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蘇明珠不高興的叫，那些東西明明是她們的，為什么要讓蘇瑾歌挑。

    “不用了。”蘇瑾歌看了她們一眼轉身走了。

    “媽，你看她這么傲慢，也不知道憑什么，真是一看見就生氣。”

    “明珠，你再忍她幾日，我跟你爸爸快商量好了。找個好日子就把她送到胡家去。”

    “那就好，媽，你看這個項鏈好不好看，我感覺戴上特別的典雅華貴，下次您參加宴會的時候戴上這個，肯定驚艷全場。”

    “是嗎？”江曼青捂嘴笑了。

    “真的，媽，你戴這個真的特別好看。”蘇明珠重重的點頭。

    這件小插曲蘇瑾歌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再次感嘆一下蘇家家底之豐厚。

    蘇天賜自詡為儒商，借夫人家的財力買了一條船，通過在外國留學時的同學關系進行中外貿易，賺了個盆滿缽滿。生意做大了，自然會惹別的人覬覦。聽說是國民政府的某位高官眼饞他的生意，不停地給船隊下絆子。蘇天賜無奈之下舍下三分之二的財產打通關系。現在船隊依然經營，不過他已經不占大頭了，這相當于給別人打工。

    在商場上不順利，他便想尋求別的突破。他也是在美國留學過的高材生，很順利的就混入了留學生的圈子。經過十幾年的經營，他雖然不算巨富也不算鴻儒，但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名流了。

    上了幾天學，她和陶英玉成為了很好的朋友。陶英玉給她帶了外國名著，聽說陶英玉的祖父是位文人，作為交換，她教陶英玉寫書法，陶英玉十分積極，決定靠這一手在祖父宴會上大出風頭。

    這天晚上她剛回家，走到葡萄涼棚的時候，蘇天賜朝她揮手。“瑾歌，爸爸，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蘇瑾歌放下書包走過去柔順的問：“爸，您有什么事。”

    看著亭亭玉立，姿容清艷的女兒，蘇天賜十分心痛。他辛苦養大的女兒，怎么就被那種人看上了。

    蘇天賜情緒不高：“這件事是爸爸對不起你，你爺爺曾經給你訂下了一樁親事，本來你們年紀相差太大，父輩的人就把那件事當做一樁笑談，也沒有了下文。可是最近那位胡公子妻子快死了，不知怎么回事到咱們家非要我履行承諾。咱們蘇家能到今天這種地步，少不了故舊的幫襯。爸爸絕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所以這件事，是爸爸對不起你。”

    蘇天賜深深地鞠了一躬，雖說那位胡公子有些癖好，小妾傷殘率太高，但是依他女兒的智慧和姿色，保不齊就能成為贏家呢。蘇天賜是個精明人，在未來不可預知的時候，還是不要撕破臉為好。這叫做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蘇瑾歌捏緊了書包袋，唇緊緊抿著。“爸，那位胡公子叫什么名字。”

    蘇天賜松了一口氣，他還怕蘇瑾歌不聽話，要死要活呢。在這一瞬間他由衷的感激原配把蘇瑾歌教成這種遵循三綱五常的女人。以父為天，真是萬古不變的真理！

    “他叫胡庸，年紀和你相差太大。但是有一點，你嫁給了他以后再也不用向誰屈膝討好誰。就是你干爹干娘見了你也要笑臉相迎。”

    蘇瑾歌心頭一緊，明白她現有的依仗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爸，我去……是做妾嗎？”

    聞言蘇天賜有些不自在：“瑾歌你別多心，胡公子的妻子就剩一口氣了，委屈你進去做幾個月的妾，只要她一死，胡公子說過會把你扶正，畢竟這是老一輩定下的婚事，他不敢不遵從。”

    “爸，我還有三年才及芨，這件事情實在太重大了，您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考慮考慮。”蘇瑾歌平靜的說：“不管怎樣，我也是蘇家的人，我不會讓蘇家蒙羞的。”

    看著女兒乖巧的神色，蘇天賜少見到有了愧疚。“那你好好想想。”

    “爸，那我走了，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還沒有做。”

    “嗯。”蘇天賜揮揮手，心里又是惋惜，又是無力。他有這樣的女兒，你說說，長相百年難得一遇，又天資聰穎，還把家族放在第一位。這要是早幾十年，說不定家里能出一個皇妃，蘇家就能飛黃騰達。就是再晚五年，憑他女兒這樣的人才，什么樣的大人物攀不上。到那時蘇家船隊還會受別人的掣肘嗎？

    嘿呀！他惋惜的揮拳頭，怎么就叫胡庸那頭豬給看上了。實在是大材小用，明珠折在陰溝里。

    蘇瑾歌面上平靜，心里波濤洶涌，她經過大廳，江曼青母女對著書本上的故事正談的高興。一看到她進來，蘇明珠眼里閃過狡黠的光，不懷好意的笑道：“姐姐，還沒恭喜你呢，才十二歲就定了一門前途無量的親事，茍富貴，莫相忘，我們蘇家以后還要靠你提攜呢。”

    江曼青象征性的阻攔了一下。“瑾歌，別聽她胡說，她小孩子聽風就是雨的。她知道什么呀她。”

    蘇瑾歌冷笑：“江姨娘，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小小年紀不學好，心里陰謀詭計一大堆，還插手姐妹親事，實在不知羞恥！”

    江曼青聞言臉色有些蒼白，蘇明珠不樂意了，說道：“只有失敗者才會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姐姐，念在你不日就要出嫁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反正你再罵，我也少不了一根毫毛。”

    蘇瑾歌冷冷的看在場兩人一眼，快步走了。她回到自己房間，慢條斯理的給教育司長家打了一個電話。

    “喂，干娘在嗎？”

    “我想問您一件事，上一次宴會的時候有一個叫胡庸的男子對我妹妹很無理，我有些擔心，您知不知道他的事情。”

    ……

    “哦，我知道了，謝謝。”

    蘇瑾歌放下電話神色冰冷，原來那個胡庸就是上次宴會上見過的四十多歲的腦滿腸肥的男人，有妻有子，家里小妾一大堆。還貪財好色，但有一個女兒是馬大帥得寵的小妾，所以他在這個城市橫行無忌。最重要的是，干娘說胡庸近日送了江曼青很多很值錢的首飾。

    這件事果然和江曼青母女脫不了關系，蘇瑾歌再一次認識到了和她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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