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星空涅槃公司多么不在乎利潤、多么超然，它終究不是福利機構，它沒有夏國政丨府的專項撥款。
就像制藥公司不會無緣由地免費送藥一樣，星空涅槃公司也不應該攬過醫療機構的職能，這么做不但不會收獲感激，還會引來猜忌——你搶人家飯碗了嘛。
朱曼琳也是第一次坐在這特殊的高位，一不留神玩上癮了。
不過聶宇也就是那么一提，沒多說。
有公司作后盾，再加上朱曼琳自身的背景，她改錯的機會多得是。
自打聽到碳納米系列的風聲，朱曼琳她爺爺就從漢京市搬到江城市了。
老爺子自己的身體還可以，之所以有此一著，恐怕也是拗不過眾多老兄弟的請托。
朱曼琳載著聶宇停在江城市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套濱湖別墅前。
迎出門的是朱仁耀、朱仁輝兩兄弟，他們還是老樣子，一個軍姿颯颯，一個西裝筆挺。
聶宇挺喜歡跟這兩兄弟交流的，溫文隨和、知書達理，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受過良好教育的太子黨——傳說中含著金鑰匙出生并且更努力的人吧。
想到自己穿越重生加開掛才有跟這種人同席論道的機會，他不禁一陣唏噓，人生來就不平等啊。
跟朱家兄弟倆短暫寒暄后，聶宇在里間又見到了朱曼琳的爺爺——朱烈。
“你這是個機械替身吧？”老爺子坐在主座，笑著說道，“那我就不給你泡茶了，免得浪費茶葉。”
“呵呵，您隨意。”聶宇不是在乎這些的人，隨口答道。
“嗯，這次把你叫過來的用意，想必你也能猜到一二。”老爺子一邊慢悠悠地沏茶，一邊說道，“活了八十多，總有幾個繞不開的人情。”
“你這次弄出來的東西可不得了啊！”他繼續說道，“雖說仍然逃不過一死，可延壽上百年，這感覺就跟封神演義似的，致命的誘惑啊！”
“這種話說出來，你要是做不到的話……”他意味深長地盯著聶宇，說道，“那可就把人得罪死了。”
“呵呵，您有這種顧慮很正常。”聶宇無所謂地笑道，“但我也沒什么自證的好方法。吃了人參果到底能不能活夠一千年，那得等一千年后才能知道，您說呢？”
“嘖，也是這么個理兒！”老爺子無奈地嘆口氣，“可這……實在太玄乎，不敢太抱希望啊。”
“哈！要我說，干脆就別抱希望！”聶宇笑著搖搖頭，“渾身上下的物件兒，不滿意就換。找回三四十歲的精神頭兒，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哈哈哈！你這話說得實誠！”老爺子大笑道，“也是，就算不保證多活幾十年，能把身體恢復到三四十歲的狀態，那也是不得了的手段。”
“哎呀……可我有幾位老兄弟。”他微垂著腦袋，傷感地說道，“那身子骨可能連開那一刀都撐不住了……”
“僅僅是剖腹的話，對身體其實沒什么太嚴重的傷害。”聶宇捏著下巴說道，“您那幾位熟人熬到今天，身上插的管子怕是不少吧？那可比開刀傷害大。”
“可你換器官不是還要切除原來的器官嗎？”老爺子疑惑地問道。
“不用的。”聶宇輕輕搖搖頭。
“什么！”老爺子糊涂了，可目光中還是泛起一絲希冀。
“如果原本的器官沒有完全衰竭，或者是開始壞死。”聶宇說道，“那就不是必須切除。可以附加器官，比如第二腎臟、第二心臟。”
“哦，是嗎？那怎么……”老爺子急切地問道。
“這個方案原本是準備提供給軍方，讓他們可以創造出適應力更強的軍人。”聶宇把想法如實道出，“如果在醫療領域大規模實施，將會造成嚴重的資源浪費。您想想，有錢人即便身體健康，也給自己安上三、四個腰子、兩三個肝，然后窮奢極侈，這種情況您希望看到嗎？”
“那當然不行！”老爺子濃眉一豎，堅決地說道，“你的顧慮非常有道理。我們可以依靠醫療手段追求健康，但不能追求享受！否則跟那些癮君子有什么區別！”
“正是這樣。可如果器官已經開始壞死的話，那就非切不可。”聶宇直截了當地說道，“承受不住也沒辦法，我這終究是科學手段，而不是神仙手段。”
“嗯，這是理所當然的。”老爺子傷感地點點頭，“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相當不錯了。”
“那就這樣吧……”也許是想起了什么傷心事，他搖搖頭，說道，“剩下的事我找曼琳商量就行了。”
聶宇點點頭，起身離開。
看老爺子最后的表情，估計他那幾位關系里真有回天乏術的。
聶宇當真沒辦法嗎？
當然不是。
撐過手術這種事，聶宇都不好意思稱之為高科技。
回復細胞活力也是許多藥劑都能做到的。
要是他肯較真兒，憑著現在五級文明末期的進度，造一副機械身軀，然后移植大腦，也不過是個小手術。
但問題是，他為什么要因為幾個素不相識的人打亂自己的步驟？
有求必應并不是個好習慣，那會讓他的付出顯得很廉價。
聶宇前世找人借錢時，對方經常用一句話來拒絕、搪塞他——恩大成仇。
他并沒有親身體驗過這句話的正確性，因為除了親生爹媽，沒人向他施過“足以成仇的恩”，可他也沒跟自家爹媽反目成仇啊？
但既然那么多人都掛在嘴邊，想必也有它的道理。
聶宇剛出里間的門，又被朱家兄弟拉住了。
“全覆式步兵裝甲？”聶宇驚了，盯著朱仁耀說道，“負責這工作的是你？”
“呵呵，從一開始就是我。”朱仁耀不好意思地笑道，“照著圖紙折騰了這么久，東西是造出來了，實用性也是沒話說，但就是成本下不來，四百萬一架啊，真用不起！”
“我記得圖紙上算出來的成本是六萬吧？”聶宇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用什么造的？鑲金吶？”
“哈，問題就在這兒。”朱仁耀訕訕笑道，“好多老院士拍著桌子說六萬絕對不可能，你說這……呵呵，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拿出一架六萬成本的樣本，那樣我也好做工作。你給的那兩千架人形AI是真好用，可只能用作消耗品，最終還是要靠步兵裝甲啊！”
“嗨，就這事兒？”聶宇擺擺手，大包大攬地說道，“一個禮拜以后，你到公司找我拿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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