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卓霏說話毫無忌諱，對戰霖昊更是沒有一點尊重，謝世琛以為戰霖昊一定會不自在，傷自尊，他偷偷地觀察他的臉色，發現這位戰二少，如老僧入定一般，鎮定得很。

    謝世琛不禁感嘆，這小子與他爸爸年輕的時候，一般無二的，甚至還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趨勢。

    終是覺得女兒這么對待戰霖昊不禮貌，謝世琛輕咳了一聲，笑瞇瞇地接過戰霖昊的輪椅，“來，霖昊，謝叔叔推你回家。”

    “回什么回？”黑柴白了謝世琛一眼，繼而又坐在了椅子上，“你們忘了，折騰了這么久，我們都還沒吃晚飯呢，都坐下來點菜吃飯。”

    是的，大家都沒有吃晚飯。

    被黑柴這么一說，謝世琛突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餓了，于是把霖昊的輪椅安頓好，他又坐了下來，招來服生務開始點菜。

    謝卓霏也欣欣然地坐回到原來的座位，與戰霖昊面對面。

    什么話都挑明了，謝卓霏對戰霖昊是越來越收放自如，簡直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姿態。

    上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謝卓霏很好地做到了這一點。

    她現在看戰霖昊，頗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她知道他想追求她，但她就是不喜歡他，而且還處處鄙視他，好好讓他嘗一嘗她當年受的委屈。

    越是有這處想法，謝卓霏越是顯得很得意，她坐在那里，表情愉悅，桌子下的腿不停地蕩來蕩去，如果不是謝世琛和黑柴在的話，她很可能就哼起小調了。

    因為太得意，她的腿偶爾會踢到對面的戰霖昊，她個子很高，腿形修長，踢到戰霖昊也是很容易的事情，當然，她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踢到戰霖昊的時候，她愣了一下，戰霖昊也愣了一下，雙雙抬頭，四目相對。

    繼而謝卓霏垂下眼簾，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那表情好像在說，我是踢到你了，但那又怎樣，不想被踢到你就后退一點，是你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你。

    女孩的那些小表情，小眼神，戰霖昊全部看進眼里，滑進心里，莫名的他也變得很開心，他突然發現，倘若你喜歡一個人，被她踢也是一件非常歡喜的事情。

    所以，他不但沒有把腿向后撤，反而來向前遞了遞。

    于是，謝卓霏第二次踢到了他。

    這一次，謝卓霏又怔住了，比上一次多怔了兩秒，她不解地看著戰霖昊，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眼底的笑意都快將她沉溺了。

    謝卓霏覺得戰霖昊有病，不禁低喃了一句，“受虐狂。”

    “什么？”黑柴與謝世琛忙著點菜，沒有發現桌子底下的小動作，聽到女兒喃喃聲，她轉頭問道，“寶貝，你在說什么呢，什么受虐狂？”

    “啊？”謝卓霏踐了一跳，這才發現，好像她和戰霖昊之間有點曖昧了，于是她惱羞成怒，大聲地咳了一聲，還瞪了戰霖昊一眼，“沒什么，突然有些感慨而已，這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人，你喜歡他的時候，他嫌路窄恨天低，都不知道怎么狂好了，可你不喜歡他了，他又死皮賴臉，不是受虐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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