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一臉擔心的看著秦牧，生怕他說出什么不好的話語。
秦牧端詳了一會兒，開頭道：“這件玉鹿，我出十萬塊錢，轉讓給我怎么樣？”
年輕人面露失望之色，之前他聽了秦牧和張胖子的對話，心中也知道這件祖傳玉鹿恐怕真的是價值不菲了。
他現在缺錢缺的嚴重，如果能夠多賣些錢，對他來說自然是好事。
不過秦牧畢竟幫了他的忙，如果不是秦牧，他這件玉鹿恐怕只能賣出兩萬了。
所以他躊躇了一下，喃喃道：“好吧！”
張胖子聽到機會，嗤笑一聲道：“還以為是個英雄抱打不平呢，原來也是個坑人騙錢的貨，小伙子，既然事情說開了，我也不欺詐你，這件玉鹿的確價值不菲，我三十萬收了，比他高二十萬，你看怎么樣？”
“當真？”
年輕人眼中放出光芒，一臉驚喜的神色。雖然玉鹿能夠賣出這么多錢，幾乎全部都是因為秦牧的出現，但是秦牧畢竟只能出十萬塊錢啊。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秦牧衣著普通，恐怕十萬塊錢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可是自己是真的缺錢啊。
張胖子含笑點頭，“自然是真的！”
年輕人有點躊躇的望著秦牧，“這位恩公，對不起，我知道您也想要這尊玉鹿，如果是同等價格的話，我肯定會把玉鹿轉讓給你，但是我現在是真的很缺錢，你能不能把玉鹿先還給我？”
畢竟玉鹿在秦牧的手上，如果秦牧真的動怒，一個不小心玉鹿壞了，那就虧大了。
周圍的人群很多都是張胖子的同行，這個時候自然是出言幫襯同行。
“這玉鹿差不多值五十萬，三十萬收，很公道了。”
“就是就是，三十萬收進來，放個兩三年，甚至五六年，七八年，就算是到時候賣出有八十萬那也賺的不多了。”
“對啊，三十萬就算是買理財產品，七八年下來也有六七十萬了，這個價格，真的公道！”
“這個家伙十萬就想收，這還是欺負人不懂啊！”
“看著是想仗義執言，其實就是想自己占便宜！”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就是就是，人心不古啊！”
現場的圍觀者話里話外不是贊揚張胖子仗義，價格出的公道，就是批評秦牧占便宜沒夠的。
這些人渾然忘了剛剛若不是秦牧，那仗義公平的張胖子差一點兩萬塊錢就收了年輕人的玉鹿。
眾人都眼巴巴的望著秦牧。
秦牧微微搖頭，冷笑一聲道：“我話沒說完呢，你們這么著急跳出來干嘛？”
年輕人道：“恩公請說。”
秦牧點頭：“這十萬塊錢是我的訂金。”
“你這尊玉鹿，寓意吉祥，做工精良，更是有烏金紅柚種參雜其中，與玉鹿打造型完美契合，按我的估計，價值至少百萬！”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群頓時對秦牧怒目而視，他們剛剛出言幫襯張胖子，給的估價是五十萬，沒想到秦牧張口就是價值百萬，而且還是至少，這不是公然打他們的臉面么。
“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估價百萬！”
“明明五十萬的東西，你竟然敢說至少百萬，你是誠心來搗亂的么？”
“既然你說價值百萬，那你拿出來，給這位小伙子付款啊！”
“這人真不道德，明明自己買不起了，還要讓別人也買不起！”
人群的指責聲一浪高過一浪，全都指向了秦牧。
那個年輕人一臉緊張的望著秦牧，此時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秦牧給了高價卻付不起錢，張胖子雖然詐騙但是價格卻給的低，到底是如何選擇呢。
秦牧一臉玩味的看著眾人，繼續道：“剛剛我又看了看著玉鹿的做工，其做工精細，現實與寫意相結合，正說明這玉鹿是李代作品，以我的眼光來看，這件玉鹿應該是南李作品。”
“唐朝五代期間玉器雕琢重寫意，其作品注重神韻，至于作品的外形，并不怎么看重，所以唐朝的玉器多肥胖，但意境好，明清作品重寫實，作品上面一筆一刀無不精細雕琢，務求追去器物的本源。”
“無論是動物植物，細到發絲，細到斑紋，無不追求栩栩如生，還原每一處的現實。”
“李代地處唐明之間，經濟發達，國家富足，玉器瓷器得到了良好的發展，而蒙元之時社會動蕩，工匠生存都是問題，自然沒有心情雕琢精細。”
“所以我推測這件玉鹿是李代產物，而且其寫實大于寫意，作品造型更接近明清的特點，故此我推測這是南李作品。”
“所以加上年代的話，這件玉鹿價值千萬！”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之前秦牧說這件玉鹿價值百萬的時候，他們還能夠幫襯一下張胖子，一百萬的東西，張胖子撐死了出到五十萬，那價格就公平合理了。
但是現在秦牧將玉鹿的價格推高到了千萬，這誰付得起？
再說了，一個價值千萬的東西，你只付十萬塊定金，那我們看你怎么收場！
“你說！”
秦牧的語氣有些森然，他剛剛讓年輕人因為信任問題付出了代價，沒想到這人眨眼間又提出了新的條件。
“我剛剛聽說，恩公治好了田會長的心臟病，我想請恩公在幫我爺爺也看一看，如果能治的話，剩下的五百萬，我分文不取。”
年輕人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生怕秦牧因為氣憤他多提條件，而打斷他的內容。
眾人聽完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這個年輕人之前一直想要多換錢是為了給家里的老爺子治病啊，如此到可以理解了。
秦牧的臉色轉暖，道：“你剛剛一直想多要錢就是為了老爺子的病？”
年輕人點頭：“是的，老爺子病的厲害，家里已經沒有什么東西可賣的了，唯有剩下來兩件家傳的寶貝，一件是這個玉鹿，賣相還可以，另外一件是一個扳指，我找了好幾個地方，人家都說價值不過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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