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正準備腳底抹油麻溜的跑掉，卻被蘇隱提溜著后頸像提小兔子一樣拎了起來。

    “說。”一個字下來，如同軍令狀一般。

    “……”白歡掙扎無效，只好乖乖停止動作。

    “我……”她吸氣、呼氣，一鼓作氣說道，“我其實不是這里的人。”

    蘇隱皺眉。

    “我……不是這個大陸的。”白歡比劃了一會才說。

    “等一等師父。”白歡突然想起了什么，“師父，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那不是你的真是發生的事情。只是夢境。”蘇隱解釋，“夢里發生的都是假的。”

    “夢境？”白歡笑了笑，“怎么可能？”

    她又不是傻子，能在夢里生活兩年？打死她都不信。

    “不信便罷了。”蘇隱一拂袖子獨自坐了下來，背后是彎彎的明月，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盞茶。

    “如果是夢境的話，你也是假的嗎？”她問。

    蘇隱沒做聲，手指輕輕捻起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茶。

    白歡吸吸鼻子：“好香啊，我也要。”

    蘇隱頓了頓，揮了揮手，另外一只小巧可愛的白瓷盞出現在桌面上。

    白歡坐下來自顧自地倒茶：“夢啊，其實也挺好的。我早就想回去了。”

    蘇隱藏在袖子下面的手不自覺地捏了捏茶杯。

    “這里沒有什么留戀的東西和人，當做一場夢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相信。”

    她小酌一口：“明明和自己沒有關系，卻偏偏要背負不屬于自己的職責和仇恨，好像是完完全全把自己帶入了這個角色去演戲一般。”

    她笑瞇瞇指了指蘇隱：“反正是夢，我就大膽說了哦。”

    “我有那么一種感覺，你們在我看來，都是。”

    “當做一場游戲去攻略，如果不是真的會死，誰會對產生情感呢？”

    茶入口，苦澀中帶著微微清香，醇厚韻味悠長。

    “假如這不是夢的話，那誰來告訴我，我之前的16年算什么呢？”

    她突然出聲。

    “我苦心孤詣地學習、不停的學習，我開拓公司、發展公司，我……”她沒說下去，指甲輕輕地刮著桌面，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

    “別人都覺得我難以接近，因為我害怕和別人交往。”

    “有時候又覺得穿越過來挺好的。至少說話做事能隨心所欲了，卻還是被各種條條框框約束著。”

    “若不是……若不是她背負的仇恨，我如何會淌這趟渾水？”

    “因為太過弱小，所以習慣性的野心總會讓我想不停的變強、變強，直到站在巔峰。”

    “每時每刻都在計劃，要未雨綢繆，要心思縝密。”她揉了揉眉心，“這沒什么不好。最可怕的是我也認為這無比正常了。”

    “我習慣同質化，所以直到一天之前我還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白歡嘆了一口氣，用食指沾了一點水在石桌上寫字。

    “強者為尊”。

    “強者為尊，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吧？”她的字很好看，非常好看，寫的卻是簡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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