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要戰，那便戰
轟轟。
凌云手腕一轉，手中長劍在空中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紫色雷龍再現，只是這一次，其體型卻足足漲了一倍。
雷龍咆哮，雷霆萬鈞。
如同閃電一般，閃掠而下。
莫問天的攻勢還未落到凌云身上，那恐怖的雷龍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
只見一陣流光電閃，莫問天的身體陡然僵在原地，幾口鮮血從莫問天口中瘋狂噴出，下一刻他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凌云這小子也太牛叉了吧。”
“連莫長老都被他傷成這樣？這小子以前真的是廢物？該不會是裝的吧？”
“如若他是廢物，恐怕我們星辰武院就再也沒有天才了。”
眾多弟子紛紛驚蟄，全都被凌云如此彪悍的一面給嚇懵了。
恰是這時，云烈等人已經從人群中鉆了進來，當他見到狼狽不堪的莫問天和曾鳴等人，眼神更加陰冷了下來。
他走到凌云面前，訓斥道：“小子，這件事你作何解釋？”
聲音冰冷，云烈眼中兇芒畢露。
其余弟子見到他的到來，眼中或羨慕、或敬畏。
“云烈師兄，沒想到連他都驚動了。”
“他可是院長大人親自收的核心弟子，聽聞實力早就達到了靈武境七重。這一次凌云重傷執法堂長老，若是云烈師兄追究，凌云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云烈師兄是你叫的嗎？你應該叫云烈少爺。云烈少爺的爺爺云晟可是我們姜氏王朝的鎮國公，他的父親也是陛下身邊紅人。如若你膽敢招惹了云烈少爺，你在整個姜氏王朝都別想再混下去。”
眾人的議論聲自然全都灌入了凌云的耳中，凌云乃將軍府之子，將軍府以前鼎鼎大名，跟云烈所在的鎮國公府不相上下，紛爭不斷。但幾年前凌云的爺爺凌宗突然身受重傷后，將軍府就逐漸沒落了。
以至于現在將軍府在王朝人微言輕，勢力匱乏，而云烈所在的鎮國公府則是趁勢而上，成為了皇室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饒就是如此，凌云也對云烈有半點畏懼。
他冷漠地看著云烈，淡笑道：“云烈，我凌云一生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大膽，區區一個記名弟子，竟敢如此對云少說話，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云烈身后一名小廝立馬跳了出來
凌云也認識此人，如今星辰武院內院弟子紀宏。
“紀宏，昔日以外院第一的身份考入內院，被人奉為天才，曾小有名氣。卻阿諛奉迎，甘愿成為云烈的一條走狗。我就算是一名乞丐，也總比你這種狗東西強吧？”
凌云蔑視地看向紀宏。
眾人聽來，一陣哄笑，紀宏則雙眼噴火，以前，他一直以成為云烈身邊的人而感到驕傲，但這一次，凌云的話卻讓他有了一種恥辱的感覺。
“你……”
紀宏正要發作。
凌云卻打斷了他：“你剛剛說我只是一個區區記名弟子，如此看來，在你眼里，我是遠不如你羅？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想向你討教一番。演武場，比武臺，生死戰，敢戰否？”
凌云的話慷慨激昂，讓人聞言熱血沸騰。
特別是最后那一句生死戰，敢戰否？如同余音繚繞，縈繞眾人耳畔。
生死戰，一旦答應，生死各安天命。
只有膽氣十足，亦或是自信十足的人才敢上去。
紀宏汗毛乍起，特別是見到凌云那自信的表情，以及那地上昏死過去的莫問天，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惶恐，連同面色都是有幾分扭曲了起來。
凌云見狀，嗤之以鼻：“吾輩武者，何惜一戰？你以前好歹也是外院第一人。如今卻戰不敢戰，只知趨炎附勢、狐假虎威。還內院弟子？真是可笑。就你這樣，已經不配稱為一名武者。真正的武者，醉心武道，內心堅毅，一往無前。像你這等懦弱之人，只配當一條走狗。”
說話之間，凌云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如同利劍一般，壓迫在紀宏身上，讓紀宏內心如同千斤重錘敲擊一般，瀕臨崩潰，心神混亂。
“好厲害的一張嘴。”
柳如煙心底沉吟，看向凌云的目光再度發生了質變，對凌云的好奇心也是倍增。
“紀宏，你不要中了這小子的拳套，這小子明顯就是有意在擾亂你的心智。”
云烈也沒有想到，曾經那個一無是處的小子，竟能說出這等大家之談來。
凌云冷笑一聲：“修武即修心，人皆有七情六欲，若心智不堅，為情欲所困，武道成就，終究有限。正所謂太上忘情，則能心如明鏡，劍心一點通明。而你紀宏，一心撲在攀龍附會上，談何修心？既無心，又修哪門子的武？”
雷霆之音，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如同魔音一般，久久都不曾散去。
所有人都是渾身發怔，心潮澎湃，心緒難平。
“啊……”
突然，紀宏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抨擊，整個人發狂似地驚吼一聲，抱著腦袋，就向著人群外倉皇逃去。
“修武即修心……人皆有七情六欲，若心智不堅，為情欲所困，武道成就，終究有限……太上忘情，則能心如明鏡，劍心一點通明……”
柳如煙重復這凌云的話語，突然身軀一震，凌云的話直擊她的心靈，讓其猶如醍醐灌頂，一些曾經尋找卻始終不得而終的東西，這一刻漸漸地變得清明了起來，那一直無法跨越的境界桎梏，在這一刻有了莫名的松動。
“小娘們，便宜你了。”
凌云余光瞥了一眼柳如煙，察覺到了柳如煙身上的境界波動，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臭小子，既然你說吾輩武者何惜一戰，紀宏不敢答應你生死斗，就不配稱為一名武者。那你可敢跟我一起前往演武場，與我在那比武臺上生死一戰？你敢嗎？”
見到紀宏被凌云三言兩語就擊碎心防線，云烈心底極度不爽，他從楚楓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壓，也正是這股威脅讓他對凌的殺意更濃了幾分。
凌云風輕云淡，雙眼與之四目相對，輕輕一笑：“生來平凡，何所畏懼？你要戰，那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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