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卻沒想到，就在他準備使用瞬身術的那一剎那，雪云卻又突然開口道：“芙清大人！若是公主向你討御凌去做隨侍，你會心有猶豫嗎？”
問題一出，皇甫清明眉頭猝然而皺，隨即干脆應道：“不會！”
房間里金光乍起，下一刻，房間里便只剩下纓顏和雪云二人了。
雪云轉頭看向纓顏，并未謝恩，而是貌似無知地問道：“主子不是應該在公主身邊？為何會趕了過來？”
纓顏眉梢一抖，定定地看了他幾眼，最后干癟癟地說了兩個字：“碰巧。”
然后又是一陣金光，房中便沒有了纓顏的身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雪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碰巧？
呵呵，來日方長。
皇甫清明本來還想去求芙曄要答案，不過想想還是覺得算了。
姐姐一向算無遺策，她若是覺得告訴他會更好，就一定會提前說明的。
她似乎料定會出現現在的狀況。
還有雪云，他最后的那個問題，為何與姐姐曾經兩度問他的如出一轍？
這和御凌所瞞之事有關？
御凌不想離開他？
可是，如果僅僅真是這樣，又有什么不可坦白的呢……
想不通，他只好返回譽王府去了。
他需要好好捋一捋，這一切究竟是為何。
……
此時的碧華公主府中，芙曄剛用完早膳。
他們一行人在纓顏的仙府之中待了大半夜，但其他人卻是并不知道的，所以她便按照平常的時間起床了。
婚期進入十天倒計時，為了迎合虹彩國的禮俗，她和懷楚從今日開始正式進行婚前隔離。
當然，也并不是說完全不能相見，若是有要事還是會相見的，只是不能明著來而已。
這十天的時間，懷楚難得再次指導毅淳等人修行，重點讓他們盡快掌握靈像術。
同時，他又負責和公孫烈他們商量婚宴的細節等。
本來之前打算送親迎親都在碧華公主府進行，但后來大家一致又覺得這實在是有些不像話，即便公主招駙馬也不是這么個招法。
于是，在大家一致的討論之下，最后還是決定將迎親地點改到了鎮國公府。好歹那里確實是公孫毓雅的娘家，從那里出府也不會落人口舌。
這樣一來，迎親路線自然就會改變，嫁妝也需要進行轉送，所以他們還是得重新討論一番才行。
而芙曄，這十天倒是沒什么大事需要她操心。最多就是試試嫁衣，接待各路為她添妝的人馬等瑣事。其余的時間，她只需安心待嫁便是。
當然，如此一來她便有了空閑。
所以她便準備在毅淳等人來不及幫她訓練暗衛的時候，和曹叡一起親自監督訓練，倒也自在。
至于彭源嘛，他是沒這個閑心的了。
公主出嫁，瑣事頗多，他自然是要和陸嬤嬤等人一起斟酌操辦的了。
用過早膳，芙曄直接去了書房。
夏清恭敬地沏了一杯茶放在案桌之上，然后在芙曄的試示意下退了出去。
這是她的習慣，在書房之時除了彭源和曹叡，其他任何人都不用伺候。
半夜之時彭源和曹叡煉化了靈饈仙氣，正斗志昂揚，所以芙曄允許他們去練武場和暗衛們切磋半日，因此也不在此處。
“顏哥哥，你出來一下。”
她淡然一出聲，纓顏便現出了身形。
為了不讓人產生懷疑，纓顏一向都是隱身侍候的。
“大小姐，有何吩咐？”
芙曄歪著頭看著他，微笑道：“顏哥哥離開了一會兒？”
“是！請大小姐恕罪！”
纓顏如今終于不想過去那般動不動就跪地請罪了，不過態度依然很恭敬，“雪云那邊突然出了點狀況，所以纓顏回去處理了一下。”
他并未問她為何會察覺到他離開過，只是非常理性地做了解答。
“雪云？”芙曄沉吟了片刻，皺眉道，“清兒去為難他了？”
“……”
纓顏靜默片刻，心想大小姐果然料事如神。
本來他還不想為那點事情計較，現在看來倒是沒必要隱瞞的了。
想了想，他便如實應道：“是。似乎是為御凌而去，他覺得雪云應該知道那人失控的真相，所以便去逼問了。但是雪云卻不肯正面應答。”
芙曄點頭表示了解，感慨道：“他大概是想讓清兒自己去尋求答案吧。”
可是，清兒卻沒有來追問她，這倒是讓她有些驚奇了。
莫非他想到某種可能了？
“確實如此。聽他的語氣，那孩子現在的情況恐怕是不大好。”
“……”
芙曄搖了搖頭，嘆氣道，“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我之所以在昨晚那種場合挑明，就是想將事情擴大化。若是最后御凌能知難而退也未必不是一件幸事。這次先讓清兒自己處理著吧，他實在處理不了的時候再說。”
畢竟，他不是第二個雪云，不會有同樣的幸運眷顧他。
這里也不是雅兒曾經所在的位面，這種異常的情愫也不會得到認可。若他再執迷不悟，他的未來絕對是一片灰暗。
“……是。”
雖然纓顏此時對芙曄的做法有些疑惑，可他始終都相信大小姐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簡單說完，芙曄卻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她沒有開口，纓顏也不敢再次隱身。于是，兩人就那么靜靜地對峙一會兒。
待芙曄醒過神來，卻若有所思地笑著問纓顏道：“顏哥哥，你覺得此次我為何會將雪云牽涉進來？”
纓顏神情一頓，及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垂眸道：“大概因為，那孩子和他是同一類人吧！”
“哦？”芙曄挑眉，然而卻也不否認，“難得在這方面，顏哥哥也有這么敏銳的時候呢。”
這次，纓顏是切切實實地嘆了一口氣，然后道：“本來屬下也并未察覺。然而雪云最后問了二公子一個問題，終是讓屬下察覺了些許蹤跡。”
“問題？什么問題？”
“雪云問他，若是公主要將那孩子要來當親隨，他會不會心有猶豫。那個時候屬下便明白，公主讓雪云對上那孩子，也不過是想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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