足足等了五分鐘,確定狙擊手肯定離開小李才敢呼來車輛處理現(xiàn)場,白翎則立即趕到施成娟家搜查,剛到小區(qū)門口只見里面火光沖天,消防車呼嘯而至。
施成娟家失火了!
家里燒得干干凈凈,著火點專業(yè)而高效,半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留下。
從高益奇追查的線索至施成娟軋然而至,專案組調(diào)查又陷入困局。
更令專案組不安的是狙擊手的出現(xiàn)。能在兩百米開外一槍擊中施成娟,再一槍警告小李,都沒有補槍,可見狙擊手何等自信,狙擊水平何等精準,肯定來頭不小。
從施成娟打電話聯(lián)系,到狙擊手滅口,中間只有十四分鐘。說明狙擊手早就潛入黃海,處于隨時待命狀態(tài),換而言之整個專案組都可能是他的打擊目標,只要對方覺得形成足夠威脅。
“狙擊手!”邱組長好像牙痛似的捂住下腮,“目前我們的隨手武器都不足跟狙擊步槍對抗,射程遠遠不夠。”
白翎不服氣道:“主要狙擊手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不然兩個人打配合未必會輸。”
邱組長搖頭:“專案組是來查案的,不是賭氣玩槍戰(zhàn),這件事我會向上級報告,同志們也要加強防范,今后外出查案必須雙人,戴頭盔穿防彈衣,另外還是老生常談的設置安全時間。明白嗎?”
“是。”白翎等人應道。
周一召開的鎮(zhèn)黨委擴大會上,牛好文與方晟又發(fā)生爭執(zhí)。
這段時間牛好文心情很差,一方面改制過程中雖然不停地給方晟下絆子,使陰招,但人家當兒戲似的,從容化解,根本沒放在心上。根本原因是方晟以及朱正陽從沒想過從中撈好處,所有方案、措施和配套政策都出于公心。自己腰桿子硬,說話就硬氣,也有說服力,不管什么矛盾最終都能協(xié)商解決。
另一方面全縣都知道小方鎮(zhèn)長在三灘鎮(zhèn)轟轟烈烈抓改制促經(jīng)濟,原本鎮(zhèn)領導班子認為空中樓閣的幾條產(chǎn)業(yè)帶也初具規(guī)模,每次縣里開會領導總要問下“小方鎮(zhèn)長有沒有來”,好像忘了書記鎮(zhèn)長的存在。丁書記倒沒什么,本來就是側(cè)重黨務和人事,牛好文臉上卻掛不住了,憑什么副鎮(zhèn)長壓鎮(zhèn)長一個頭?
縣里那位靠山也暗中警告,說身為鎮(zhèn)長卻拿不出貨真價實的政績,將來研究人事怎么開口?總不能說鎮(zhèn)長在副鎮(zhèn)長的領導下改制工作初見成效吧?
牛好文絞盡腦汁,動用一切能動用的資源四處聯(lián)系,終于找到一位老板愿意在鎮(zhèn)西郊投資興建耐火材料廠,承諾一期投入不低于五百萬元。他如獲至寶,興沖沖整理了一份材料上午分發(fā)給領導班子,要求下午開會討論。
“太倉猝了吧?”丁書記皺眉道,不過體諒牛好文急迫的心情,嘀咕了兩句還是答應。
會議開始后牛好文激情四溢:“五百萬真金白銀吶同志們,而且是一次性到賬,不同于之前改制中那些投資者零打碎敲,讓他們掏錢比要命還難,有的還以機器抵股權,以商標等無形資產(chǎn)入股,完全糊弄人嘛。人家承諾一旦簽訂合同,兩周內(nèi)五百萬全部到位,同時開始修建廠房、購置設備、培訓工人,爭取明年六月底前正式投產(chǎn),速度夠快吧?說明人家真心想在咱三灘鎮(zhèn)安家落戶,干一番事業(yè)!”
肖遠山聽了怦然心動,道:“只要對方在政策方面要價不過分,依我看應該盡快達成協(xié)議,五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而且是改制外的直接投資,內(nèi)容和性質(zhì)都是亮點。”
這句話表明身為常務副鎮(zhèn)長,在招商引資方面肖遠山的壓力同樣很大,要是真能落實這筆投資,縣里下達的任務基本上就算完成了,因此必須堅定地站在牛好文這邊。
秦副鎮(zhèn)長深知牛好文與方晟的矛盾,他的原則是對事不對人,只擁護對的,反對錯的,遂道:“同意。”
紀舟笑道:“這等好事哪個反對?”無疑也同意了。
胡委員瞇著眼不說話,想先聽方晟表態(tài)。上午他粗略看過材料,隱隱覺得似乎哪兒不對,但他對經(jīng)濟不是很在行,又說不出原因,所以使出拖刀之計。
“小方鎮(zhèn)長呢?”丁書記直接點名。
方晟慢斯條理翻材料,牛好文心懸得老高,擔心他嘴里蹦出“反對”兩字,轉(zhuǎn)念又惱怒不已,暗想我為什么怕他?
這一刻他才感覺到方晟已不知不覺在黨委擴大會上形成權威,每個議題,每個事項,好像都得特意問一下方晟的態(tài)度。而他無論是年紀,還是資歷,以及在領導班子的排名都是最末位!
“這位老板叫薛景山,老家印臺鎮(zhèn),目前在印臺、蔭照兩個鎮(zhèn)都投資耐火材料廠……”
牛好文暗罵:查得倒細,這筆投資老子拉來的,關你毛事!卻笑道:“兩家廠主攻方向不同,印臺偏重酸性耐火材料,蔭照偏重中性耐火材料,薛老板說咱們這邊主要是煉鋼用的堿性耐火材料,因此市場供給環(huán)節(jié)不會產(chǎn)生沖突,他也有很好的銷售渠道。”
方晟道:“可是還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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