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溫阿姨，嗯，我今天可能沒時間，嗯，約了朋友，下午？下午要去看醫生，嗯，好，那我們改日。”
林念茲傾吐一口氣，終于將電話掛斷。
“怎么？聽你的意思你下午才來看醫生，那你現在是……”程紹歡看了眼時間，已快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林念茲尷尬的看了眼坐在她對面，正一臉玩味看著自己的程紹歡。
“有些聚會不想去參加，你懂的。”
“嗯，那倒也是，看樣子你最近的心情不好。”
“何以見得？”林念茲疑問的看著對面繼續低頭寫著病歷的人。修長的手指在本子上移動，一個個整潔如同他本人一樣端正的字體，在筆下傾泄而出。
“臉色不好，前陣子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這個也能看出來？”林念茲不由得驚訝摸了摸自己的臉。
“脈象微弱，你嘴唇微微干澀眼底黑影，嗓子又有些沙啞，不難看出，是不是又沒有休息好。”
“嗯，所以被母親大人催著看醫生。”
“藥沒有繼續吃？”
“前幾日去了外地就沒有拿。”
“是去散心？”程紹歡清楚地記得半個月前他們分開時的畫面。
林念茲微微有些尷尬，“去工作，半路生了病，就提前回來了。”
“能聊些題外話嗎？”
“題外話？”林念茲抬頭看向對面若有所思的醫生。
“嗯，那天，那個人是你喜歡的？”程紹歡的直接讓林念茲有些想要躲閃，可是一想到他們一同吃過飯，當時尷尬的場景，他也有在參與，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現在呢？我記得他好像有女朋友，你們……”
“沒有關系。”林念茲快速地回答，讓對面的程紹歡也措手不及。
他看著林念茲笑了笑，繼續書寫手上的病例。
“既然沒關系，就要放下，不要總糾結于心，你整日這樣，對你的睡眠沒有任何幫助，那我接下來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徒勞。”
“接下來？”林念茲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顯然，她已經陷入了困境，一時難以自拔。
程紹歡看著林念茲笑了笑，兩人的眼眸有短暫的相聚：“新開了藥，你回家記得按時吃，一會兒，我會給你施針，稍等一下。”
“哦。”原來是說治療，為什么她會想要躲避。
治療后，剛要離開的林念茲就被程紹歡喊住：“有空我們一起吃頓飯怎么樣？”
“不麻煩了，我有事。”林念茲訕訕而笑，她現在只想每日窩在家里。
“林念茲，你不想重新開始嗎？換個人怎么樣？就非他不可嗎？”
林念茲轉身，微微低頭，深邃的雙眸被迷霧遮住，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握緊又松開，“是，非他不可，就算沒有他，也不會是別人。”
林念茲驀然地離去，如同殘忍的拒絕，程紹歡久久地站在門前，直到下一個病人進來，他才有所緩解，她的答案太過倔強太過決然。
—————
在A市的另一邊，駱在茲剛下了飛機，就風塵仆仆的把趙靜言約了出來。
“在茲，找我什么事啊？”接到駱在茲的電話，趙靜言就迫不及待的趕來，前幾日他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托人去公司詢問，他也不在，說是去了外地出差。
當時她整個人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甚至跑去了林念茲的公司，在知道林念茲休假，她更加惶恐不安，怎么會那么巧合，兩人都不在。難道兩人真的避開自己在一起了？這個問題這幾日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就連應付駱志杰時，她都險些被他看出破綻。
“在茲。”看到坐在對面的人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時，趙靜言心里如灌進冷風一般，已涼了半截。
“你這幾天過得怎么樣？”駱在茲將手放在面前的桌案邊，一只手不時的攪拌一下杯子里的奶茶。
“很好，沒什么。”面對駱在茲地詢問，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看了看店內的擺設問道：
“怎么會突然想來這種地方？”奶茶店，他從未來過。
“剛巧離得近。”駱在茲不想在這上面與她多做解釋：“靜言，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駱在茲的異常認真讓趙靜言不由得一顫，就連她拿杯子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你想說什么？”她假裝鎮定，拒絕著周圍一切的吵雜。
“我們的事。”
“我們什么事？”
她的強顏歡笑被駱在茲看在眼里，心有不忍的他怎么也開不了口。可是一想到那女孩的眼淚，訣別，又讓自己心如刀割一般，他異常堅定的看著對面惶恐不安的人，就算是傷了她，這件事也必須有個結果。
“在茲，我們換個地方還不好，我們回家，有什么話我們回家說。”趙靜言膽怯的看著對面的男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立刻布滿淚水。
“家？”
“我是說我那里。怎么樣？”
“好，走吧。”駱在茲不忍看她，直接起身離開。
兩人一同坐車來到趙靜言的住所，駱在茲看了眼房內的擺設，就如同他那日離開一般。
“這幾日你住這兒？”
“嗯？對，一直在這。”趙靜言慌亂的回答，生怕露出破綻。
“哦。”駱在茲進屋在客廳內四處走動，桌子上的一袋茶葉以及桌上的塵土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微微皺眉，并不想說些什么。自己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我想說的話……”
趙靜言看到駱在茲警惕的眼神，她知道他或許猜到了自己這一段時間都沒有在這居住。當駱在茲話說一半的時候，她連忙撲在他懷里，泣不成聲的說：“在茲，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沒有住在這，我回去了B市，回去了那個牢籠，我害怕，我害怕你父親做些什么，我怕他找你麻煩。”
面對趙靜言的哭訴，原本一直堅定的某人，卻因為她的話心生憐憫。
“靜言，你先起來。”駱在茲蹙眉他不曾想自己無心的一問，會讓面前的人如此敏感，他略有抱歉的匆忙的將趙靜言扶起。
之前強硬的態度似乎有了些緩和，可是對于她又回到B事的事，他真的難以接受。
心里想說的話，就這樣被她堵在了喉嚨處難以說出。
“你還回去干什么，你認為我保護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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