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誰？”卓無言盯著許靈依的雙眼，十分直白的問。

    “男朋友？”雖然許靈依大概能猜測到卓無言那示意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卻還是有些不敢確定，回答起問題來也帶著十足的心虛。

    卓無言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出許靈依語氣中的遲疑，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囑咐道：“在地府中，不管誰問，都要這樣回答，知道嗎？”

    許靈依在卓無言視線的壓力之下沉重的點了點頭，她知道卓無言這樣做必然有他這樣做的深意，只是現在還不能明言，畢竟牛頭還在旁邊。

    可是牛頭姐姐卻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她似笑非笑的盯著卓無言道：“臭小子，這種話在我面前說，還說的這么理所當然，你當我是死的嗎？”

    “您死不死，還用我來質疑嗎？”卓無言嬉笑著道，言語中雖多有不敬之意，但是語氣中的親昵卻是真實存在的。

    原來這牛頭姐姐和卓無言的關系十分不錯呢，許靈依此時才意識到這個問題，難怪之前牛頭會對她各種暗示提點，這也是一種照顧吧，可是既然如此卓無言為什么不讓她聽牛頭姐姐說話呢？實在想不通。

    許靈依覺得自己倒了地府之后，腦袋一種處在不夠用的狀態之下，很多事情根本就想不出來其中緣由，仿佛在人世間僅有的那點睿智也都留在了她的身體里，沒有和靈魂一起帶過來。

    牛頭姐姐被氣得無語，最終卻也只能伸出手指虛點著卓無言無奈苦笑。的確，作為第一殿中排在首位的鬼差，她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倒是她說話露了空子，而卓無言毫不留情的鉆了過去。

    笑過之后，牛頭姐姐斂了笑意，正色對卓無言說：“小子，不管你們是真情還是假意，都別因為你害了這丫頭才好。”

    “我明白。”卓無言也換上了一臉鄭重的神色，“我會拼盡我的全力保護她的，絕對不會讓她因為我受到傷害。”

    這些話與其說是在對牛頭進行保證，倒不如說是卓無言對許靈依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承諾，畢竟牛頭并不需要這份保證。

    許靈依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感動之余還感覺到莫名的揪痛，痛苦中還帶著奇異的矛盾糾結，仿佛在她獲得什么重要的東西同時，她也正在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

    剛剛從自己這莫名的情緒中掙脫出來，許靈依就發現卓無言已經牽著她的手，和牛頭打招呼準備轉身離開了。

    牛頭姐姐看著卓無言和許靈依背影，還是嘆了口氣，狀似無意的悠悠道：“如果以后你們有什么麻煩，來找我就是，我一定會盡力幫忙的。”

    “謝了。”卓無言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對牛頭亮出一個笑容，見許靈依沒有反應，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許靈依回過神來，接收到了卓無言的示意，也回頭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牛頭姐姐狀似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臉上卻掛著明媚燦爛的笑容，心情明顯是很愉悅的，尤其是她還看到許靈依呆呆的對她說了聲再見的時候。

    許靈依估計卓無言的事情是已經辦完了，他們應該可以離開閻王殿了，沒想到一個不經意間就被帶到了那扇沉重大門之前。

    一股無形的壓力在面前懸浮著，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力量試探著，或者根本是被這門后的某雙眼睛肆意的窺探著。

    心里完全沒底的許靈依拉住了卓無言的胳膊，讓他暫時不能帶著自己如同要奮勇撞上那扇大門般的繼續向前。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許靈依心里明明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這樣問了出來，好像是希望卓無言能給她一個不同的答案似的。

    然而許靈依注定要失望了，卓無言看到她微微驚慌的眼神，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安撫的笑了笑，還是道：“老大想見你，我現在帶你去見他。”

    在人間，只聽過有人說要送某人去見閻羅王，還沒聽誰說過要帶別人去見閻羅王的，畢竟正常人都是希望是別人死，不會希望自己死。

    而且這句話從來都不是什么好話，只要有人說出來，通常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不過這種話在卓無言的嘴里說出來，卻十分的輕松簡單，畢竟他只是想帶許靈依去見那個對他極為器重偏袒的上司而已。

    只是許靈依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如此輕松的，雖然她身在地府，朋友是鬼差，但是對那個被世間眾人敬畏著的地下神明，同樣存在著一種本能的恐懼。

    畢竟在不久之前許靈依也還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在她的意識里不久之后她仍然只會是普通人，仍保留著一個普通人類的意識，是一件非常正常且容易理解的事情。

    閻王要見她，許靈依的腦中環繞著這句話，腦袋卻還是有些轉不過彎來，呆呆的看著卓無言直發愣。

    卓無言自然知道許靈依在怕什么，溫言安慰道：“別害怕，老大很好相處的，你只要記住我剛才對你說的話，其他的事情他問什么你就說什么就好了。”

    許靈依下意識的點頭，開始回想之前卓無言對她說過什么，細想起來他好像還真的說了不少，但最重點的那一句，還是在地府他們不只是朋友。

    雖然一直沒有想明白卓無言這樣說的用意，但是許靈依始終覺得這句話絕對不會只是字面上說說這么簡單，必定還有別的深意，她得牢牢記住，千萬別再關鍵時候說漏了才好。

    許靈依又開始走神胡思亂想，一個沒注意已經被卓無言帶進了那扇始終沒有打開過的大門。

    根本來不及感受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許靈依只覺得眼前的場景一瞬間變幻，再回頭那扇門已經在她的身后了。

    眼前是一個非常寬敞的房間，裝飾風格看起來很像古代人的書房，但是比起人間那些占地十分有限的書房，這個房間明顯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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