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派人叫姐姐來的，你還敢在這里欺侮姐姐。”寶弟氣不過。
“艾莫心，是你在盒子里放的毒害我。”艾斐然說出最后幾個字是聲嘶力竭。
“為什么。”莫心只是淡淡的問問原因，平靜的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仵作，莫心倒是真的有當仵作的潛質。
事不關己，質問緣由，絕不會慘咋感情。
“明明是你偷了我的東西。”
“你的，那是景家的傳家寶，是要給景家的兒媳婦的，就是應該在我的手中。艾莫心，經你之手，里面變成了有毒的東西，你還想抵賴嗎。玄玲就是證人。”
“玄玲做了多次的證人，可是沒有一次成功的額，姐姐倒是對于她的話深信不疑呢。”
“你就是嫉妒我能夠嫁入景府，你這個掃把星，你就是倒貼都不會有人愿意娶你。你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老姑娘。”
“孤獨終老，那也是我的選擇。”莫心被人如此的說卻是一點點的都沒有生氣。
“你閉嘴。”寶弟伸出腳帶著懲罰的意味就向著艾斐然踢過去。
一個瞎子對于身邊的細微的變化都及其的敏感。感受到了危險艾斐然就做出了無助的抵抗。
“寶弟。”莫心冷冷的聲音響起。
“是。”寶弟就在接觸到艾斐然之前急急地停下了腳上的動作。那么快的動作竟然能夠突然就收住。
看起來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在習武之人的行家之中就是一點點也不普通的。這一點，許會祎注意到了。
莫心的身邊看似普通的人其實一個都不是普通的貨色。
“你說這是你的。”莫心拿起了地上的盒子。
兩根手指捻著打開了盒子。一個瑩潤的黑色的泛著藍孔雀綠的黑珍珠醒沉睡其中。
“你怎么會。”大夫人很是驚訝的看著在莫心的手掌之中安靜的滾著的珠子。“斐然打開的時候里面明明什么都沒有。”
“真正的主人來了，當然應該出來迎接了。”莫心嘴角一勾，將珠子隨手放在了寶弟的手心中，指尖輕輕地按壓一下。
寶弟握住珍珠。運力一捻。手指間都是散落而下的碎屑，一顆驚世珍珠就這么變成了一堆灰塵。
你們所珍視的在我的眼中一文不值，就算他被人雙手捧到我的面前，我也會當面毀掉它。
“啪嘰。”那個盒子被扔拉了火堆之中。一陣青色的火焰夾雜其中化為了灰燼。不喜歡的東西，真的就是一點點的痕跡都不要留下。
“艾莫心，原來是你。是你，咳咳咳咳咳、”艾斐然模糊的指著莫心叫喊道。
“艾斐然，你所得到的，不過是我唾棄的，沒有什么好炫耀的。”你所珍視的不過是我丟棄的垃圾，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艾斐然更覺得痛苦的了。
“你的眼睛，也是你咎由自取，覬覦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的人，怎么會有好下場。爭搶，從來都是因為那個東西從來就不屬于你。”
“那也不是屬于你的。”
“那是我自己不想要。”
“艾莫心。艾莫心，我恨你。我恨你。”艾斐然臉上的額淚水與灰塵混成了泥土在臉上一道一道的流淌，似是將那張花容月貌的臉分成了幾份一般。
“你的眼睛，我治不了。”莫心不會再委屈自己任何的一刻，一邊罵著莫心一邊又要莫心去醫治，呵，她做不到。
“莫心，念在她是你的姐姐的份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大夫人這個時候艱難的擠出了一句話。
“我沒有姐姐，只有一個弟弟。”莫心像是解釋一般。似乎是第一次聽說了這句話。
“莫心，你不記得了你當時為了救斐然了么。”
“原來大夫人還記得。”莫心蒼涼的一笑。“我一直都覺得是當時時自己多此一舉，時隔多年，你們從未有人提起過此事，今日提起也不會是因為感謝，說起來，艾斐然還欠了我一條命呢。”
“莫心。”這一句的呼喚之中帶著祈求。莫心的臉上的平靜的神情實在是讓人太不平靜了。
“不過，有一個辦法可以平復我對于你的恨意呢。”莫心蹲下身。“姐姐不是一直打算把我嫁給那個瘸子嗎。我看姐姐也挺合適的。”
“莫心，斐然已經有了身孕。”
“那就是說，沒有身孕就可以嘍。”說著莫心一腳踢在了斐然的肚子上，不輕不重，足夠艾斐然趴在地上痛的到處打滾。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你要是真的心疼你的孩子就不會如此的作惡，你的惡業，會報應到你的孩子的身上的、”莫心如同俯視著一個缺胳膊少腿的螻蟻一般。
“莫心。”大夫人咬了咬嘴唇。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莫心自然是知道她要說什么，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眼里的不屑已經表明了，你那一套在我這里無用。
“姐姐我來。”寶弟說著就想要往上沖，腳下還沒有飛起來就已經帶著旋風一般。
“莫心，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你救救斐然把。”大夫人似乎是非常的艱難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你還有什么可以答應我的。時至今日都不曾有人來看過你，你還覺得你能在艾府里呼風喚雨嗎。你現在就是一文不值。救不救你不是你說了算的，我明擺著告訴你，我現在沒心情。”
“莫心。”許會祎跟了莫心出來，剛要伸手拉住莫心的手，頓了頓還是只是放在莫心的身前伸了伸胳膊，以免莫心撞上前面的馬車。
許會祎是名滿城中的風流公子，如今體貼的圍著一個戴著面紗的神秘女子，自然是引起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你有什么話。”莫心來到了一個人比較少的樹下。一朵桂花落在了莫心的肩頭，莫心只是低著頭一下一下的踩著落在地上的桂花。
“那個寶弟是什么來頭。他，不簡單。”許會祎頓了一下說道。
“呵呵。”莫心抬起頭，沒有差異，只有一種看著狗拿耗子的神情。
“難道你知道。”莫心的表情很是讓人拿不準。只是一個眼神，也是復雜的讓人焦頭爛額。“我是在為你好。”
“憑什么。”
“什么？”
“你憑什么為我好，你有什么資格為我好。”莫心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許會祎目瞪口呆。
不過，許會祎的后臉屁也不是徒有虛名的。
莫心的連環炮并沒有把他給問傻了還記得自己說話的初衷。“他是什么來頭。”
“不知道。”莫心爽快的干脆的回答。
“這樣的一個人放在身邊很危險。他還住進了艾府。”說到這里許會祎還抬頭看了看莫心。
“你干什么，我們還沒有成親呢，你就干涉我的私事，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弟弟。你想檢驗一番嗎。”
“哦，那既然是親人，就應該住在一起嘍，理解，理解。”許會祎頓時就換上了嬉皮笑臉的額模樣。
莫心本就是一笑就讓人不踏實的主，眼前的許會祎就是更加的讓人不踏實。那種看一眼就被綁上的不踏實。
關山和關峰不遠不近的跟著。莫心在胡同的邊上找了一個還比較的雅致的茶館，要了幾個小菜喝著店家自己釀的果酒。
淡淡的苦澀從喉嚨間順滑而下，又變成了甘甜的味道。
莫心喝著喝著就臉頰泛紅。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酒是能讓人放松的呀，怎么越喝越是覺得自己很累呢。
關山和關峰對視一眼。又跟進了一步。在莫心隔著的位子上坐下了。
“啪。”莫心一伸手拿筷子不小心碰掉了自己手邊的一個酒杯。
“哦，碎了。”莫心看了一眼。
一個小兒眼疾手快的就小跑了過去。“一個杯子，一百兩。”尖細的聲音悠遠悠長，在莫心的耳朵里進入腦子直直的轉了三百個輪回。
莫心頓時就酒醒了。
“你說啥。”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聽錯了。
“一個杯子，一白兩。”莫心覺得店小二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就像是看著一個棒槌。
“你看我像是有一百兩的人嗎。”莫心反手指著自己。
“這是什么杯子。”
“就是一個普通的街上十文錢的杯子。”店小二坦誠的讓人非常的不爽，他要是說這是他家祖爺爺用的，估計，莫心也不會酒勁一下子就上頭了，而且還是那么的猛烈。
莫心掏出了一張銀票，拍在桌子上，一只腳踩在自己剛剛坐的凳子上。搖搖晃晃的指著頭上的牌匾。“給我砸，砸出來一百兩的。”
“姑娘，你知道這是誰開的店嗎。”店小二瞇著眼睛幽幽的說，臉上沒有一點的額懼色，在莫心的眼中全是找死的顏色
“對了。得知道打的誰家的狗呢。”莫心向著關山和關峰一招手。“來來來，仔細聽聽。”一手搭著一個人的肩膀。
“把胳膊腿的骨頭都打斷了，舌頭這么能說，下半輩子就靠著舌頭活著了。”
“莫心。”許會祎趕來的時候，就看到莫心抱著胳膊，倚在一棵樹下，肩膀上已經落滿了淡黃色的桂花。瞇著眼睛臉頰上兩朵紅暈。醉醺醺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關山和關峰不僅把人家的店小二給打了一頓，還把人家的店給拆了。
“怎么了。”許會祎后面的人身上一股煙火的氣味。莫心嫌棄的捂了捂鼻子。
“已經去交認了，準備好了。”莫心沒頭沒腦的說著。
“嗯。”許會祎只管點了點頭，不知道莫心是不是在說夢話呢。
正想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時候，一陣倉促的帶著不懷好意的雜亂的腳步聲靠近。
許會祎的身邊的護衛立刻就警戒起來。自動的分成了兩隊，將許會祎和莫心圍在了中間。
“打，胳膊腿都給我卸了。”莫心迷迷糊糊的一生下令。
頓時兩邊就沖了起來。
原本儒雅的小店此刻已經像是荒涼了十幾年沒有人經過。
“你的杯子多少錢。”莫心走到了手腳已經癱在地上的店小二的面前居高臨下的說。
“可惜了這些酒了。”“這天上的云，今天怎么飛的這么快呢。”
“莫心。”
“啪、”許會祎剛剛伸出去的手就被一個人一巴掌給推開。莫心落在了寶弟的懷里。
寶弟警惕的額看著許會祎。“我的姐姐，我自己自會照顧。”眼中的兇光像是一頭野獸。
“她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成了這個樣子。”衛仵作一看莫心，摸了摸額頭，這哪里是醉了，這是中毒了。燒的都能在額頭上煎雞蛋了，像一個火爐一樣。“怎么還包成這個樣子。趕緊拉開。”
寶弟帶回來的莫心整個被包成了粽子。
“姐姐說冷。”寶弟撓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喝了一些果酒。無大礙，不勝酒力而已。”許會祎補充道。醉酒的滋味他知道，以后莫心就會長記性了。不過，區區幾杯果酒，莫心也太過于不勝酒力了些。
“不對。她是中毒了。”衛仵作探著莫心的脈搏。很是肯定的說。
“中毒？”不過是喝了幾口果酒，竟然就中毒了。許會祎一想那個滿眼的恨意的店小二。拳頭一握，“我去找他。”氣鼓鼓的就走了。
“嗯？”莫心嚶嚀一聲，扶著自己的額頭坐起身。眉頭微皺，明明是痛苦的無法言喻，卻是給人一種剛剛起身沒有清醒的美人。“她怎么樣了。”接過了衛仵作遞過來的藥湯，一口喝下。
“無大礙。”
“腿呢。”捻過了衛仵作遞過來的蜜餞。濃濃的藥味是不能單靠一顆被蜜糖泡過的果子帶走苦味的，苦的就是苦的。只要嘗過，就不會忘記那個味道的。
“看天意了。”衛仵作輕輕一笑。
“誰是天。”
“你。”
“看來是治不好了。以衛仵作的手藝，可不是治不好這點傷痛的。”
“那得看是怎么得的病了。”
“那孩子保住了。”
“那是當然。我根本就沒有動那個孩子。”莫心一腳沒有踢實，只是讓艾斐然受些罪而已。她趴在地上鬼哭狼嚎了半天也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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