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奕緲和歐夏丹相繼趕往醫院探望白皚皚時,便看到這樣一副金童玉女,人人稱羨的畫面。
白皚皚躺在病榻上,肖陽坐在床榻邊,身子微微前傾,手落在女孩子的手背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女孩子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清淺的笑意,四目相對,情意綿綿,而肖陽溫柔的目光幾乎都要讓人溺斃其中。
若不是歐夏丹拉著吳奕緲離開,險些打擾了這對有情人。
吳奕緲吞咽了一口唾沫,“如果你男朋友綠了你,你還會跟他復合?”
對情情愛愛一竅不通的歐夏丹搖頭,“如果是我,我可能會心平氣和地跟他談分手,大大方方地離開,在他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能不歇斯底里分手的,真是少之又少。
“或許是因為他們青梅竹馬,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說完就能忘……”
話被打斷。
“白皚皚那個傻白甜除了讀書什么都不懂,喜歡一個人就會沒腦子地一輩子喜歡下去,那個傻貨一時之間忘不掉也是正常操作。”
吳奕緲一本正經,頭頭是道地分析,“可這是出軌,還是被同宿舍的人綠了,肖陽這人品就可見一般,定然是那肖陽甜言蜜語騙了她,我看不下去。”
見吳奕緲氣勢磅礴地要沖進去病房質問,歐夏丹手忙腳亂地將人給攬下。
“你別沖動……”
然而與外人所見情景不同,沒有溫情沒有稱羨,病房內兩人的氣氛勢如水火。
肖陽還在解釋照片由來。
“當初陳連芝利用我醉酒不省人事,我也錯把她當成了你,才有這些照片。我原本將這些刪除了,卻……”
看了眼白皚皚,心底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忽然有了解答,這些照片怎么會暴露在眾人面前而且還是以這種毫無遮掩的方式。
“你查我手機,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點都不信任我?”肖陽唇角在發抖。
她“嗯”了一聲,笑而不語。
他想要她消火又想不到措辭,以至于語氣都不由控制地加大,目光發紅地看她:“如果是你被人利用拍下不雅照,我一定會無條件相信你包容你聽你解釋,為什么你就……”
弗陵氣得身子發抖,手心迅速一抬,落在男人臉上,重重地落下一巴掌后,掌心失力下垂。
這種事有可比性?
可再想打第二下的時候,手在抽筋發抖。
弗陵目光閃過一絲隱忍,覆下眼底的鄙夷,嗔笑道,“我氣消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你和她之間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閑言碎語。”
肖陽在僵硬了一瞬間后,低聲道:“我根本就不喜歡她,日后一定離她遠遠的。”
弗陵松了松抽筋的手,嘴角上揚,“我們班級群那些閑言碎語,我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肖陽心底始終緊繃的弦陡然松弛了下來,“委屈你了。”
······
吳奕緲進來病房后,三句兩句都不忘帶肖陽出來溜上一圈,若非肖陽現下有事出去了,估計他聽了都得火冒三丈。
“以前我就覺得陳連芝對肖陽心懷不軌,我都跟你提示過,你怎么還讓她下得了手?”
“如今陳連芝不是在他的公司給他當助理?這兩人肯定不止一次,我有個當警察的的朋友,他們內部想要查一個人的開房記錄很容易。”
吳奕緲抱手坐在床榻邊,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似乎只要她一個點頭同意,這位就會去給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弗陵,“我和他復合了,像今天這樣的話,以后就不要再說了。”
吳奕緲怔忡,“我瞎了還是聾了?”
歐夏丹削蘋果的手微微一頓,“想清楚了,真復合?”
吳奕緲伸手觸碰她額頭,又將手掌放在自己額頭上,“腦子沒燒糊涂吧?”
弗陵順過已經削好皮的蘋果,咬了一口,清脆的響聲從嫣紅的唇瓣里溢開。
“腦子沒進水,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時半會說忘就能忘的。說復合不是一時糊涂,是放不下割不開忘不掉,這些天我想了好久好久,要不是想逼著他復合,我也不會去自殺。”
“至于陳連芝的事,他說只是一次醉酒,誤把她當成了我。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選擇原諒,畢竟吃虧的還是女孩子。他也答應過,會妥善處理和陳連芝之間的事。”
吳奕緲凌亂了。
豁達大度白皚皚,人非草木肖渣男,吃虧女孩陳連芝。
這一鍋亂燉堪稱絕配!
歐夏丹看了看邊上暴跳如雷的人,“皚皚有自己的打算,我們不能插手太多。”
吳奕緲轉身拿起自己的包包,一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樣子吼道,“我真被你氣死了,以后就算是被拋棄也別被我看到。”
歐夏丹看著怒火中燒后徑直離開的人,對白皚皚道,“她脾氣直,又火爆,和陳連芝的關系一直不好,也別怪她撒你頭上。”
弗陵點了下頭,“謝謝。”
歐夏丹愣了一瞬,許是覺得她態度有些過于客氣讓人訝異。
見她低頭啃蘋果,兩頰因為生病的緣故比起前些日子又要削瘦不少,身子孱弱又嬌小,也不知道平日里性子里軟軟綿綿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鼓起勇氣跳江自殺的?
“都中午了,你吃飯怎么辦?”
“醫院食堂。”
“肖陽不管你?”
“他公司臨時有事。”
“那叔叔阿姨……”
弗陵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肖陽安排在他租住的公寓里,舟車勞頓,身體不好,去休息了,我一個人也可以照顧自己的,不會再尋死。”
歐夏丹忍不住皺眉,當時肖陽看到她和吳奕緲過來探病了,驚慌失措就找借口離開。
他對不起的人應該是皚皚,對她們兩人那副惶恐的模樣倒是古怪。
難不成肖陽還怕她們打他?
曾聽白皚皚說起過肖陽租住的地方是在學校附近,這離著醫院也十萬八千里,坐車也要十幾站。
這肖陽怎么安排個住的地方也不曉得離著醫院近一點,也好方便照顧。
如果說怕醫院周邊酒店貴,這更不太可能。
連貴賓病房都能給白皚皚搞到,肖陽就不是吝嗇于那一兩個錢。
但這話只敢放在心中,不敢宣之于口。
怕白皚皚聽了后會胡思亂想,何況她之前就自殺過一次,更讓人心底深處警鈴大作。
“餓了吧?我去給你打飯。”
弗陵攔住了她,搖頭,“現在不餓。”指尖在蘋果上點了點,“謝謝你們送的果籃,代我跟渺渺也說一聲。”
陪著白皚皚寒暄一陣后,見時間也不久了,歐夏丹也準備離開,不忘對白皚皚叮囑。。
“別做傻事,如果真的覺得委屈,更不用自己忍著,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
手機電量滿格后,弗陵這才刷起了微信,將事情捋了一遍后,為陳連芝的洗白功夫感到嘆為觀止。
肖陽說她有臆想癥,跟群里傳的并無二致,看時間是陳連芝先胡編了這謊話,再轉告給了肖陽。
肖陽不管愿不愿意,都得順勢而為。畢竟比起白皚皚的清白不清白,男人還是自己的顏面至關重要。
所以,照片是她花重金找人p的。
謊是她神智錯亂胡編亂造的。
冤枉陳連芝構陷男朋友侵犯肖像權的是她。
下一步將自己繼續往求而不得的精神病道路上逼。
最后追本溯源追根究底,白皚皚為何如此厚顏無恥窮兇極惡,壞事做盡丑態畢現,是人性的毀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究其原因是因為私生活紊亂身患艾滋。
只不過陳連芝機關算盡太聰明,要是知道扳倒了小青梅也得不到這人的心,不知道得多難受。
不過肖陽也真是夠賤的,既然性取向略有不同為何還要跟自己含情脈脈,這種事不膈應嗎?
······
地下停車場內。
司瀚抽出一根雪茄,點燃后,夾在指尖,百無聊賴地等待著,這時間,副駕駛的門被人打開。
來人坐下位置后,帶進來一絲寒冷的風,拂散了車內人燥熱的氣息,只見他靠著座椅上,頹喪地閉上了眼,一聲不吭。
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肖陽沒心思去看是誰的便接通了,可如果知道會是陳連芝的來電,興許就不會接聽。
對方斷斷續續泣淚漣漣,說解釋道委屈訴衷情,可想而知會有多楚楚可憐。
“沒事的話,掛了。”聲音清冷,還沒待陳連芝抽噎過氣來就將手機掛斷。
司瀚暴躁地吸了幾口,看著邊上這人臉頰上鮮紅的巴掌印,眼角忍不住發紅。
“她打的你,還是她舍友?”
“沒事,只要她消氣,打幾巴掌都可以。”肖陽捂了捂臉,強抻著嘴皮在笑。
司瀚控制不住地低吼,抓過他的手狠狠用力箍筋,“你是有受虐傾向嗎?老子現在也打你幾巴掌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肖陽知道他不會,但燥怒的人又不容易哄,只能待他緩了緩神色,輕聲細語地說起了白皚皚年少時。
“從小到大,皚皚都是溫溫柔柔的性子,別說跟人紅臉,就是置氣都學不會,她一心只想著別人,吃虧的永遠是她,別人難受她會不由自主地跟著難受,別人失落了她會想方設法地哄他開心。這一次,還是我第一次見她發火,很生動,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司瀚松了松手,漫不經心一說,“對,那就是你的白月光。”
“這次多謝你幫忙安排住院的事,要不是你,我恐怕都得一頭霧水。”
司瀚心底泛過冷嘲,打開窗戶繼續吞云吐霧,“我可不是為了你的一句謝謝。”
肖陽眼簾微垂,“我們就此打住,我不想再帶著對皚皚的愧疚過一輩子。”
男人聞言,指尖的雪茄忍不住一顫,便連火星燙熱指腹都不曾察覺,整個人便是一陣如墜冰窟,待他回過神來后,重重地捏爆手中雪茄那團火焰,甩出車玻璃外,加大油門踩出一條血路。
“白皚皚這招苦肉計使得真好,一哭二鬧三上吊就換回你回心轉意了?當初不是已經決定好了,你父母壓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就讓白皚皚給你家傳宗接代,留在老家照顧父母,可你現在突如其來的反悔,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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