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今日在宮中見到誰了？”
月一看了眼畫像，心中隱隱升起一種預感，景洛軒今日應該是在宮里見到這個女人了，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我今日在宮里，見到這個女人了，她就是皇兄今日新冊封的妃子，那個短短半月時間從美人變成嬪的黎雨。”
預感得到應證，月一還是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總有些許不信。
“可是之前我去打聽回來的消息，明明是說這個女人是臨沂來的商賈夫人，怎么會出現在宮里成為陛下寵妃？而且王爺似乎并沒有見過這個黎嬪？”
“月一，你忘記我見過她的眼睛了嗎，那雙眼睛我怎么可能忘記。起初我也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我仔細看了許久，確實是這個女人無疑。月一，你知道的，我對于美人向來記得格外清晰。”
景洛軒向來喜歡美人，月一在他身邊待了這么些日子，早就知道他對于美人的執念有多深。
景洛軒說了是同一個人，而且宅子里兩個人都跟著失蹤了，所以很有可能是他們進了宮。
但是之前傳來的消息明明是說這個女人是臨沂來的寡婦，自己丈夫是個商人，而且蒙著面紗，身邊跟著一個男人。
“王爺是如何碰到黎嬪的？”
景洛軒雙眸輕瞇，慢慢回想起今日在宮里的情景。
最近黎雨在宮中地位如日中天，就像正季的芙蓉繁盛艷麗，其他嬪妃如秋日黃花凋零慘淡，朝堂也是一片哀嚎之聲。
今日在大殿上依舊滿是請愿之聲，大臣們都想要把黎雨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拉下馬。
有些是因為自家女兒在后宮中受到冷落，為了家族利益挺身而出，有些是真心為了江山社稷出言進諫，可所有的奏章和諫言依舊和往日一樣全都被駁了回來。
下朝以后，景洛軒難得得和景洛晨走在了一起。
兩人走在路上，半晌他才主動開口和景洛晨說話。
“皇兄，你覺得若是黎嬪一直留在宮中，星睿的天下還能見到未來嗎？”
景洛晨似乎早就料到了景洛軒會和他說什么，聞言不過輕輕抬抬眼瞼，嘆口氣慢慢答到，言語中充斥著無奈和惋惜，還有濃重的失望。
“星睿，其實從來都不存在未來。若不是思瑾，你以為從前的星睿能夠讓皇兄如此揮霍嗎？若是思瑾知道了這件事，不知道該氣成什么樣子。”
景洛軒眸色跟著沉了下來，眼底也暈染起一層失望和自嘲之情。
“是啊，我都忘了星睿本該不會有前些日子的盛世光景。不過消停了些許時間，我就真以為星睿能夠徹底將骨頭里的殘渣清理干凈。”
景洛晨斂去神色，淡淡開口，慢慢和景洛軒講事態變化。
“皇兄是個男人，喜好美色實屬正常，但他對于黎嬪的喜愛是在讓人太過震驚。雖然他往日在朝堂建樹不多，但也從未見如今這番傾頹光景。”
“若是真的如此發展下去，星睿恐怕就要千瘡百孔了。”
景洛軒嘆口氣感嘆著，這是他第一次對星睿的江山產生了這么深重的擔憂和焦慮。
景洛晨望著前方，兩人從御花園外經過，踏著青石板路一塊塊慢慢走過艷麗花叢，聞著園中芳香，聽著園內傳來的嬉笑之聲。
“思瑾去了臨沂，先前失蹤的賀語柔和夏雨岑還未找到，如今又從母后身邊冒出來一個來歷不明的，真是多事之秋。”
“皇兄，你看那邊那個女人。”
景洛晨話音剛落，景洛軒便停住腳步死死盯著園中，同時出聲叫住景洛晨。
景洛晨心下奇怪，斂去憂郁情緒也轉頭看向園中。
只見黎雨和侍女坐在御花園的小亭中，身邊圍著幾個品級低的妃子，不知哪個妃子說了什么，惹得周圍人一陣笑，黎雨也掩著唇不住地笑。
景洛晨微微皺眉，挪開目光，收起眼中的驚艷，轉頭看向景洛軒。
但景洛軒還依舊盯著黎雨，目光閃爍，夾著不知名的光芒，景洛晨看得出來，那不是欣賞和驚艷，而是探究和審視。
景洛晨輕咳一聲提醒，景洛軒這才眸光一愣回過神來，轉頭朝景洛晨抱歉笑著。
兩人抬步離開時，景洛軒又轉頭去看了眼亭中坐著的黎雨，眼中神情越發深邃。
“方才那名女子容貌傾城，應該就是這些日子名字時常出現在我們口中的黎嬪了吧。”
景洛晨話音落了許久，卻沒有聽見景洛軒的回聲，轉頭看去時，才發現他神思已經不知道飄去了何處。
“你可是覺得那女人有何不對？”
景洛晨看出景洛軒的異樣，輕聲開口問到，這時景洛軒才似回過神來。
他眉間微微卷起沒再松開，思量了片刻，才遲疑開口。
“皇兄可還記得我住的那條街？”
“自然記得。”
“前些日子，那條街上搬來一個臨沂的住戶，是位商賈夫人。碰巧那日我在百味樓飲酒見過一面，但也只看到了雙瞳，今日見到黎嬪，只覺得那雙眼睛和那位夫人雙瞳一模一樣。”
景洛晨聞言驀地一怔，卻是不太相信景洛軒說的話。
一個是臨沂來的商賈夫人，一個是宮中皇帝寵妃，景洛軒卻突然告訴他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換了誰都不會相信。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那位夫人你也不過只見了一面而已。”
景洛軒只搖搖頭，對于自己的懷疑開始肯定起來。
“我向來對于美人印象極深，那位夫人的眼睛實在是讓人難以忘記，今日見到黎嬪，著實是覺得相差無幾。”
景洛晨沉默片刻，想了一個辦法出來，畢竟雖然景洛軒說的話擁有可信度，可是到底只是個猜測，景洛軒見到的也只是一雙眼睛罷了，他們需要更加有力的東西去堅定他們的懷疑。
“你不是說那位夫人住在你府邸的那條街上嗎，不如你今日就回去看看，看看那位夫人是否還在宅里。”
“好，今日回去我便讓月一去查看。若真的是同一個人，那恐怕這個女人進宮也是有目的的。”
景洛軒點頭應下，眼下應證他猜測的唯一辦法，也只有宅中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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