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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馬南宋 第四百零七章 安插耳目

作者/湖樵散人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第四百零七章      犯忌諱

    被理宗派了參知政事兼樞密副使兩個差遣,石斌頓時感覺到束手束腳起來遠不像在荊南或者四川時那么舒坦了。理宗的召喚他要隨叫隨到,就是晚上也得從床上爬起來進宮去見。再就是壓根沒什么存在感,任何事情要理宗批示,宰相或者樞密使確認再輪到他看看。而且他的意見只做參考當(dāng)不得多重要,完全就是可有可無,給人感覺就是個充數(shù)的。

    這渾渾噩噩的日子石斌可過不慣,不是因為他是工作狂而是因為上下落差太大,更怕因為貪圖安逸磨去了銳氣。如此人心便散,他石斌也就再也掀不起浪,到時候理宗要找他算賬也就不必顧忌什么了。

    既然有他不多無他不少,石斌也就不當(dāng)什么勞動積極分子加班加點的工作。而是偷偷的開始結(jié)交京城里的各個達官顯貴,并隔三差五的與荊南、荊北、四川、夔州、河南以及京東西路的手下通信,了解情況以便及時掌握。

    沒過多久,理宗又召石斌進宮議事,這次還是那副笑面虎的樣子,只不過少了點陰陰的味道。

    這讓石斌判斷事情多半不是好事情,但是應(yīng)該對他不會產(chǎn)生直接的傷害,不必過分擔(dān)心。

    “石愛卿,朕想問你一個事情。”理宗笑道。

    “皇上請說,微臣洗耳恭聽。”石斌假模假式的低著頭答道。

    “石愛卿,你覺得現(xiàn)在咱們大宋的統(tǒng)兵方式怎么樣?同僚之間要不要多多交流?”

    統(tǒng)兵方式怎么樣?這還用說,絕對垃圾。弄了個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體系,怎么可能打得贏?不熟悉戰(zhàn)友,在戰(zhàn)斗的時候不就是找死?石斌狠狠的腹誹道。

    還在心中暗罵趙匡胤混蛋,后代也全是豬腦的時候,理宗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用力的咳嗽了兩聲,提醒石斌要回答問題了。

    不過石斌卻仍舊沒正面回答,因為他統(tǒng)兵就不守規(guī)矩而且還經(jīng)常與同僚交流。故而在回答時候玩了個花招,認真的說道:“存在即合理。”

    見理宗艱難的思索著自己的話,石斌暗笑:這是幾百年后黑格爾的名言,打賭你沒聽過。想讓我陰溝里翻船你還嫩點!

    “那你說為什么我大宋能和元人對抗的將領(lǐng)連五個都沒有呢?”理宗有些憤憤不平的問道。

    原來是又被傷自尊了,石斌不屑的想。不過這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家伙活該如此。

    “請問皇上此言何意,難不成元人又南侵了?”石斌意外的說道:“他們也太放肆了吧!還是他們瘋了,之前才被我滅了那么多有生力量,如今不過半年居然又敢來討不痛快嗎?”

    “不不不,石愛卿誤會了。”理宗立刻解釋道,“不是元人南侵而是朕在想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理宗的這句話讓石斌感到有些迷糊,他不相信理宗期待手下多幾個有可能影響他趙家江山的武將。有他和呂文德應(yīng)該已經(jīng)讓理宗寢食不安了。那理宗如此說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想不透石斌也懶得去自作聰明,還是裝傻充愣安全,故而也不提半點關(guān)于之后路該如何走的建議。

    見石斌始終不肯表態(tài),理宗說道:“石愛卿,你頗有識人之明,如今我大宋的幾員虎將都是你帶出來的,就是呂文德的兩個兄弟都受過你的教導(dǎo)。要不,你幫朕想點辦法從我大宋的將領(lǐng)之中選些能堪大任的來守衛(wèi)京師,如何?”

    剛剛卸了自己的兵權(quán)又要自己幫他選能替代自己的優(yōu)秀將領(lǐng),石斌暗罵理宗這老匹夫打的好算盤夠不要臉。

    不過理宗話都說得這么明白,石斌也找不出推辭的理由。但絕不愿意就這么痛快的答應(yīng)下來,多少得讓理宗感到些困難。太容易得到的沒人會珍惜,故而石斌立刻眉頭緊皺的思考起來。

    石斌就這么一直思考著

    思考到了理宗再沒了耐性,這個修養(yǎng)非常好的皇帝也忍不住的吼了一嗓子,“想好了沒有?如果你想不出辦法,就按你選精銳士卒的辦法來選!不過是把被選者改成了將領(lǐng)而已,相信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等到理宗自己開了口,石斌的思考才結(jié)束,立刻笑著表示這個辦法好,同時一個勁的夸理宗明智。

    不過石斌可不想把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讓人自己一個人擔(dān)著,他不過是個參知政事兼樞密副使,本就不該他一個人擔(dān)著。所以石斌立刻表示應(yīng)該有一個德高望重的人主持此事,他只做協(xié)同工作。

    這德高望重的人是誰不用想都知道,當(dāng)然就是目前的首相趙葵。

    這個答案理宗滿意,所以將放石斌出宮后立刻就將趙葵宣進了書房。

    回到府邸之后,石斌感覺背上涼颼颼的,原來不知不覺中居然出了一身汗。暗罵真是伴君如伴虎,說個話都能出身冷汗,這讓石斌都有了離開臨安的想法。

    石斌的表現(xiàn)讓許風(fēng)知道理宗肯定又讓他不痛快,作為一個體貼的下屬,許風(fēng)立刻湊過去問了起來。

    在這臨安城中也就許風(fēng)一人可以當(dāng)個參謀,何況許風(fēng)遲早會知道,石斌也懶得管什么機密,從頭至尾詳詳細細的將在理宗書房里說的都告訴了許風(fēng)。

    “大人,卑職以為理宗這又是在試探你。”許風(fēng)很肯定的說道。

    “又試探?他都把我弄到京城里圈養(yǎng)了還不放心?有功夫試探我怎么不去想辦法增強國力對抗元人,好奪回失地?”石斌怒吼道。

    “當(dāng)然了,理宗也是想大人幫他選出幾個好將領(lǐng)來。但是這將領(lǐng)多半是要與大人不親近的他才會用。但凡與大人親近的恐怕就是有能力,理宗也不會委以重任。通過這選拔理宗也就知道了大人的關(guān)系,能更有效的遏制大人。”

    許風(fēng)這么一說,石斌腦子里閃過一個詞一箭雙雕。暗道理宗什么時候變聰明了?既然被理宗算計,石斌心中當(dāng)然不舒坦。故而絕不接受就這么被理宗壓著,打算還是多提拔些對自己親近的將領(lǐng),就多拉點黨羽讓理宗干著急,更忌憚。

    人事調(diào)動是最激蕩人心的事情,尤其是在這亂世之中武將的調(diào)動。故而從這消息一發(fā)出,到趙葵和石斌府中跑后門的人便絡(luò)繹不絕。

    趙葵樹大根深整日接待客人都忙不停,直到最后覺得太累無所謂了才緊閉大門不再見客。而石斌身強力壯又想多拉些同伙,即使身體疲勞也堅持著接待走后門的客人。

    一個月過后,選拔結(jié)束。趙葵把常年跟隨自己的一個正將提名至兩司三衙之中任職,而石斌也毫不客氣的將趙剛提名進了那里,那些走后門的則給了他們一人一個上上年評。

    理宗在接到這份奏折時卻身體不適,心中還想著斗蛐蛐,故而對著奏折看也不看就一個允許寫了上去。待身體好了有精神想再看奏折時,卻發(fā)現(xiàn)旨意都已經(jīng)發(fā)了下去,木已成舟了。

    這個結(jié)果是理宗沒有預(yù)料到的,這哪里是選拔,分明就是二人往京城安插手下。趙葵還好說,肯定忠于趙家,石斌就難說了。

    事已至此,理宗后悔也無用,皇帝是金口玉言不能隨意改變決定,自然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最后給了趙葵手下一個殿前副都指揮使,給了趙剛就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親軍步軍副都虞侯。

    這個結(jié)果石斌和趙葵倒還滿意,尤其是石斌最滿意,因為他這囚犯終于有了能和自己串通一氣的獄卒。關(guān)鍵這獄卒還是理宗這昏頭昏腦的家伙同意的,可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得到這個命令的趙剛剛開始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種事情應(yīng)該王三去才對,要自己一個莽夫去臨安,讓人無法理解。趙剛不認為能幫石斌,反而會拖累石斌,故而旨意到了他卻沒有啟程。直到石斌的親筆書信遞到眼前才相信,也才出發(fā)去臨安。

    在石斌看來臨安城的兩司三衙十一個護衛(wèi)京師的將領(lǐng)中只有一個是自己人遠遠不夠,所以得在進城之前就告訴趙剛怎么做。為了不讓趙剛犯大錯,石斌在得到他即將到來的消息時,立刻偷偷摸摸的在半夜出了臨安去城西二十里鋪等著。至于衙門那則請了三日病假,省得麻煩。

    被這么大一塊餡餅給砸了,趙剛這一路上都是暈暈沉沉的,直到見了石斌還沒完全恢復(fù)思考能力。雖然趙剛沒過書,卻也知道一句話寧做七品京官不當(dāng)五品知府,由此可見京官多難得,他又是多么幸運。

    故而一見到石斌不是說話而是感激涕零,半天沒說出句囫圇話。

    為了讓趙剛意識到這趟并不輕松,石斌只讓他稍稍發(fā)泄了下便開口道:“賢弟,你不要認為這是多么好的事情。這是大機會但也是有大風(fēng)險的,咱們離了老巢一切都得小心謹慎,一個不小心可就尸骨無存了。”

    這回趙剛知道天上掉下來的不光是餡餅,同時還附帶幾把利刃,要躲開那些利刃才能安心吃餡餅。于是給石斌投去了求教的眼神。

    半夜出城就是給趙剛這憨貨當(dāng)老師,石斌立刻說道:“你不要做別的,只要好好做事,寬厚待人,再就是在這京城之中盡量多的結(jié)交朋友。唯一的目的就是保證咱們在這能高枕無憂,不必在睡覺的時候還睜著一只眼睛。若是能爭取到幾個兩司三衙的將領(lǐng)那就再好不過!”

    明白石斌這是要謀劃更大的事情,趙剛立刻應(yīng)承下來,保證一定做到石斌所期待。他自己還表示會咬緊牙關(guān)不泄密。

    見趙剛已經(jīng)明白,天又還沒亮,于是就悄悄回城。為了不引起理宗懷疑,石斌干脆就來了個帶病上班,成了先進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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