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這個事情很奇怪嗎?”蛇媽媽笑道,“孩子,這并沒什么好奇怪的,灰狼跟猞猁是死對頭,它們經常打架。”
“不,媽媽,這不是重點。”小紅果揚起腦袋,很是認真的對視著依舊溫柔如春陽的蛇媽媽,“重點是,后來我又遇到了一只金絲猴。”
“就算你在一天時間內,遇到了猞猁,遇到了金絲猴,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不過,你還遇到了三頭灰狼,這倒是有些奇怪。”
蛇媽媽頓了一下,才說道:“狼群一直活躍在山林的中心地,現在怎么往這邊來了?這確實有點奇怪。”
“媽媽,您先聽我說完好嗎?”小紅果仰著腦袋說道,“您先聽我把事情說完。”
“好的,孩子,你說吧,媽媽再也不會插話了。”蛇媽媽用腦袋輕輕點了一下小紅果的腦袋。
小紅果心里莫名的有些抗拒這親昵的動作。
若在以前,它一定會咯咯直笑,可現在,它卻笑不起來。
它認真道:“金絲猴問我有沒有發現一只猞猁,然后我就帶著它去找那只躲在樹上的猞猁。猴子發現猞猁被灰狼困住之后,它就想了一個辦法:用它自己當誘餌,去引開那三頭灰狼,然后讓猞猁逃跑。”
“后來呢?”蛇媽媽訝異的問。
“后來,猞猁在猴子的幫助下成功逃走了。猴子也利用它的聰明成功甩開了三頭灰狼。”
“確實是一只很聰明的猴子。”蛇媽媽笑道,“很聰明,確實也很奇怪,怎么會有這么聰明的猴子呢?對吧。”
“不不不。媽媽,我不是奇怪這個。”小紅果著急的說道,“媽媽,您覺得這只猴子它是一只好猴子嗎?”
“當然是一只好猴子。”蛇媽媽溫柔道,“它不僅沒有傷害你,而且還幫助了跟它沒有任何關系的猞猁從大灰狼的包圍中逃脫。它確實是一只很好的猴子。”
“那媽媽,您覺得,這樣的猴子,它會撒謊騙我嗎?”
“撒謊?騙你?”蛇媽媽不解的問道,“它還跟你說了什么?”
“您先別問這個,您就告訴我,像它那樣好的猴子,它會撒謊騙我嗎?”
“當然不會。”蛇媽媽說道,“你跟它非親非故,它沒有必要騙你什么。甚至,它連猞猁都可以幫助,就更加不會騙你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小紅果得到蛇媽媽的認可,卻沒有高興起來。
“那它到底跟你說了什么呢?”蛇媽媽有些好奇。
那只猴子究竟跟小紅果說了什么,才會讓小紅果這么憂郁?
“它跟我說,我真正的媽媽不應該是一條蛇。”小紅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就好像有千百根刺在喉嚨里攪動一樣,別提多難受了。以至于它的聲音從嘴巴里發出來之后,不再悅耳,而是有些沙啞。
它用濕漉漉卻很明朗的眼睛看著蛇媽媽,
蛇媽媽驚駭的縮回腦袋,驚恐之余,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而它的反應被小紅果看在眼里,只會越發相信那只猴子說的話。
也許,那只猴子是對的。它沒有必要撒謊。因為不管蛇媽媽是不是真正的媽媽,都不會牽扯到它的利益。所以,它沒任何必要撒謊。
如此一來,撒謊的就只能是蛇媽媽了。
小紅果的眼睛越發濕漉,小小的身體輕微顫動著。它用不可置信而又沙啞的聲音問道:“所以,媽媽你真的不是我的媽媽嗎?”
“我。”蛇媽媽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它不是小紅果真正的媽媽,但在這些日子里,它對小紅果的付出都是真心的,就像一個媽媽對自己的孩子那樣真心。
“雖然我不是你的媽媽,但是......”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
可蛇媽媽后面的半句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小紅果驚懼的打斷:“你真的不是我的媽媽?”
那聲音已經不再沙啞,而是忽然間就充滿了恐懼。
它想起了那只跟它長得差不多的大鳥所說的話。也許蛇媽媽之所以會跟它生活在一起,就是為了有一天把它變成食物而已。
想到這些,小紅果驚惶的倒退兩步,啞聲道,“你為什么要騙我?你為什么要騙我?”
“孩子,我不是故意的。”故事真的很復雜,蛇媽媽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而且,它對小紅果的愛絕對不比任何一個真正的媽媽少,所以,它以為,自己是真媽媽還是假媽媽,其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至始至終都愛著小紅果,它愿意為小紅果付出一切,包括自己卑微的生命。
“不是故意的?”如果其他動物因為其他事情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小紅果一定會很善良的原諒它們。
但是,假冒自己的媽媽,并且一直隱瞞真相并不是其他事情,這是比任何事情都要嚴重的事。
所以,小紅果沒法在這個時候很大度的說我會原諒你之類的話。
它像個孩子一樣,歇斯底里的質問道:“不是故意的?那那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那不是故意的而犯下的錯誤,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媽媽是誰。”
哦,它本來就是個孩子。
它嗚咽道:“甚至是,每次被其他小伙伴們嘲笑的時候,我總是像個傻子一樣跟它們爭論,說我的媽媽就是一條大蛇。現在想起來,自己真的就是個傻子。為什么要撒這樣的謊話來騙我?”
“對不起。”蛇媽媽垂下腦袋,十分痛心的說道。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只想要我的媽媽。我的媽媽呢?它在哪兒?”小紅果仰著腦袋,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蛇媽媽,眼神里沒有憤恨,只有祈求。
“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媽媽到底在哪里。如果你想吃我的話,我可以讓你吃掉我,但是,在你吃掉之前,請你告訴我,我的媽媽在哪里?”
“什么?”蛇媽媽看著眼前的孩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身體,一動不動的半懸著前半身,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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