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這話一出，當即，余正生臉色一變。
他已自報家門，對方竟然敢如此質問他？
這不明顯是給他難堪？
“余局？”姚遠扭著這個問題不放。
余正生卻是沒有開口。
他帶了幾個人趕過來，在學校門口等待審核時間太長，因為著急，確實是闖了進來。
的確是他理虧，不過，他的職級在姚遠之上，姚遠不能拿他怎樣。
但如今屬于特殊情況，整個北華的安全掌握在武警和特戰隊手中，他屬于公安系統，若姚遠揪著此事不放，他臉上肯定過不去。
話又說回來，姚遠當真敢揪著不放？
姚遠接著說道：“余局去樓上慢慢想，請。”
姚遠側了身，示意余正生上樓。
余正生看了眼姚遠，沒有挪動位置。
“我侄兒受了傷，立馬要去醫院。”
“可以。”
“他們三個，傷了人，我要帶走。”
姚遠側身回來，恰好擋住了出口。
“他們三個人，都傷了你侄兒？”
余正生略微一愣，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宋澄身上。
“她，我一定要帶走。”
姚遠微微勾勒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
“你不能帶走她。”
余正生用鼻子“哼”了一聲，說道：“理由。”
“他們二人皆屬于特戰隊編制，就算傷了人，應交給北華特戰總隊，余局有意見，可向總隊提交申請。”
“她屬于特戰隊？”
余正生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一旁的黃健森更是感到不可思議。
特戰隊，相當于他們平時說的特種兵，能夠成為特種兵，一定是各方面素質拔尖的人。
或許，她身負某種能力，但她身上絕對沒有人的皮質。
黃健森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可能！”黃健森滿臉鄙夷不屑：“她怎么可能是特戰隊的人？你們特戰隊招人，現在都走特長生渠道了？把武大郎的妹子都招了進來？”
“余局，您侄子的這番言論，是否也代表您的觀點？”
余正生回過神來，瞪了黃健森一眼，接著說道：“是他目光短淺，口頭道歉肯定不行，回去以后，讓他寫3000字的檢討書，送到北華大學來。”
黃健森還想說什么，被余正生一個眼神制止。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去醫院。”姚遠側身讓他們過去。
余正生先一步出去，黃健森走到后面。
“該！”門口的秦冉嘀咕一聲。
黃健森猛然轉身，他一手抓住秦冉的胳膊。
“你干嘛？！”秦冉驚呼。
“他倆是編制人員，她總不是吧？”黃健森盯著秦冉，眼中閃過異樣情緒。
詹姆斯廢了，斗狗比賽算完了。
他手腕斷了，胯部還遭到重創，非常努力才讓走路姿勢顯得不那么奇怪。
這口惡氣，他怎么咽得下去？
他咽不下去。
他一定要找人出這口氣！
這一次，姚遠笑了，連眼角都是笑意，像是聽了一個確實很搞笑的笑話一般。
“你要帶她走？”
“對！她的狗咬傷了我的狗！剛剛還拿椅子撞我！”
黃健森跟小孩子告狀一樣，旁邊，余正生倒也沒有多說，只是看著姚遠，等待他的反應。
“要帶人走，可以，先把手松開。”
黃健森松開手，秦冉反而抬高了頭，不服氣的模樣盯著他。
“她不是編制人員，你們帶她走之前，我這邊先聯系她的家人。”
余正生已經察覺出了異常。
他正要開口，黃健森已經說道：“誰有空等她家里人來，讓他們去市警局！”
就在這個時候，一人出現在走廊。
“趙秘書，他們要強行帶我去警局。”
被秦冉稱作趙秘書的男人走過來。
趙秘書身穿黑西裝，鼻梁上夾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同時又非常干練的樣子。
“為什么要帶你去警局？”
趙秘書看了看幾人。
“說杰克咬了他們的狗，還說我拿椅子撞了他。”
趙秘書順著秦冉所指方向看過去，接著問道：“他們有證據嗎？”
“口說無憑啊。”秦冉聳聳肩，又指著自己的手臂：“我這兒疼，好疼，就是他剛剛抓的，骨頭好像都有問題了，痛……那么多人，可都看見了，有幾個人眼瞎，總有人眼不瞎。”
“你個……”
黃健森正要說話，被余正生拉住，被拉到右手，整個胳膊一塊疼起來。
“王主任，沒有監控畫面？”趙秘書看向角落里的王主任。
“壞了。”
“警局現在辦案，竟全靠猜測了，余副局長……”
余正生心里咯噔一跳。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誰？
“余副局長，咱們走正常程序，先去醫院驗傷，再商量后續事項，您看可以嗎？”
“你是？”
趙秘書拿出名片夾，雙手遞出一張名片。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系我，請不要打擾秦小姐。”
余正生低頭晃眼一眼。
趙理，秘書，聯系地址是……
他是市長秦崢的私人秘書？
一般而言，市長為五級干部，局長為七級干部，而直轄市市長屬于高官，他只是警局的副局長。
黃健森也看清名片上的信息。
黃健森立馬說道：“我爸……”
余正生提高了音量，蓋過黃健森的聲音。
“我們再聯系。”余正生捏了下黃健森，痛得黃健森直叫喚，半拉著，兩人走出走廊。
一出去，黃健森問道：“她爸是市長，我爸還是……”
“胡鬧！給你爸知道了，不打斷你的腿！那么大個人了，整天瞎胡鬧！沒事招惹些什么人，吃飽了撐得慌！”
“舅，真的是他們……”
“閉嘴，趕緊去醫院！小時候那么機靈，越大，腦子怎么越笨，你手傷成這樣，不去醫院，跟他們瞎折騰什么？你腦子是不是銹掉了？你手要是接不回去，你媽得鬧死我！！”
黃健森不再說話。
跟在余正生身后，走了幾步，車停在他們面前。
坐上車以后，摁下車窗，他望著安全科所在的辦公室。
安全科辦公室里，只剩下宋澄幾人。
“嗷嗚……”杰克在秦冉腳邊搖尾巴。
“好了，沒事了。”秦冉摸摸杰克的腦袋。
黑貓也從柜子上跳下去，走到杰克身邊，拿貓爪子拍了拍杰克的腦袋。
“去醫務室看看吧。”宋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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