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交心的朋友，季裳一直都是一個仗義的人。

    聽到秦晉霆準備發脾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和他講理：“我聽姜伯母說了，她說思思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很需要人在身邊陪伴。”

    秦晉霆低著頭，不敢去跟她對視，語氣依舊生硬：“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季裳聽他說這么氣人的話，又不敢動怒，只能再次耐著性子道：“可是你是孩子的父親，難道你對他們母子倆就沒有一點愧疚么？”

    聽到這，秦晉霆自嘲的笑了，語氣又冷了幾分：“愧疚？這話應該我問她，用這種方式得到的錢真的一點都不愧疚嗎？”

    他越說越激動，有些控制不住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聲音吼的季裳一愣一愣的。

    季裳耳朵被震的發聾，腦海里對于秦晉霆最后說的一句話一直揮之不去。

    什么？這種方式得到的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裳談話的氣勢弱了幾分，疑惑道：“秦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

    話音剛落，一疊照片就被丟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

    季裳好奇的拿起來，仔細一看，只覺得更加疑惑。

    這不就是一套裝修很簡約的房子嗎？有什么問題。

    秦晉霆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這是白思思出賣身體得到的酬勞。”

    “什么？”

    季裳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將那還沒有置辦家具的房子看了又看。

    她記得之前白思思還在自己身邊上班時，自己開車送她回家，她婉言拒絕了，還說最近忙著弄房子。

    當時季裳也不好多問，以為她是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買的房。

    原來，這些錢都是這么來的。

    可她還是不愿意相信這就是事實，所以必須要找去問個清楚。

    天已經黑了，華燈初上，整個城市仿佛跟隨著冬天進入了冬眠。

    降了霧氣，縱然路燈已經亮起，可四處還是霧蒙蒙一片。

    季裳是頂著寒氣找到白思思家的，以前送她回過家，所以自然知道白思思家的住址。

    縱然只是在外面經過，可這片小區不難找，在門口一問保安便知。

    她一路走的很慢，視線也都在四處游走。

    隨處可見老爺老太，一大把年紀佝僂著腰還相依相偎的出來散步。

    不過這一路過來，年輕的人倒沒見過幾個，顯然這里的主要是集中老年人的活動和居住。

    轉過林蔭小道，季裳忽然加快了腳步，按著保安的地址抵達了白思思所居住的樓下。

    這棟樓相對獨立，樓層不高，單從外面的設施來看，屬于要拆遷的樓房。

    抬眼往上看，部分多出來的陽臺地方已經開始有了裂痕。

    就連用鐵做成的護欄，也因為經歷了風吹雨打而銹跡斑斑。

    可見，生活在這種地方是多么艱苦。

    季裳這心里，對白思思又多了幾分同情。

    提腳走上了已經長出了些許青苔的臺階，便進了樓。

    她敲門的時候，屋里沒人應，連續敲了好幾聲都沒人。

    就在她以為人沒在家，打算放棄的時候，門開了。

    白思思穿著厚厚的棉襖站在門口把腦袋往外探，家里就她一個人，姜云慧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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