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了再懷就是了，妹妹就算哭孩子也回不來，不如省去些眼淚好些，免得哭得眼睛瞎又丑了幾分，不劃算。”
蕭長歌冷聲道，白靈兒用手帕輕擦著眼角。
“話可不能這么說，畢竟都是自己親生骨肉，怎可能鐵石心腸不心疼呢。”
白靈兒哭著道，似指桑罵槐嘲諷蕭長歌鐵石心腸。
蕭長歌也不生氣，臉上還掛著笑容，清冽的眼緊盯白靈兒。
“妹妹每日每夜都夢到自己孩子在耳邊哭著說自己死得好冤，死得好冤。”
白靈兒緊盯蕭長歌道，她的孩子是蕭長歌弄沒的，她要讓蕭長歌心懷愧疚。
“一個與外面之人茍且懷上的孩子，何來冤屈之說？”
蕭長歌譏笑。
秋冬詫異，當初她說這事時蕭長歌還說沒憑沒據的事不得亂說，如今也用這話打壓白靈兒。
“你！那是我跟王爺的孩子，你休要胡說！”
白靈兒黑著臉，怒目蕭長歌。
“妹妹可有證據證明那是你跟王爺的孩子？”
那張清秀的臉露出狡猾之色。
一句話把白靈兒問得啞口無言。
孩子已流，她拿什么證明是她跟楚鈺的孩子而不是她跟別人的孩子，但白靈兒跟其他男人睡一起的事卻有人證，連那男的都自己承認是白靈兒喊去的，洗不干凈。
“快到時間了，本王妃也該回去沐浴先，免得王爺過來時讓王爺久等。”
清秀的臉上帶著笑意，蕭長歌沒與白靈兒多說，從她側身繞過。
未走幾步又停下，轉頭：“對了，妹妹也可用花瓣沐浴試試，興許王爺就會去梅院也說不定。還有妹妹該夢見的該不止你的孩子，朱兒、紅袖、春夏也該日日夜夜在你夢中才是。”
“還有妹妹感染風寒，該多穿幾件才是。”
此刻白靈兒一身絲綢白衣
說完，轉身連都不回地離開，留下白靈兒一人黑著臉。
“啊！啊！”
白靈兒大聲喊著，嚇得雙兒捂著耳朵。
“這個賤人！”
白靈兒發狂嚷嚷道。
蕭長歌心情愉悅，秋冬嘿嘿笑著，嘴都快合不攏了。
“王妃您方才說的那些話可真讓人覺著舒心。”
“我只是隨口一說，她那么激動定是說中她內心了。”
蕭長歌聳肩，一副無辜的樣子。
“回去便給我提幾桶熱水來，晚些時候王爺回來時將他請到東院來。”
“是，可若王爺去梅院呢？”
秋冬疑惑問，若是王爺去梅院該用什么借口將人喊回來。
“側妃感染風寒若王爺去了傳染給王爺可就不好了。”
蕭長歌莞爾，秋冬明了，雙眼放光：“奴婢懂了。”
白靈兒還在花園內，憤怒看著這一片鮮艷的玫瑰，盯著許久伸手一抓，可花沒到她手上只聽見她大叫一聲：“啊，疼。”
雙兒哎呀一聲：“側妃，這這玫瑰花帶刺的，奴婢看看，奴婢看看。”
雙兒抓過白靈兒的手，手指頭上扎著幾根刺，血從手指流出。
“這得用針挑才行不然不干凈。”
雙兒想用手將刺兒拔出來，可這刺太小她又怕傷到白靈兒，弄不好破傷風都有可能。
“那還愣著作何，還不趕緊回院去。”
白靈兒哭著，比方才想念孩子時哭得還厲害。
晚上
楚鈺回來時還未等秋冬去請楚鈺便到東院了。
蕭長歌正在屋內候著，早知楚鈺會來一樣正等著他一同吃晚膳，桌上放著他的碗筷。
“王爺。”
蕭長歌起身朝楚鈺微微行禮，楚鈺一把抓住她的手。
這雙手常年冰冷不已。
楚鈺皺眉：“今日歌兒身上可是弄了香薰？”
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跟往日身上的香味不同。
“不，是妾身用玫瑰花瓣洗了個澡，這是玫瑰花香。”
蕭長歌抬眼，秋水般的眼映著楚鈺妖孽的樣子。
“王爺坐，若不然菜肴要涼了。”
蕭長歌拉著楚鈺的手臂讓他坐下，楚鈺拿起筷子夾著菜。
梅院
聽聞楚鈺又去東院時白靈兒大發脾氣。
她說她感了風寒楚鈺只命人送來補品只讓大夫過來看看卻沒看過她一眼。
雙兒站在屋外不敢進去，屋內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
六皇子府
楚緒一回屋，元邢正在府內等著。
聽聞元刑來了楚緒也沒耽誤，連忙往書房內去。
元邢見楚緒時連忙行禮，楚緒手一揮，他才起身。
“元大人這么晚過來可謂何事？”
楚緒打量元邢，他還穿著朝服，顯然是直接過來的。
“啟稟殿下，出事了。”
“咱們安插在宮內的人被人暗中除掉了十來個。”
元邢額頭的汗水滴答流著，楚緒眉頭緊扭，神色緊繃：“怎么回事。”
“太子，太子對咱們的人出手了。”
“而且那些都是咱們的人，我懷疑咱們的人里頭有內奸。”
元邢神色異常，壓低聲音。
老裴在書房外候著，陳儀聽聞楚緒回來時本想來找他，見楚緒在跟人談事時她識相離開。
只是她嫁入六皇子府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來找楚緒。
“皇妃，殿下呢？”
白霜擺弄筷子，見只有陳儀一人回來。
“今日殿下有事，就本皇妃一人吃了。”
陳儀坐下，大口吃著。
書房內，氣氛凝重。
楚緒安靜聽元邢念著那些被鏟除的人名。
楚緒真沒想到自己安插多年的人都被拔除，太子是如何得知那些都是他的人？
他可不信這是個巧合，若是巧合怎有這么巧的事全都是他的人。
安插在楚皇帝、太后、皇后身邊的都不少，如今少了十幾個人，有些混了許久才成了心腹，現在功虧一簣了。
難道太子早知那些都是他的人故意放長線釣大魚？
不，不可能。
照太子的性子若知道了肯定會直接鏟除不留后患不可能留這些人這么久。
“殿下，現在該如何做。”
元邢詢問，人數還在增加中，若不做點什么他們的人可能要被除完了。
“不能動，若是讓他們悄悄離開，只會讓太子省去不少事，而且會讓我們暴露。”
楚緒若有所思道。
“
那，那任由太子繼續下去？”
元邢不解問。
“是，總會有幾個漏網之魚，只要有人在便可，太子再大本事難不成還能知本皇子具體的人數不成？”
“這幾日元大人也少與本皇子接觸，既太子動了本皇子的人，那證明他是想鏟除本皇子。”
楚緒手緊握，眼露精光。
“是。”
“老裴，送送元大人，從后門走。”
楚緒吩咐，老裴點頭。
元邢也知不能在這多逗留，也指不定下一個會輪到他。
嚴立是太子的人，嚴立還是他的頭兒，若是他落入太子手上，肯定會死得慘不忍睹。
“臣先告退。”
元邢拱手，緩緩退下。
楚緒緊握扳指，咬唇，一縷血滲出，腥味彌漫在嘴里。
太子府，楚言今兒個高興。
今日鏟除十幾個楚鈺的黨羽，這是值得慶祝的事，也不知明日楚鈺的神情會怎樣。
“太子，還有八人未鏟除。”
嚴立恭敬道，絲毫沒覺得自己是楚緒的岳父，而是以臣跟楚言談話。
“都除掉！一個不留，本太子要讓楚鈺跟蕭長歌都后悔，要把他們碎尸萬段！”
俊俏的臉上陰鷙萬分，一提起蕭長歌，心里總有股火要并發而出。
只有蕭長歌死，他才能不氣。
“還有一人，恐是動不了。”
嚴立看著楚言陰鷙的臉，知他殺心又起，身上散發戾氣。
“龐海當了這么多年的大總管，也該退休了。”
楚言眼露精光，嘴上一揚。
嚴立低頭，輕應一聲：“是。”
似知楚言在想什么一樣。
“天色不早，岳父你也留下一同吃飯吧。”
楚言邀請，嚴立不敢拒絕，點頭：“臣謹遵太子之命。”
楚言見嚴立這般順從，心情愉悅。
嚴立還算有點腦子，不會仗著自己是他岳父的身份對他指手畫腳反是言聽計從。
推開門，跛腳站在外候著。
翠玉也在外等著，見楚言他們出來朝他們點頭。
“今日嚴大人也在這用膳。”
“是。”
翠玉應道，緩緩退下。
楚言領著嚴立走，嚴立恭敬跟在后面。
翌日，龐海在楚皇帝身邊高喊著：“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聲音高亮尖銳，傳響整個大殿。
楚皇帝黑著臉，看著底下的人。
底下鴉雀無聲，楚皇帝從龍椅上起身，甩袖：“你們這些人啊。”
楚皇帝長嘆一聲，失望道，留下這話便離開。
龐海跟在身后。
楚勻吞了吞口水，腳下有些發軟。
今早來時有人參了吳大人，劉大人幾本，說的都是兩人貪污一事，雖銀子小額可楚皇帝眼里容不下沙子，一怒之下將人斬了，好似想殺雞儆猴。
若是讓楚皇帝知道國庫一事，徹查下去的話，他肯定跑不了。
楚緒手緊握輪椅柄，神情不太對勁。
眼掃了下楚言，只見他嘴上噙著笑。
被斬的兩人，都是他的人。
是他低估楚言了。
楚言看著楚鈺的神情，見他手緊握，臉色泛白似因兩人被斬而害怕一樣。
今日一事，讓諸位大臣們人心惶惶地。
這里頭誰能是白的，背地里肯定做過些勾當，只是還無人拿到證據無人揭穿罷了。
若是有朝一日被揭穿，可能被斬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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