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朵悄無聲息的百合花。盛大的開放，悄悄地凋零，帶給人的只有無盡的驚喜。

    圖騰姑娘靜靜地看著那不遠處，其他的人都以為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已經開始下一個輪回。

    突然。暴動之后的安靜的土地上發出了一陣地幅度但是快速的顫動聲。

    在那巨多的已經枯萎的藤蔓之上，竟是開出了一朵巨大的灰色的透明的花骨朵。

    花朵隨著陽光的照射輕輕地舒展開來，里面花蕊之中包含著一個晶瑩剔透如是天降的女子一般。

    那女子被陽光照射在臉上，通明的身體上逐漸的化成淡淡的粉嫩的顏色。緩緩地睜開眼睛，那瑩潤的目光像是將月亮藏在了眼睛之中。手腕上是一個已經干癟了的一串蓮蓬。肩膀上有一個弓箭的印記。

    女子一身的花瓣，遮住優美的**。修長的**從花蕊之中走出。身上的花粉散著金光。

    女子一踏出花朵之中，整個花瓣就像是失去了支撐。迅速的失去了水分枯萎。女子的兒身上的花瓣被陽光鍍上了一層無風自動的薄紗，渾然天成。兀自成風。清風淡雅之中透著一種奪人眼球的光澤。

    莫心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甚至于自己的腦海之中也一直有人在試圖控制自己。莫心一直努力的做抗爭，這種感覺也是曾經有過，自己躺在令人窒息的包圍之中。終于，從包圍之中走了出來。渾身的一身的舒暢，就陷入了無窮無盡的漫長的等待之中。

    “莫心，莫心。”溫柔的焦急的聲音。

    手上是冰涼的觸感，還有清晰的水聲，山泉的清冽的氣息，還有那石頭上的苔蘚的生命力。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昕娘。”莫心終于是拼盡了最后的力氣，睜開了眼睛，緩緩地張開了口，卻是就連扯出一絲的微笑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神渙散，沒有焦距。天知道，莫心是經歷了如何的撕扯和疼痛。

    薄影夜手里拿著莫心掉落的鞋子和發簪，上面有些許的碎發。尋遍了整個山林，就是不見莫心和上比無端的身影。

    萬物有靈，身影遍布整個山林之中的藤蔓更是掌握了整個山林的動向，雖然，他看起來并不是那么的顯眼。

    鳥兒的啼鳴聲逐漸的在莫心的腦海之中清晰。忽然，身體所有消失的感覺都回來了，額而且是無比的清晰，就連身下的折斷的小草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得到，身邊的樹上有一個鳥窩，里面的小鳥就要被隱藏在不遠處的蟒蛇給吞掉了，雖然現在他們還是在母親的懷中安穩的熟睡。

    “吱嘎。”一聲踩碎了落葉的聲音響來。

    “昕娘。”莫心身體也不可置信的輕巧起來。仿佛整個人每一根血管都被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番。

    “莫心，你醒了。”

    “昕娘，你怎么哭了。”

    “莫心。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剛剛，你就連呼吸都快沒有了。我去給你采藥，也不知道給你用什么，就是胡亂的摘了一些。”昕娘腳上都是泥土，手背上都是被剮蹭的血絲，就連衣服上都被勾出了幾條痕跡。

    “昕娘眼光真好，這些可都是黑人參呢。”莫心驚喜的看到昕娘手中的東西、這里竟然會有這等好貨色。

    “莫心，你臉上的傷疤好了。”昕娘看著莫心隱隱的有一些的陌生，仿佛眼前的這個人是被替換了的莫心一般。

    “好了，昕娘不用擔心、”只是，無論如何，莫心對于昕娘的那份心意都不曾變換。

    昕娘領著莫心出來，地上已經放了一堆的彩色的蘑菇。還有一些撿來的帶著水汽的長者潮濕的苔蘚的柴火。莫心知道昕娘身上的傷都是怎么來的了。

    “我看著這些東西的花跟莫心之前畫的很像，想著可能會有用。”昕娘歡喜的帶著看上去并無大礙的莫心找到自己挖人參的地方。

    紫黑色的頂花一根細細的藤蔓支撐在地面上，無根無葉。人參更是被一根嘗嘗的藤蔓牽在頂花的另一端，細若游絲。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扯斷。長的藤蔓能長到一百多米，至于運氣好能碰到一根短的，就能唾手可得。

    黑人參一直是一種續命的額起死回生之神藥，只存在于各種傳記和醫書記錄之中，市面上曾經流傳過幾株，被艾昌存高價買回過一株，不過，不用看，單單是那種氣味，也不過是一種尋常的人參染了色而已。

    黑人參。從出生就不曾曬到陽光。一根黑人參就是一條精魄。續上得到他的人的性命。

    生長之地自然是及其陰寒之地，萬物不可生長。莫心感覺到周圍的氣息的詭異，緩緩地抬頭，果然，頭頂上都是一些在黑夜之中像是一雙雙的幽靈的眼睛一般的散發著五彩的光芒的植株。一顫一顫，像是惡魔在眨著眼睛。

    “莫心，那些東西好像是誰在看我們。”昕娘看起來怯怯的。如此場景自然是沒有見過。

    “昕娘怎么會在這里。”

    “我，我。”昕娘捻著衣角，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我是想去給莫心買些脂粉，好遮蓋住臉上的疤痕，以后好嫁人。以后找了一個疼你的夫君，就不會這么難過了。”

    “昕娘。有昕娘在身邊，莫心無論如何都不會難過的。”莫心拉起那雙寒冬之中無數次的包裹起自己的冰涼的小手的已經不知何時有些粗糙的大手。如今，大手的倒是莫心了。

    昕娘的手遠比自己記憶之中要小的多了。也粗糙了很多。

    記憶之中，昕娘的手是最溫柔的，最美麗的手。已經有好些時候沒有牽住昕娘的手了。

    是什么時候開始，是，開始覺得自己委屈的時候吧。

    年少不知愁滋味。莫心總是比其他的孩子經歷的多，也是很早的就有了自己的意識。在自己一個人承受，自以為不會有人為自己承擔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的心里開始有怨氣了吧。

    “莫心，我還是希望你能盡快找一個如意郎君。”昕娘殷切的說。男人既是女人的天，這是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即便是面前擺著血淋淋的教訓。

    莫心忽然發現昕娘的頭上有一根白頭發，如墨的秀發被這一根白發顯得尤其的突兀。

    莫心伸手就要幫昕娘拔掉那根白發，手一碰那白發，竟是發現里面的一層都已經是白發。

    昕娘看到了莫心的驚愕，似乎是已經習以為常。手輕輕地一捋頭發，就是十幾根的銀絲躺在手心。“年紀大了。”昕娘自嘲道。

    “昕娘，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

    “也沒有很久，就是這兩天，來到這里之后。”

    “這里？”莫心環視四周，是，這里能夠存活下來的東西都已經沒有了本來的面貌，看著地上的奇奇怪怪的樹干的尸體倒伏在各處不難看出這里是發生過如何的一場安靜的屠殺。

    昕娘不能成為下一個。能在這里生存的一定已經是異化的東西。昕娘的頭發已經開始有反應，代表了她的身體已經在發生異變。

    必須盡快的離開這里。

    “什么。”莫心將手里的黑人參拿出來，竟是變得軟踏踏的，像是在太陽底下暴曬了許久一般。可是，莫心一直是將他們包裹在衣服里面。

    “莫心，那里還有，我去給你挖。”昕娘看出了莫心的不開心。莫心還沒有反應過來拉住她就已經跑了出去。對準一顆黑色的花朵就開始不斷地用手指頭刨。

    隨著身體的顫抖，肩頭上不斷地滑落銀絲。

    莫心忍不住眼睛濕潤。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

    “昕娘，我來吧，別傷了指甲。”莫心隨手撿起來一塊竹片握在手心之中。

    “不行，莫心，這竹片會傷到人參。只能用手挖。你看，我已經挖到了一顆。”昕娘伸手就要把它拔出來。那搖搖欲墜的只是一顆藤蔓頂著的頂花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細細的搖晃起來。

    “慢著。”莫心捧著已經露出來半截的黑人參，竟是感覺它在自己的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扭動著，黑暗之中生長的東西都是向往溫暖。這一點，莫心懂。

    帶著頂上的黑花，這一株人參是留了下來。

    “蘑菇？”

    “嗯。我看以前下了雨之后莫心都是去山上采摘蘑菇吃。我就也摘了一些，一會給莫心熬湯喝。”昕娘說的滿是自豪。自己能給莫心做飯吃，這在艾府是絕對的不可以的。導致昕娘原本的一手好手藝也無處發揮。

    “昕娘”莫心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昕娘，我不是交給過你，這種顏色的蘑菇不能吃，只有這個雞頭梗，還有發財蘑菇，還有這個。綠菌可以吃。好看的都不能吃。在呢么忘記了呢。”

    “對呀。”昕娘像是一個恍然大悟的孩子，看著莫心還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好像是呢，這個長得像瓢蟲的也不能吃。長得一模一樣我竟然給忘記了，差點害了莫心。”昕娘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是一陣銀絲滑落。

    莫心心中一疼，忽的，感覺到這些蘑菇有些不對勁。

    這些蘑菇跟外界長得一樣。這些蘑菇竟然是沒有異化的東西。唯一在這里好好地生長，沒有異化的生物。

    昕娘的臉色已經迅速的開始老化。不過是幾個時辰的時間，莫心敏銳的觀察出。昕娘已經老了不只是半年，這里不能久待。

    “咕嚕咕嚕。”昕娘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

    “我給昕娘熬湯喝。昕娘你的手指甲怎么了。”莫心看到昕娘一時興奮無意間伸出來的手指頭。手指甲竟是黑了一半。

    “沒事，沒事。”昕娘連忙把手藏到了身后。“剛才碰到了泥土了，染得顏色。我餓了，你快些做吃的吧。”

    莫心重新撿了一些干凈的柴火，卻是并沒有發現昕娘找到的一大堆的蘑菇，她呀，是吧這里所有見到的能吃的東西都撿了回來。可能，昕娘知道自己的處境，也不知道和莫心能夠撐多久吧。

    “咔嚓。”一聲樹枝斷裂的清脆的響聲。

    “誰。”莫心猛地一回頭，盡管是沒有人，還是有個灰色的身影閃進了遠處的沼澤。還帶有些離散的影子。在這空靈之地，那，未必是一個人。

    昕娘。莫心下意識的就往回跑。看到莫心在一旁睡得安穩。手指甲上的顏色也已經褪去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挑了幾個顏色最鮮艷的蘑菇一并放了進去。這些蘑菇摘下來許久都未曾干癟，生命力要遠比那些黑人參旺盛的多。

    將還帶著頂花的人參摘下花，扔了進去。

    沒有調料，這味道是差了一些。但是昕娘還是喝了一大碗。果然，頭上的銀發迅速的停止了脫落。就連秀發都比原來更加的光亮濃密了。果然是賭對了。能抵抗這種環境的東西，一定也是解毒之物。

    “昕娘，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昕娘微微的皺著眉頭。

    “可能是吃的太多了，肚子有些漲。”昕娘不好意思的小小。突然整個人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一樣，軟綿綿的倒在地上就捂著肚子，不斷地撓著自己的全身。

    全身裸露的肌膚之上滿是紅色的觸目驚心額抓痕。

    “昕娘，你是怎么了。”

    “莫心，我，我身上難受，好像是有好多的蟲子在我的身子里爬，”昕娘緊咬著嘴唇，極力的隱忍之下還是發出一陣陣的哀嚎。

    不斷地在地上抓一些碎樹葉往嘴里塞，還夾雜著一些的小石子。莫心趕緊的制止，用一根柔軟的藤蔓將昕娘的手綁了起來。

    腦子里飛速的想著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自己沒有出事。

    昕娘在地上扭動著，啃食地上的草，莫心看到的時候，昕娘已經是滿嘴的墨綠色，嘴邊是那一朵黑色的黑人參的頂花。

    “昕娘不能吃。”師傅的書中記載過，那是極陰之物。陰氣無人能夠承受。

    “昕娘，真的沒有事情了嗎，”莫心每過一小會兒就回頭確認昕娘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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