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幾人的問候還沒到,林利勝居然對著李承坤先開了口。
方正的臉上眉目張揚,一股子傲氣。人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好幾歲,站在他面前的似乎不是他的下屬,而真的是他一同進退的兄弟。
“是。勝哥安好!”
面對林利勝的親近,李承坤第一反應不是親近,而是盡快撇清關系。
“哈哈哈!”
林利勝感受到了李承坤的怯意哈哈大笑。
他是真喜歡這小子。有勇有謀,懂禮數,知進退,簡直完美。
可惜啊,撿到他的人為什么是藤永敬,而不是他林利勝!
“我身邊缺個人,要不要來?”
李承坤搭在包仔肩上的手不自覺地一抓,力氣太大,包仔痛嘶一聲。林利勝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火上澆油。
“你敬哥同意了。”
包仔和刀疤齊齊看向李承坤,皆帶著不同程度的興奮。
“我…”
李承坤看得清楚,現在遠不是時候,而且他確實沒想清楚以后該怎么走。
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就當個看船的馬仔,能吃飽穿暖就很好了。但一想到小男孩,一想到未來,他就變得不是那么確定了。
“我…,我資歷尚淺,恐怕會有負勝哥期望!”
這個答案,林利勝是想到的。
但被人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還是讓林利勝非常不舒服。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是他,到了黃河還不死心的也是他。
“呵!”
林利勝撇了他一眼,冷笑出聲,帶著股子寒氣,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人都看得出林利勝的不悅,刀疤忙看向藤永敬,希望他能把李承坤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回答給轉圜轉圜。但藤永敬只是看著林利勝的背影不說話,臉色也不是很好。良久才轉過頭來,伸手搭著李承坤的肩膀說:
“別在意,勝哥有時候很小孩子氣。他知道你不會去,就是想逗逗你。”
李承坤還是有點不相信,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接受藤永敬的寬慰。
藤永敬看著他為難的模樣,忽而發笑。聲音高了兩度:
“昨天我和世琛是在省城等待抓捕張文杰命令的,但勝哥卻讓我們直接回來了。我也以為他要派你出去,以便檢驗檢驗你的實力。今早我才知道張文杰被阮明哲抓了,打算用來換鄭錫。”
“剛才我問過勝哥,問他是不是想把你要過去。”說到這,藤永敬頓了頓,抬手拍了拍李承坤的肩膀,笑著說,“他說你太認主,不要。不止不要,還一副嫌棄的樣子。”
刀疤大概也懂了,轉頭看了看李承坤,他倒沒想到這小子這么識相和深謀遠慮。
雖然能在大哥大跟前轉悠,能前途無量。但林利勝喜怒無常,心狠手辣,要想在他身邊待住,可并非易事。
這么多年來,除了鐵頭烙,確實沒有什么人可以來往他的身邊,包括女人。這小子能不冒進,還算冷靜。
“去吧,里面有吃的,和兄弟們熟悉熟悉。”
刀疤推了推李承坤的后背,李承坤放松下來,咧著嘴沖藤永敬和刀疤笑,看起來就是一個陽光的大男孩。包仔也笑著擁著他進了娛樂室的門,里面的兄弟看見他們三人,一陣哄鬧。
暮色時候,樓下一陣孩子的哭鬧驚擾了二樓玩耍的眾人。
大家走出走廊,看見林永華在王媽的懷里掙扎大哭,一個勁地叫著爸爸,扭著身體掙向吉普車上的林利勝。
地堂上停著幾輛車,鐵頭烙坐在北京吉普的駕駛位置。藤永敬開著黑色豐田帶著宋世豪和徐祖生,后面還跟著一輛全副武裝的桑塔納,葉彌三在上面。
似乎有事,而且是大事。
幾輛車子絕塵而去。宋世琛上樓來讓他們肅靜,自個玩自個的去,精神不好的滾回去補眠,今晚要通宵。
李承坤心想,應該是張文杰要回來了。果不其然,經過他身邊的宋世琛擦過他耳際細聲說:“勝哥去見阮明哲,張文杰晚上就到。”
李承坤點點頭。宋世琛繼續道:“武春同我不能給你,黃毛和陳三是我手底下的人,我對他們有責任。可以理解嗎?”
“嗯,應該的。”
宋世琛緩和下來,“晚上你可以先來,留著他的命給我就行。”
“好。謝謝琛哥!”
宋世琛莞爾。
回來的時候,李承坤問到了婆子懷里的漂亮小孩是誰。
在一旁玩飛鏢的刀疤說了林永華的事,一邊還交代三人不要隨意接近林永華。說鐵頭烙和勝哥對這個孩子極為寵愛,自出生后就沒離開過兩人身邊,對其他人也頗為防備。讓他們別一不小心惹來禍事。
十一點多,公路外面響起了喇叭聲。主樓樓頂的大探照燈應聲亮起,把門口的路途照得亮如白晝。
宋世琛在樓道里高喊:“集合。”
樓上的人嘩啦一聲,如流水般傾瀉而下,整整齊齊在地堂上集合。
值夜的人提前打開了門障,車隊緩緩駛入。
張文杰被葉彌三和張宏押著,從桑塔納上下來。一下車,就被林利勝踢跪在水泥地上,先受了林利勝一記重拳。打掉了幾顆牙齒,嘴角都裂了,滿嘴的血。
鐵頭烙遞上來一條潔白的毛巾,林利勝接過來擦了擦手,扔在張文杰身上。
“帶下去。”
下午的時候,宋世琛說勝哥要了鄭錫的一條手臂,但從越南回來的張文杰卻毫發無損,看來阮明哲是給足了面子。
主樓的西面遠處,有一個長方形的暗房,里面除了一個往下的樓梯,空無一物。樓梯下面是一個面積巨大的地下室,有桌椅,有生活設施,有牢籠,有刑具,還有一個巨大的肅穆的關爺像。
藤永敬對著關爺三拜九叩,點起焚香。
這個地方已經好多年沒用到了,在藤永敬的記憶里,他到過這里的次數不超過三次。相信張文杰也一樣,不過想不到的是今天,被提上來的是他自己。
宋世琛帶人在整理桌椅,平坦的石塊地面上似乎還聞得到血腥氣。宋世豪和徐祖生從地下二層帶上來胡善章和武春同,然后關了二層的密閉木門。
說明下面再沒有其他人。
包仔說過,北村那晚除了胡善章,地上還有十一個人是活著的。倉侖河上他們也抓了近十個越南的俘虜。現在這里就剩張文杰、胡善章和武春同,那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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