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馬車，莫心并沒有感覺有絲毫的暖意，只是將自己緊緊地裹得嚴嚴實實。

    對面的女子似乎并不想與自己多說一句話，只是時不時地看一眼手中的玉，眼神之中透著滿意。

    莫心乖巧的把自己盡量的縮小躲在角落里，一是不想引起女子的注意，二是給自己保存一下溫度。

    不斷地顛簸的馬車搖的莫心的頭就要炸開一般。昏昏欲睡又在下一個劇烈的突然的顛簸之下驚醒過來。

    “到了。”隨著馬車突然的停住，莫心忽然前傾。眼前的女子已經走到了車門口。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莫心一下子向前栽過去。頭磕在座位上，反而清醒了不少。

    一下車，竟是艾府。

    女子趾高氣揚的進了艾府。原來她就是艾府的管家，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是艾莫心。

    莫心穩了穩身形，從另一側的小門進了艾府。

    只要你的身上有香味有沒有足夠的保護的話，蒼蠅就總是圍繞在你的身邊。

    莫心的小院門口已經圍了幾個看上去像是興師問罪的人。

    莫心整個人還沒有走進。耳邊一陣掌風襲來。“啪。”莫心臉上頓時火辣辣的感覺從臉上蔓延至全身。似乎是置身于火海之中，這一巴掌也把莫心打的清清楚楚。

    隔著面紗都能看得到莫心臉上的慘紅的一片。

    一個婆子滿臉的兇狠之色夾雜著得意的看著莫心。有一種惡犬咬了人向著主任邀功的討好看著一臉怒氣的大夫人。授意之人就在身邊，莫心就連真兇都不必費心思去找。

    “大夫人這是何意。”莫心仰起臉。扶著自己微微隆起的面頰。

    “什么意思？你膽敢在斐然的婚禮上搞破壞，還將斐然的夫君送進了死牢，斐然被人騙進了池塘，你可知錯。”大夫人一輩子沒有受過如此的奇恥大辱，恨不得將莫心生吞活剝了。

    “知罪？我何罪之有。”

    “有人看到就是你將大小姐的東西放在了池塘之中故意引大小姐去的池塘，而且，這種事情一定會是你做的。”芙月瞄了一眼大夫人，走狗上線。這個時候最是適合攀高踩低了。

    “憑什么是我。”

    “大小姐昨夜說將你丟進池塘，你一定是報復她。”

    “我要是報復她，就不會騙她。我會直接把她扔進池塘之中。”

    “啪。”大夫人一巴掌在眾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直接打在了莫心的一邊臉上，原本慘紅的臉此時更是像是一個隆起的小山包。

    莫心發絲被打亂。抬起的眼眸讓人為之一振，竟是充了血的血紅色。

    “呵呵。”莫心吐出一口血水。“大夫人這一巴掌打的還真是快準狠呢。你的手不痛嗎。”莫心明明是一個弱勢一方，看著人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卻是駭人的震懾之意。

    大夫人不只是氣的還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女兒，要給自己家的女兒報仇。整個人脹大了一圈。氣鼓鼓的看著莫心。

    “艾莫心，在老爺回來之前。我就要清理門戶，殘害親生姐姐。陷害姐夫。我現在就家法處置。來人，將竹板拿來。”大夫人一聲令下，早已經準備好了看好戲的家丁把東西抬了出來。從沒有湊得這么齊。

    甚至于有些人莫心都不認識，比如說是自己今天見到的管家。從不知道艾府的管家是如此的厲害角色，還是一個女人。

    艾家的竹夾不是一般的夾夾手指而已。二是足足有莫心一般高的竹夾，每一根竹夾都足足有胳膊粗，怎么看都是給莫心量身定做的。

    “大夫人這是要殺人滅口。”

    “你早就該死，活這么久已經算是違背天常。”大夫人恨不得將所有的惡言惡語都加在這個女孩子的身上。

    “畢竟我叫了你十幾年的母親，養一只小貓小狗都會有感情，意見莫須有的罪名，你就要將我置于死地。”

    “你若是投胎成小貓小狗，一定會比現在過得好，艾莫心，你就是命不好，我本以為你毀了容貌就能安生以后的日子，還是我太過于仁慈了。”大夫人一副設施者的嘴臉憐憫又可怖的看著莫心。

    “是太過于仁慈了。能把一條狗養成了一頭狼，自然是要自食惡果的。”莫心嘴角扯動冷冷的笑著。

    “動手。”婆子兇狠的看著莫心。

    “是。”家丁色瞇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向莫心的眼神滿是臟穢不堪。艾家的家法上全身的夾棍是要講受刑者的衣服全部都扒光的。

    這也是他們都聚集的理由。

    “啊，好痛。”剛有一個人迫不及待的要把莫心的衣服扯下。碰到了莫心的衣領，就縮回了手。

    后面幾個急吼吼的也都被什么東西刺到縮回了手。

    仍舊有幾個不死心的一把想把莫心的衣服扯下。手掌竟都不知被什么看不到的東西割下了一層皮，血粼粼的掉在了地上。

    “你是用了什么妖術，”眾目睽睽之下，莫心就連動都沒有動。大夫人后退一步。像是看著瘟疫一樣。

    莫心反而上前一步。

    “大夫人，我的尊敬的母親。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莫心的身上會有讓你感覺到一個孩子可愛的地方嗎。我只是自衛而已，何來的妖術。”莫心眼中泛著淚光，嘴角扯著額冷徹入骨的寒意。

    “不可能，你剛剛明明什么都沒有做，他們怎么會。”大夫人驚恐的看著地上的人，剛剛的勢必要殺死的莫心的信誓旦旦此刻都被滿滿的求生**占滿。

    “對呀，大夫人也看到了，我剛剛可是什么都沒有做呢，這些人為什么會這樣，我也不知道的。”莫心一擺手。臉上的紅腫并沒有抵擋她狡黠的目光。

    “你，你，給我把她拿下，你還敢說不是你害的斐然，她到現在都不知死活，你竟敢還在這里妖言惑眾蠱惑妖術。”

    “大夫人，這十幾年我都是敬重你，從未頂撞你，你為我安排的事情，不管是好是壞，只因為你是長輩，我從未頂撞，從未不從，你就沒有一刻心疼過我嗎，縱使我不是你親生的，但是我也口口聲聲，真心真意的喚了你十五年的母親，難道，你心中的一點慈悲都不肯分給我嗎。”莫心眼中的淚滴終究是滑落了。

    這句話不僅僅是對于大夫人，更是對于院墻之中的那個人，明明外面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她從未冒頭看自己一眼。

    “你不配。”大夫人跳著腳的指著莫心。

    “呵呵，大夫人，你記住這句話，這句話若是你早說十五年，絕對不會是今天的下場，你騙了我十五年。十五年你好不愧疚的羞辱于我，只因為你僥幸頂著母親的光環。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莫心眼中藏著一根刺，要刺進這艾府的每一個掌事者的心口之中。

    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竟敢向我叫囂，真以為憑你的妖術，我真的不能奈你何，給我拿黑狗血來，今日，我一定要教訓她。”

    “啊，啊。”突然家丁都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嘴里吐著白沫，舌頭像是狗一樣的外泛著。

    “夫人，小心，不要被碰到了，這些人是瘟疫的癥狀啊。”婆子往后推了推大夫人。

    大夫人驚魂未定趕緊的后退。

    “你確定。”

    “嗯，十五年前就是有這樣的一場瘟疫，所有的被傳染的人，都是四肢抽搐，而且，傳染的極快，幾乎是接觸過他們的人都被傳染了。不過半月，都干枯的像是骷髏一樣。竟然都沒有死，活人看著都是受罪啊。”婆子一說起那時候的場景，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搓著自己的胳膊。

    “她，她就是始作俑者，快，快把她抓起來。”大夫人指著站在人群之中無動于衷的莫心。

    竟是所有的人都紛紛后退，這下，沒有人敢上前碰莫心一下。

    “夫人，，不如。”婆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用石頭，用石頭，砸死他。”大夫人馬上會意。

    “砰砰砰。”幾個尖銳的松針直直的插進了婆子的眼睛里。

    “啊。”尖銳的聲音頓時從她的喉嚨里發出來。莫心捂著耳朵。

    忽然尖銳的喊叫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驚訝的恐懼的看著婆子眼睛和喉嚨里都插著的松針。

    再一看莫心的身邊站著一個年紀不大一身棗紅，但是看上去氣勢威嚴的小少年。手里正是有一把松針。

    這些平日里軟踏踏的東西竟然被這個少年當成了快準狠的兇器。

    “姐姐，她的生死你來決定。”

    “斷了她的手。”

    “好。”寶弟眉眼一挑。隨手就在地上抓起了一個瓦片。

    “我要一片一片的削下來。”莫心冷冷的淡淡的說。

    縱使是婆子這個時候看不到，她也還是能夠聽到的。渾身都抖得如同一個篩子。

    莫心平靜的帶著分量的話讓寶弟也是小小的驚訝了一番。嘴邊的弧度只是暫停了一下，有止不住的上揚。

    “姐姐的話，就是圣旨。寶弟遵命。”寶弟輕邁步走上前，腳底下踩著的雜草的噼里啪啦的聲音此刻被無限的擴大。傳在婆子的耳朵里如同是催命符一般。

    婆子求助的摸索著要拉大夫人袖子。

    “莫心，你還當不當我是這里的當家主母，你還把我放在眼里嗎，”大夫人氣急敗壞，回過神來，莫心一向是一看到自己生氣大氣都不敢喘的女孩子，自己的震懾力屢試不爽。

    如此當著自己的面懲罰自己手下的人，是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莫心并沒有如往常一樣一看到大夫人發火就擺出誠惶誠恐的模樣。只是面無表情，就連眨眼睛都是平和的速度。

    說話的語氣帶著年長的疲憊，仿佛，大夫人，是她。

    “一顆真心強塞給了你十五年，你都不肯收下，我對你的敬重又算得了什么，你不要，一顆真心啊。誰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呢。就如同我當時無法控制對于你的敬仰一樣，如今也控制不住對于你的痛恨呢。大夫人，以后，你依然是我的母親，只是，我不再敬重你了。僅此，而已！！！！”莫心說出此話，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艾莫心，你膽敢傷她，我必定要你好看。”大夫人黔驢技窮。一次一次像是亂吠的瘋狗。

    “我沒有傷她的時候，你可曾放過我，將我丟在數九寒冬里乞討。在我發燒不省人事的時候讓人輕薄我，全府上上下下欺侮我十五年，可不都是你的授意，十五年了，這就是我一直忍讓的后果。我現在告訴你，她的身上的每一個傷口都是我賜的，她的身上血流干之前，每一滴血。都是我放的。聽懂了么、”莫心紅色的眼睛像是閻羅王。大夫人竟是忘記了呼吸。就這么看著發狂一般的無人能夠駕馭的莫心。

    “動手。我要大夫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不把艾府的二小姐的婆子是如何的被懲罰的。”莫心看著大夫人一字一句的說。

    “樂意效勞。”話音剛落，就是一陣接一陣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莫心眼睜睜的看著，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沒有人知道，莫心的眼中此時只是一片的血紅，這個世界都是顏色，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恐怖的么。

    破碎的瓦片，在這個少年的手中削鐵如泥，竟是如同是這個少年的身體的一部分，使用自如，將骨頭連同著皮肉一層一層的削了下來。

    “嘔，嘔、”大夫人看不下去，已經吐的臉色煞白。

    莫心沒有要停的意思，既然爭斗是你拉開的，那么結束就由我來宣布。

    “你，你已經，經”婆子沙啞的嗓子指著莫心。當時莫心被帶回來是婆子接的，莫心的情況她最清楚，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大夫人。“她已經不是完”

    “嗚嗚嗚嗚嗚嗚”

    “啪嘰。”一塊軟綿綿的舌頭還在草地上蠕動了幾下，沒有了動靜、

    “咔嚓，咔嚓。”另一只手也耷拉在了身體兩側。腳踝更是沒有了支撐的力氣，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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