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用夏陽話說的,但是經(jīng)過各國隨行翻譯后,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黎梅婆婆在前面,沒回頭,但是身子微震,隨即似乎吸了一口氣,道:“小安,你跟他去,好好配合,勿要為難人家。老朽相信先組所選之人。”
既然黎梅婆婆都這么說了,正準(zhǔn)備站出來的王秋也只好忍住了,站回隊伍中去。
魏蝎微笑:“稍微搗一下亂也未嘗不可。”
齊安城聽言汗顏,這是一位前輩該說的話嗎?
啥叫搗一下亂,一個弄不好,自己被冤枉然后被鋼鐵子民處決怎么辦。
來的路上可是聽說他們最嚴的酷刑是一種“洗煉鐵心”的酷刑,簡而言之就是把人丟到燒融的鐵水里去,這就能夠用鋼鐵洗練人心了。
光是想想就頭皮發(fā)麻。
齊安城便跟著在這位看樣子是從巴萊鐵爾匆忙趕來的灰色獵異官身后。
從巴萊鐵爾趕來的獵異官這時才感受到眾人臉上的不悅,頓時因為這事而感到手足無措,疲憊的臉上有些歉疚,想道歉,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齊安城便回他一個微笑:“沒關(guān)系,長官,我會跟你走。”
他便感激似的點點頭,道:“謝謝你,不好意思,請跟我來。”
便逃也似的,走在前頭,走幾步又回過頭來,看看齊安城有沒有跟上。
“喂,姓齊的,要是查出你是將朱利安手章藏在我房間里的人,阿蘇拉的斧子就會撞到你的腦袋上!”
威朗戰(zhàn)庭的使者阿蘇拉勒奎恩這時候警告道,還是那副生氣起來就頭發(fā)、胡子揚起的模樣,他身后的威朗戰(zhàn)士們也是一樣,好像一個模板刻出來似的。
夜伯明翰使者燁玄克奇拉一雙倒三角眼掃了掃夏陽那邊,先是在這個扎眼的老太婆身上停留,然后落在老太婆身邊那個總是微笑的年輕人身上,再一一掃過其他的人員。
這才哼一聲,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評價似的,道:“蛇鼠一窩。”
他用的是夜伯明翰語言,但是黎應(yīng)通曉七國語言,聽到這話以后,當(dāng)即就用嫻熟的夜伯明翰語諷刺道:“一生活在黑暗之中,蛇鼠一窩這話,你也配說出口?”
黎應(yīng)女士沒有將話翻譯給婆婆和一干護衛(wèi)隊員們,但是從她反駁的語氣和表情,以及對方吃癟了般漲綠的臉上,就大概知道說了啥。
看著燁再也不說什么話,帶著他的人轉(zhuǎn)身往樓上去后,魏蝎咪咪眼笑道:“應(yīng)應(yīng)姐果然有老太婆當(dāng)初的風(fēng)范,這幾十年跟在婆婆身邊不是白跟的啊。這就是近墨者黑吧。”
黎梅婆婆已經(jīng)見怪不怪,也打趣他:“那應(yīng)該讓小應(yīng)跟在你身邊才是。”
“婆婆...,我都是有丈夫的人了,小立都三歲了。”黎應(yīng)半怪不怪地說道,白了魏蝎一眼。
這家伙確實討厭的緊,難怪每次家宴,都要求黎衛(wèi)中將不要帶他過來,寧愿帶那個林東,也不要帶他來。
“哈哈,開玩笑,玩笑而已!”魏蝎搖搖手,哈哈笑道。
明明是很尷尬的笑話,他卻能夠笑得如此自然。
也不知道是真笑還是假笑。
這幅場景看在其他國家的人眼中,有些出奇。
夏陽的人怎么回事?
自己人都被帶走了,被懷疑了,卻一點也不介意,看這樣子,好像還在開什么玩笑,一幅輕松愉快的情形。
好像他們根本就與此事無關(guān)。
反觀這些做壁上觀的各國使者和他們背后的護衛(wèi)隊們,都一幅期待夏陽和首安鬧出矛盾的表情。
但是,很意外的,這群人像是有病,還是說那個被帶走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招他們喜歡,早就想鏟除了?
不知道他們心思的夏陽一伙兒,一邊聽魏蝎不痛不癢的冷笑話,一邊護衛(wèi)著黎梅婆婆上樓。
原先分明是緊張無比,隨時可能劍拔弩張的情形,卻不知為何,在那個一直瞇眼微笑的男人不斷地冷笑話下,變得竟然有些輕松?
怎么回事。
燁玄克奇拉搞不明白,阿蘇拉勒奎恩也不會明白。
只有這些人自己知道。
他們光明磊落,又怎么會怕被調(diào)查?
他們也相信齊安城,這可是一個挖了黎家祖墳后,又被黎家認可的男人,就連霍軍長都愿意把女兒交給他,就連齊扶天都愿意收他為弟子。
齊安城會做這樣的事情?他們才不相信,這不是很好笑么。
“喂,王秋,你欠著小齊子五顆灰色心石啊,別給我忘了。”一直見大家都不笑的魏蝎忽然嚴肅,對著隊伍最后面的一臉肅穆陰郁的王秋說道。
后者木訥點點頭,心中憂慮齊安城會不會被冤枉,然后才想起來魏蝎剛剛說的是啥,不情不愿說道。
“我欠他,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提醒一下你。”魏蝎點點頭,這才是正常的王秋嘛。
眾人無語,但是氣氛顯然沒有那么緊張了。
就連跟在婆婆身邊的黎應(yīng)女士,也莞爾一笑,為這些臨時搭檔起來的伙伴們,感到高興。
原來,這就是他那么喜歡待在軍團里的原因啊。
原來,這就是為什么他死也要死在軍團里的原因啊。
原來,這就是他...要當(dāng)獵異官的原因啊。
黎應(yīng)想著,不由自主想起來自己的丈夫,那是一個不優(yōu)秀,也不多英俊,話也不多的男人。
得知她是黎家人時候,還打著退堂鼓,隨時準(zhǔn)備拔腿就跑的一個男人。
但是,他一點一滴用血汗積攢回來的分,都留給她用,自己卻一點兒好吃的都不用,為了這,還把多年以來的煙癮戒掉了。
就連孩子,跟她姓也沒有關(guān)系。
還記得他那張曬得黑黑的臉上笑著說:“沒事啊,姓黎好啊,就跟你一樣。”
然后便替她做主,讓孩子姓黎了,名字倒是他取的,叫廷立。
意思便是,要挺直,立正站穩(wěn)咯。
他沒怎么讀過書,取的名字,也是這樣筆直。
就連在死前,留著最后一口氣,拉著那個醫(yī)療官小姑娘,跟她說,別說我死了,老婆會生氣的。
自己還是兩年后,一番追蹤才得知了真相。
若是能回到那時候,黎應(yīng)真要好好生氣一番。
不為別的,就為他臨死前,還捉住其他女生的手。
就算最后得知,他是因為保護戰(zhàn)友而犧牲的,黎應(yīng)也恨不起來。
因為,她也愛他愛的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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