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遐想中,謝氏忽然敲了敲門:“宛桃,我可以進來嗎?”
宛桃將梳子放在梳妝臺上,笑道:“進來吧,門就掩著。”
謝氏笑著推門走進來:“孟將軍催得急,這個月就要辦好,我想著這么短的時間里面做嫁衣也來不及,鳳城里面嫁衣的成衣鋪子還是挺不錯的,到時候你再在上面加兩針,有那樣一個意思就成。”
宛桃有些不好意思:“謝大姐,不瞞你說,我做衣服,刺繡的功夫還真不怎么樣,這樣安排就挺好的。”
謝氏摸摸她的手:“這些都不必你做的,你若是喜歡就做,不喜歡就不做,從小我娘親教育我,一定要會這些才能討得夫君的歡心,可是我那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傾國傾城的姐妹不一定就過得好,夫君上心不上心,原不在這些東西上。”
謝氏這番話的理念跟宛桃以往聽過的不大一樣,張杜是個好夫君,謝氏在這樣的滋養之下眉眼越發溫柔,在這樣的環境下,有這樣的見解當真了不起。
幾人商量之后,決定不宴請賓客,先簡單地辦一下,只要府里一些熟悉的人參加便是,畢竟外面的人都以為宛桃已經是孟尋的妻子了,而且那都是不熟悉的人,他們的大喜之日,親人不在身邊,也不必去應對那些完全陌生的人。
即便如此,孟尋還是用了十二分的精心去做這些事情,裹著喜慶紅紙的聘禮一箱一箱往府里運,現在的情形特殊,弄到這些都很不容易,宛桃阻止他:“我不在意這些,就這樣差不多了。”
孟尋將她攬入懷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想給你最好的東西。”
作為宛桃的貼身侍女,圓月自然也忙得不可開交,因為有許多事要跟孟尋商量,就會經常見到墨影。
她同墨影一直吵吵鬧鬧的,到了府中,墨影一般不往內院這里來,圓月跟他見面就少了。
墨影再次見到圓月,心里竟然有些想念這個麻煩的姑娘。
反應過來之后,他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甚是奇怪。
圓月沒好氣地瞪著他:“你發什么愣呢?我剛才說的你聽清楚沒有?”
墨影這才回過神來,他剛才只顧著想事情了,圓月說了什么,他真的一點也沒聽見啊,被圓月吼了一聲,他趕忙小心翼翼道:“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注意到,你再說一遍吧。”
圓月端詳了他一會兒,總覺得今天的他有些不對勁。
她裝作不經意間地問他:“我可沒見過你走神,說說吧,是怎么回事,是在想什么姑娘嗎?”
她心里不受控制地打起了鼓,用眼角的余光瞄著他。
墨影愣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姑娘?過去一段時間沒見圓月,還真挺想她的,可是這說出來仿佛不大合適吧。
圓月聽不到他回答,心中仿佛有什么沉了下去,她忽然沒來由地一陣想發火,咬了咬嘴唇,扭頭就走了。
墨影有些奇怪,她不是要交代自己什么嗎?怎么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宛桃發現最近幾天,圓月有些不大對勁。
不管手里在忙著什么,總是喜歡走神,還往往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好像誰欠了她銀子。
圓月在元府的時候,在那個與世無爭的竹溪小筑待了許多年,未曾染上深宅大院的復雜,什么心事都寫在臉上。
宛桃以為她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于是就勸她:“也不用那么著急,這些都弄得差不多了,畢竟也不是在通州城里。”
圓月這才回過神來,疑惑地撓了撓腦袋:“小姐,你在說什么?”
宛桃拉著她坐下:“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我怎么覺得你不怎么開心呢。”
圓月眨巴眨巴眼睛:“為小姐張羅婚事,奴婢真是開心都來不及呢,哪里會覺得累,而且這段時間奴婢都悶壞了。”
宛桃奇怪了:“那是怎么回事,誰惹你生氣了?”
說到這里,圓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墨影那個家伙。”
原來是墨影惹她生氣了。
這宛桃倒是不覺得奇怪了,那段時間,只要他們一對上,就要吵吵嚷嚷的,不過旅途無聊,看他們這樣吵鬧其實也挺有趣的。
宛桃便安心地坐下喝了一口茶,還饒有趣味地問:“他又怎么惹你生氣了?”
圓月正要脫口而出,卻忽然愣住了。
是啊,他哪里惹自己生氣了。
就算他看上了哪個姑娘,跟自己又有什么關系?
她心底莫名的惆悵,自己都搞不明白,又怎么跟小姐說?
圓月便含糊道:“沒什么,就是奴婢跟他交代什么事情的時候,他都心不在焉的,要奴婢重復好幾遍,奴婢就是覺得他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心里不大爽快罷了。”
宛桃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宛桃活了兩輩子,在感情的事情上縱然不能說是精通,許多淺顯的事情都還是懂的,比如現在圓月臉頰微紅的反應明顯就不太正常。
之前她沒往那方面想,現在看圓月這副模樣,怕是芳心萌動了。
宛桃咳了一聲,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笑道:“是嘛,那我可得把他叫來好好問問,你是我的貼身侍女,怎么能讓他欺負了去。”
圓月心里一驚,小姐這么聰明,要是去問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勉強笑道:“不用,沒什么大事,他那邊也忙得很,這種小事就不要去找他的麻煩了。”
宛桃搖頭:“那可不行,從一開始他就是老是惹你生氣,我沒管他,他不是變本加厲了?這次我肯定要好好治治他,要不然讓他以后別往內院來了,省得你看到他心煩意亂的。”
圓月趕忙道:“小姐,真的沒事,你別去跟姑爺說。”
宛桃了然一笑,優哉游哉地拿起點心:“正好我今天也沒什么事情,你就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清楚吧。”
其實圓月自己心里也不清楚,這些情緒讓她煩惱得很,開始的時候也不好意思跟小姐說,現在既然瞞不住了,就索性跟小姐說了吧,還能問問小姐的意見。
于是,圓月就有些糾結地坐了下來,跟宛桃吐露了自己的心事。
開始見到墨影,只是覺得他特別,有大俠風范,圓月就下意識地想親近,結果墨影其實就是個木頭腦袋,弄不懂女兒家的小心思,時常讓圓月哭笑不得。
他不解風情,圓月也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知道喜歡出現在他面前,喜歡跟他相處,就一直吵吵嚷嚷這么過來了。
宛桃聽圓月支支吾吾地說完,開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圓月的臉通紅,臊得不行,使勁地跺了跺腳:“小姐!”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宛桃好不容易止住笑,“我說,你這不就是看上他了嗎?墨影就是那樣的性子,感覺有些傻乎乎的似的,他能看上什么姑娘,再說他也沒有親口說啊,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在猜測嗎?”
這倒也是,圓月有些犯愁,她托著下巴,嘆了口氣:“那奴婢也不好意思問他啊,我要是表明了心意,他不喜歡我可怎么辦?”
宛桃想了想,拍拍胸脯:“這事你放心交給我,我去幫你探探口風,保準在沒探出來之前絕對不暴露你的心意。”
見事情發展到要實行的這一步了,圓月開始有些緊張了,反復地交代宛桃千萬不能暴露,要不然以后她哪里還好意思見他?
宛桃琢磨了半響,等孟尋來用午飯的時候將這事告訴了他。
孟尋饒有興趣:“還有這種事情?”
墨影年紀也不小了,只是大家都是糙老爺們,誰也沒想著要張羅給他找什么媳婦,他自己在這上面也不開竅,恨不得離姑娘八丈遠,如此說來,他確實跟圓月還算是挺親近的了。
既然如此,這兩人也挺登對的,孟尋和宛桃商量好了,就派人將墨影叫了過來。
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墨影剛剛忙好手頭的事情,還沒吃飯,便被大毛拽了過來,說是將軍有要緊的事情同他商量。
墨影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卻見將軍和將軍夫人談笑風生,見他來了,宛桃還讓圓月添了一雙碗筷:“墨影大哥,你最近辛苦了,照顧阿尋真是太不容易了,快坐下吃飯。”
墨影一臉茫然,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嗎?吃什么飯?
孟尋見他一臉便秘的表情,便將他按著坐下:“請你來吃頓飯,又沒要謀害你,你還在那猶豫什么呢?”
墨影有些無奈:“將軍,屬下在廚房吃也是一樣的,大毛說您有重要的事情跟要跟我商量。”
宛桃跟孟尋對視一眼,默契一笑。
墨影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這夫妻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笑起來都帶著點陰險的感覺。
他一個大男人覺得自己要被賣了。
宛桃咳了一聲,道:“那個,我就隨便問問,你可有心儀的姑娘?”
墨影夾菜的手抖了一下。
他將筷子放下,道:“屬下未曾有心儀的姑娘。”
宛桃有些奇怪:“那我怎么聽圓月說,你因為什么姑娘,連話都聽不進去了,她跟你說了好多遍,你也不理睬她。”
墨影有些哭笑不得:“夫人,那是沒有的事情,屬下只是在想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完成,屬下也不知道圓月姑娘怎么生那么大的氣。”
宛桃嘆了口氣:“是啊,我就這么一個貼身侍女,平時少不得太縱容她了,看來以后我要好好管教她,得讓她知道規矩。”
聽到這里,墨影猛然抬起了頭。
他頓了一下,道:“屬下覺得,圓月姑娘這樣天真活潑,也挺好的,屬下沒放在心上,還請夫人不要為難她。”
宛桃道:“那可不行,現在不好好教訓,以后還不知道是怎么樣了。這樣吧,罰她兩天不許吃飯,三個月的月例銀子沒了,阿尋,你看這樣行嗎?”
孟尋摸了摸下巴,贊同道:“我覺得很合適。”
墨影一臉不解。
宛桃對下人一向很好,對身邊的圓月更是縱容,他在帶著宛桃跟圓月去找孟尋的時候,那一路上,要是不知情,還以為宛桃跟圓月是姐妹。怎么這次會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就要找圓月的麻煩呢?
直腸子的墨影只想到這里,便趕緊道:“夫人,真的不是圓月的錯,是屬下心不在焉,您要是罰就罰屬下吧。”
看著墨影有幾分急切的模樣,宛桃估摸著心里有了底了,她狀似不經意道:“既然你愿意為她求情,我也不想太為難她,只是……”
她嘆了口氣:“只是,圓月都這么大了,我瞧著她這性子,以后也許就嫁不出去了,這可怎么辦才好。”
怎么一轉眼又繞到這個話題上了?
墨影只得硬著頭皮接話:“圓月姑娘活潑可愛,天真無暇,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的。”
宛桃道:“我就是怕她性子太天真,萬一嫁出去被人騙了可怎么好。”
孟尋適時接話:“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軍中有幾個適齡的年輕人,我覺得都不錯,要不然改天帶來給你見見,你給圓月把把關。”
宛桃贊同道:“那敢情好,就這么定了。”
一旁的墨影,卻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宛桃笑道:“是飯菜不合口嗎?我見你今日吃得不是很香。”
墨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何處來的煩悶。
軍中跟孟尋關系比較近的人,他多多少少也認識,這些人大多都是粗人,哪里懂得呵護姑娘,再說了,夫人只是個閨閣女子,男人之間那些事情她怎么能懂,把關也不見得能有什么用。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屬下只是覺得,那樣有些不太合適罷了。”
宛桃跟孟尋相視一笑,宛桃問他“其實我也覺得不合適,不瞞你說,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對圓月是否有意,若是有意,結成這段姻緣,那我就放心了。”
墨影陡然睜大眼睛。
娶圓月為妻?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這一瞬間,他腦子很亂,心撲通撲通直跳。
宛桃瞄了一眼,見他的臉和脖子頓時變紅,就知道這事八成是有戲了,便也不再著急,端起碗慢慢地喝湯,等著墨影的答復。
墨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跟著孟尋那么多年,保護孟尋就是他唯一的職責,暗衛不能有任何自己的需求,他也從未想過自己要娶妻。
可是腦子里劃過圓月的笑臉,她生氣的樣子,開心的樣子,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他都記得很清楚。
如果他不娶她,那她就要嫁給別人,誰知道那個人對她好不好?圓月是個天真的姑娘,他希望她能一直這么開心下去,不要被亂七八糟的事情污染。
他想起來很小的時候,訓練他的大哥跟他說過的話,以后遇到不能確定的事情,就回去抓鬮,抓上什么不要緊,主要是在你抓的時候,你就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想到這里,墨影便道:“屬下想回去好好想想。”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要好好想想,不僅是對圓月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
墨影回去之后,就找了兩張紙出來,在其中一張紙條上寫圓月,然后搓成兩個大小差不多的紙團,放在桌子前面,靜靜地看。
墨影功力到位,這兩個紙團確實是一模一樣,他呆呆地看著它們半響,終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要伸手去拿的時候,卻忽然頓住了。
他抬頭看一看外面,陽光正從烏云的縫隙里灑出來,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然后忽然起身往后院跑。
圓月正準備去廚房。
她上午早飯沒吃多少,現在忙好了,想去廚房找點點心吃,沒想到迎頭就遇上了墨影。
墨影一向很淡定,不疾不徐,現在卻慌慌張張的,圓月見他直直地奔過來,有些奇怪,還沒開始問,墨影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圓月,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娶你為妻。”
圓月驚呆了。
墨影深情道:“我是個不輕易做出承諾的人,但是只要承諾了,就一定能做到。”
圓月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把手收回來,嘟囔道:“誰要嫁給你啊。”
墨影忽然想到那是夫人直接找他談的,圓月可能還不知道這事,一下子跟圓月提出來這件事情,她可能被嚇到了。
墨影趕緊收回手:“你別怕,這是夫人說的,她很贊成我們在一起,相信我,我能好好照顧你。”
圓月心里樂開了花。
可是她還是一副惶恐的樣子:“這,我也沒聽小姐說啊。”
墨影耳朵根都紅了起來:“我這就去跟將軍說,具體的事情,夫人之后會告訴你的。”
就匆匆地跑了。
圓月望著他的背影,傻傻地樂呵起來,小姐還真給力,一出馬,這事情就解決了。
她也不去廚房了,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宛桃了。
見圓月眉飛色舞的模樣,宛桃就知道這事八成是成了。
之前墨影沒有完全表態,宛桃也就沒有將這事跟圓月說,她忽然被墨影表白,一定是個巨大的驚喜。
不過還真別說,她本以為墨影是個猶猶豫豫的性子,考慮這事不知道要考慮多久,沒想到這么痛快就考慮好了。
宛桃笑道:“我也沒做什么,只是點破了你們倆之間的窗戶紙罷了。”
圓月的事情解決了,經過快一個月的籌備,成親之前的準備都像模像樣了,看著四處張貼起來的紅色喜字,宛桃有些恍惚,好像在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要成親了。
謝氏將吉服拿過來給她試,大紅色的吉服,上面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精細華美,上回已經試了一回,只是有些細節的地方不是特別合身,這次改得特別好,像為宛桃量身定做的一樣。
宛桃看著鏡中的自己,粉腮明眸,青絲披肩,一顰一笑都美得動人心魄。
謝氏在一邊幫她整理:“孟將軍不知是走了什么福運,竟娶了你這么個天仙般的姑娘。”
初次見宛桃的時候,謝氏就被她驚艷到了,她從未見過這么美的姑娘,而且這姑娘還聰明睿智,待人有禮,對人溫柔,同宛桃相識之后,她就把宛桃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了。
宛桃被夸得臉有些紅,比胭脂的顏色還要好看:“謝姐姐此話言重了,我覺得謝姐姐要更加漂亮。”
謝氏很溫柔,讓人一看就覺得很舒服的那種溫柔。
謝氏笑道:“這件是不是好得很?那就這件了,你在上面加上幾針,繡個小花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孟尋在外面喊:“試好了沒有,我能,看一眼嗎,就一眼。”
謝氏笑道:“孟將軍,這都是得按著規矩來的,成親之前你可不能看新娘穿吉服的樣子。”
圓月還在一邊補充:“是啊,也不能見小姐。”
孟尋想見宛桃許久了,心里癢癢的,可他也知道,不能在通州城成親,就已經不合規矩了,這個再不能不遵守。
他應了一聲,垂頭喪氣地出去了。
墨影心里有些幸災樂禍:“將軍,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你跟夫人幾天不見,到時候感情定然更好,你就忍一忍吧。”
孟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他抬頭望天空,今天的天空藍得格外澄澈,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雖然外面戰事還在打響,可是四方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了。
這場戰斗不會持續太久的。
十幾年前,在回長安的路上,孟尋跟爺爺商量出了能讓宛桃永遠留在他身邊的辦法。
十幾年后,當他能將宛桃娶回家了,爺爺卻已經不在他的身邊。
要是爺爺能看到這一幕,定然會很開心的吧,爺爺也一直很喜歡宛桃,以前還經常跟他說,要是宛桃是他的孫女就好了。
現在宛桃成了爺爺的孫媳婦,以后他們還會有孩子。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
爺爺,看到阿尋現在的模樣,您心里是否有所安慰?
宛桃被圓月喚醒的時候,還有些茫然,她看了一眼外面茫茫的夜色,揉著眼睛問:“天還沒亮啊,你現在來叫我干什么?”
圓月急了:“哎呀我的小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啊,難道不用起來早點準備嘛。”
宛桃一個激靈,這才清醒過來。
謝氏也在外面敲門了:“宛桃,你醒了嗎?該起來準備了。”
宛桃打著哈欠去開門:“謝大姐,我覺得現在起來還……”
一向溫婉的謝氏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現在開始時間也只能算是剛剛好,要是不快點就錯過吉時了。”
宛桃本來還覺得她們在說笑,等到真的忙起來了,她才發現居然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洗浴,絞面,更衣,繁復的頭飾,光是頭發就花了好幾個時辰。
看著鏡子里睡眼朦朧的自己,漸漸變成妝容精致,眉眼含笑的新娘,作為一個小姑娘,她從懂事開始就在期待這一刻,來到這個世界,她并不是一個懵懂的小孩子,但是感情之路依舊像一張白紙。
謝氏端詳了一下宛桃,對自己的手藝覺得很滿意:“你天生麗質,真是怎么打扮都好看,臉上的脂粉反而不能涂得太厚了。”
淡淡一層紅色胭脂敷在臉上,襯得少女無比的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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