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血肉撕裂的聲音，沉重而壓抑，如同垂死的野獸痛苦的悲鳴，向晚倒在紅毯上，紅毯變得更加艷麗，隨著她的倒下，我們聽到沉悶而壓抑的墜地聲。
一時之間，姜流和秦臻都停手了。
夜無歡回頭看向闕影，露出溫和的笑容，道：“師父，我們在切磋武功呢，你先回去。”
才虎知道發生什么，他憤怒的盯著夜無歡，卻不敢說什么。
闕影神志不清，但卻隱隱覺得不對，問：“你的胳膊……”
夜無歡全身血污，但卻帶著一絲笑容，道：“沒關系啊，我的胳膊還可以長出來，師父睡一覺睜開眼它就長好了，不信師父回去睡一覺。”
姜流并未阻止夜無歡接著騙闕影。
闕影迷茫的看著夜無歡，抱著才虎問：“可是那么多血……”
“不是我的血，是雞血，快要過節了，要殺雞宰羊啊。你快回去吧。”夜無歡道。
我第一次發現夜無歡扯謊也很流利啊……
還有，中秋節剛過，還要過什么節啊！闕影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好么！
闕影哦了一聲。
我：……
好吧，闕影不是正常人，她現在瘋了。
闕影又問：“那個姑娘好像倒在地上，她怎么了？”
夜無歡淡定道：“她睡著了，師父你快回去，不然會吵醒她的。”
闕影似乎覺得不對，但又不知道哪兒不對，一切好像很能說通，但是……總感覺怪怪的。
她糾結一會兒，道：“那我回去了。”
“嗯。”
姜流并未阻攔，這種情況下，闕影離開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秦臻默認闕影的離開。
總有那么一些意外發生。
最近這些意外發生的特別多。
闕影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兒發出銀鈴聲。
叮叮當當，很悅耳。
隨即就是很多類似于野獸怒吼的響聲。
幾道黑影撲過來，黑色的爪子砍在闕影的咽喉處。
夜無歡甚至來不及反應。
闕影一襲白衣漸漸變為紅衣。
夜無歡像是瘋了一樣跑過來，在闕影倒地的最后一瞬間，他抓住闕影，哭起來大吼：“為什么？為什么？”
“怎么回事？”我看著那幾個黑影感覺很奇怪。
秦臻說：“很明顯，那是和我差不多的東西，介于毒尸和僵尸之間的東西。向晚死了，那東西應該不是她控制的。”
我：……
你直接稱呼你自己為東西真的好么？
既然是和你差不多的東西，你上去打個招呼可以嗎？
我盯著那些僵尸，道：“君離。是君離來找夜無歡報仇了。”
那些僵尸的速度奇快，力道大得很，個數還不確定……
君離來了！
我腦海里想起他說的‘那我就喪心病狂給你看’，……果然夠喪心病狂的啊！
才虎臉色蒼白，大吼大叫跑過去，叫道：“娘，娘……”
君離拿著銀鈴，慢悠悠走過來，背后跟著一批他煉制的僵尸。
賓客稍有擋路，那僵尸便直接殺了賓客。
活人煉尸果然夠喪心病狂啊！
秦臻問：“那是君離？”
“嗯。”我很有發言權，道：“他后面黑壓壓的那一大群，估計是他的僵尸大軍，好大的架勢，他想要干嘛？”
君離冷笑，對闕影道：“你糊涂的活著不如清醒的死。夜無歡是殺掉你全家的人。是你的仇人，曾經大名鼎鼎的闕影怎么落得這個癲瘋的下場？太不堪了，不如就這么死去好了。”
闕影一手拉著才虎，一手拉著夜無歡，聽了這話，好像想起什么，眼睛里全是淚水。
才虎哭著叫娘。
闕影松開拉著夜無歡的手，對著才虎淡淡笑了一下，“對不起，虎兒，娘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夜無歡用自己僅剩的一只手擦掉臉上的血污和淚水，神經質的對闕影道：“師父不要怕，我一定會救好你的。神醫，神醫，對了，我剛抓到一個神醫……”
我：……
神醫這種世外高人居然用抓的？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人權啊！！
而且闕影怎么看都活不了了，似乎不用枉費心思了……
闕影好像清醒了不少，淡然看了夜無歡一眼，道：“不用了，你離我遠點就好。”
夜無歡愣在那里，茫然的看著闕影和才虎說話。
闕影死了。
一直被捧在神壇上的不敗傳說夜無歡敗了。
他問君離：“你恨的是我，為什么要殺了師父？”
君離冷笑，黑暗中狹長的眸子微微彎起，道：“因為她是你心中的夢啊，打碎你的夢，遠比殺了你有趣。這個道理是你告訴我的。”
來吧，你們相互傷害吧。
不知為什么，我內心稍微有點凄涼。
黑暗中，君離的僵尸大軍個個有著嗜血的紅眸，詭異而陰森。
姜流師父看了看闕影，他又看了看抱著闕影哀嚎不已的才虎。
他的臉上露出那種憂傷，目光看向君離，問：“那闕影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哦，沒做錯啊。因為殺掉她是擊垮夜無歡的最好方法。”君離漫不經心的說著。
“居然是這種理由……”姜流師父冷笑一聲。
君離冷淡的掃了他一眼，道：“對啊，就是這種理由。夜無歡最愛的是她，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她，所以在還沒得到她的時候她死了，那么那么多年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沒了意義。”
此刻的君離真的如同我第一次見到他一樣，全身戒備，漠然麻木。
姜流不說話，但他是憤怒的。
可我并未對君離的所作所為感覺到憤怒。
而秦臻也是麻木不仁的，所以并未有過多感覺。
君離臉上依舊是那種冷傲的表情，充滿了威懾力，他陰森森的對夜無歡道：“你安心的去死吧。我會把你的焚青教屠個雞犬不留的。”
夜無歡淡淡掃了一眼才虎，才虎眼中有淚水，可才虎看著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憤怒與厭惡。他又回頭掃了一眼向晚，向晚死了，她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笑容，仿佛因為逼得夜無歡砍下一條胳膊而高興。
夜無歡抬起頭看了一眼秦臻。
秦臻依舊是麻木不仁的，眼中毫無一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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