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莫語奇抱著許靈依的手臂收得更緊，“你這是連被拒絕的機會都不打算給我嗎？”

    “我……”許靈依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莫語奇就這樣抱著她，像過去很多時候那樣抱著她，“我不知道，別逼我。”

    自從明白了龍鳳玨存在的意義，許靈依就知道自己到底被莫家人放置在了怎樣的一個位置，而這樣的位置又意味著什么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許靈依不禁想起莫語奇曾經對李珊珊說過的那句話：“她是我認定的人，也是我家人認定的人，這輩子除了她我不會再考慮其他女人，……”

    那時候，許靈依以為這句話只是莫語奇為了拒絕李珊珊而故意說的謊，卻沒想到他當時說出的是真心話。

    他認定了她，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就開始了。他的家人也認定了她，在她收到鳳玨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可是許靈依呢？打從一開始，這就不是她思考的方向啊！而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她根本來不及思考，更加來不及調整方向，怎么一切就走到這個地步了呢？

    莫語奇稍稍松了些力氣，雙手扳過許靈依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使得兩人可以面對面。

    許靈依沒有抬頭，感受著身高的差異帶來的壓迫感，其實這中壓迫感一直都存在，她也并不討厭這感覺，因為這某種程度上代表著她最需要的安全感。

    然而現在這壓迫感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她下意識的后退，再后退，直退到她的后背已經抵著墻，再沒有后退的空間。

    莫語奇帶來的壓迫感如影隨形，他一只手抵在靠外的墻上，用身體和墻壁一起形成了一個框框，徹底限制了許靈依的移動范圍。

    許靈依被完全籠罩在莫語奇制造出來的陰影里，而那曾經讓她無比安心的熟悉氣息也慢慢的圍攏過來。

    她雙手抵在莫語奇的胸前，盡力控制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但她心里很清楚，這所謂的控制根本都是徒勞，她根本抵擋不住。

    莫語奇并沒有蠻橫的靠近，他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勾起許靈依的下巴，讓她可以看到他，看到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中的認真與誠摯。

    “我沒有逼你，”莫語奇盯著許靈依依舊閃爍的目光，“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思。”

    他的心思？那還用說嗎？許靈依不是傻瓜，即使在有的事情上明顯遲鈍，但并不代表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還視而不見。

    可是，自己知道和被動的知道是兩件事，因為有的事情她并不想知道，而一旦被告知她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了。

    話一旦出口就收不回了，這一點他不懂嗎？一旦說出來，她就再沒有退路了，他不知道嗎？她心里害怕呀，他不明白嗎？

    “我知道你怕什么，”許靈依沒有說出的話，莫語奇卻說了出來，“其實我也怕，否則我也不會等到現在。”

    他也怕？許靈依有些驚訝，可是稍一細想，她也就明白了，莫語奇和她怕的東西應該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怕失去，怕失去彼此。

    許靈依眼神仍然不敢直視莫語奇，卻總算開了口：“既然你也怕，為什么還要說？”

    “因為我沒有別的辦法了，”莫語奇無奈的說，“我本來是想慢慢來，等可以完全確定你能接受的時候才告訴你，可是這一次的事情讓我們都無法不去面對了，不是嗎？”

    許靈依無話可說，之前她不知道，可是經過這一次的事，她只能裝作不知道，但是這樣裝下去，這樣自欺欺人，有意義嗎？

    “靈依，”莫語奇輕聲叫著她的名字，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讓她目光再也不能閃躲，“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不是兄妹之間的喜歡，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真正的喜歡，或者說，是愛。”

    他愛她！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許靈依還是驚訝于莫語奇的直白，他這算不算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許靈依眸中如地震般的顫動著，腦中如爆炸般不斷的轟鳴著，眼睛雖然直愣愣的朝著前方，卻是什么都聽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認真的，不再是以前那種故意的玩笑，不，許靈依突然發現，莫語奇以前說的那些話，只有她當作是玩笑，而他始終是認真的，從來都不是玩笑。

    許靈依的樣子，讓莫語奇一陣陣的心疼。他忍不住想要抱住她，忍不住想要吻住她，給她所有他能給的安慰。

    莫語奇的頭漸漸的低了下去，呼吸不斷的靠近，靠近，再靠近，就在唇瓣即將相互觸碰的一剎那，許靈依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卻也撇開了頭。

    莫語奇的唇，許靈依一點也不陌生，只是同樣的動作，現在已經有了完全不同的含義，至少對她來說是不同的。

    莫語奇的動作就僵在那里，像是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也不動。他就那么讓她無法接受嗎？他在心中苦笑著問自己。

    許靈依不敢睜開眼睛，她不敢去看此時莫語奇的表情，她完全可以想到自己的反應會讓他多受傷，可是她沒有辦法，至少現在還沒有辦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靈依才聽到莫語奇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我知道對你來說太過突然，我會給你時間，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希望你能認真的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

    莫語奇說完，輕輕的在許靈依的額頭印下一吻，像過去很多次無聲的安慰，也像很多次他情不自禁之時代替真實情感的方式。

    感覺到身邊的壓迫感漸輕，許靈依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莫語奇已經離開她至少一米的距離。

    他還是像平時那樣笑著，淡淡的，很好看，但是許靈依卻分明在那帶著笑的眼睛里看到了憂傷，也是淡淡的，讓她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

    許靈依整個人虛脫似的無力，邁步向前時腿軟到差點直接跪倒。

    莫語奇想要伸手去扶，動作卻硬生生的停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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