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永平愣在原地：“章總，傳真上你不是答應了嗎？”
不答應，我們來干什么？參觀你們的辦公室？這有什么值得我們必須學習的地方？
“嗯？孫騰飛，傳真上怎么回復的，答應讓他們參觀工廠了？”章楊臉色變得十分嚴肅，“這不是胡鬧么，省里領導帶著同樣來咱們都拒絕了，你是怎么搞的？”
“工廠是咱們的核心部門之一，咱們的許多技術方案，也都是保密的。上百個人幾百個日夜研究出來的東西，很多時候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關鍵之處，這些你不明白？”
孫騰飛唯唯諾諾的開口：“章總，你說的我當然明白，我也沒說讓他們參觀工廠啊。傳真上回復的是，同意他們來公司參觀學習，現在不是帶他們看公司總部嗎？這還不夠？”
兩人一唱一和，斷永平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是他們理解錯了嗎？還是對方故意的？
“廠長，咱們走吧，留在這兒還能有啥用？”有人小聲說道。
“走什么啊，怎么也得去廠子看看。咱們五個人來回的車票就多少錢，還有住宿，又耽誤了這么長時間，啥也沒干就回去了？怎么跟大伙說？”
斷永平一咬牙：“章總，不知道可否跟貴公司技術方面的人交流一番？我們這幾個人，不敢說在技術上多出色，但也有著二十來年的工作經驗，還想跟貴公司的工程師交流交流，共同提高。”
章楊一臉為難的樣子：“這樣啊，那得等一下，他們趕過來也要一點時間。還是先吃飯吧，我們邊吃邊等。”
大家坐車，來到了章楊提前安排好的飯店。
“來來來，嘗嘗這邊的特色菜，各位不要客氣，那里有菜單，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再點。”章楊熱情的招呼著。
“章總，聽聞貴公司的大老板是蘇，俄國人？”蘇剛解體，很多人說起來還不太習慣，斷永平對這個問題很好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有一個大股東是莫斯科人，我們公司也是合資公司。公司最初發展，沒少得到這位大股東的幫助。”
章楊值得是庫里申科提供的材料，讓他們的成本變得很低，利潤很高。可在斷永平等人耳朵里，就變成了智多星最初的技術，是俄國人幫忙了。
“原來是真的，難怪貴公司能從一家工廠，變成現在的五家工廠，工人數量也迅速增加到了三千人，實在是了不起。”
“還行吧，冰城這邊國企廠子人數超過三千的都不止一個，我們這五個廠子一共才三千來人，算不上什么。”
其實真正的人數，已經不只三千，但章楊也沒必要跟他們解釋。
三千人還不算什么，斷永平想想自己管理的那個小廠子，幾百人，這是不是都不能入對方的眼？
“章總謙虛了。貴公司的人才一定很多吧，所以才能讓貴公司發展的如此好，游戲機在國內的銷售份額超過八成，就連國外的產品都比不上。”
“唉！”章楊嘆了口氣，“人才很多？要真是那樣就好了。”
看到章楊這個表情，斷永平有些不解：“貴公司那么多人，人才還會少？”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有三十多個吧？像是他們的廠子，矬子里拔大個也挑不出十個來。
大部分人，只能算是合格的職工，能夠勝任自己的崗位，可要說再多做出一些成績，那就比較難了。
章楊放下筷子：“斷廠長，我們公司的人才，有斷層啊。”
“能勝任管理人才的，就只有那么幾個。之前收購外地的工廠，許多廠干部要不找關系調走了，要么干脆辭職自己創業去了，留下來的只能說是一般般。”
“不是公司不信任他們，而是他們沒辦法勝任更高的職位。就說我們這個總公司，管著五家工廠，可能壓得住那些工廠負責人的，也就那么一兩個，太少了。”
“我倒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一個真正的人才到來，懂技術，能壓得住那些工程師，又懂管理，能壓得住那些廠長，還懂銷售，壓得住那些代理商。”
“要是有這樣的人才，我們公司愿意高薪聘請，甚至給與一些股份都可以。你說我們公司求賢若渴，對人才的待遇也是極高。就說今天你們見到的那個研發部，里面的人都有分紅。”
“可就是給出這么好的條件，但沒有合適的人，你說咋辦？斷廠長，你認不認識這樣的人才，給我推薦一下，我回頭好好感謝你。”
斷永平尷尬的笑了笑，這樣全能的人才，我還想要呢。跟著斷永平來的人，都看著斷永平，廠長不就是這個章總說的那種人才么。
懂技術、懂管理、懂銷售，不對，想什么呢，廠長能去智多星么。要是廠長真的走了，他們的廠子恐怕也要黃了。
“斷廠長，你好像就懂技術吧？聽說你們廠子的產品賣的也還不錯，廠子生產效率挺高。呃失言了，見笑。”
章楊故意說了一半，但對方應該也懂他的意思了。再多的話，他也不必說，看對方自己什么想法吧。
“哈哈哈哈，章總說笑了，我算什么人才啊。倒是我這幾個同事，各個都是人才。”
斷永平心中一動，章總這話是什么意思，想要挖我？
不對，肯定是他想多了。或許別人都是第一次聽過他們廠子，第一次知道他斷永平這個人。
在南粵那邊，他可能算是個人才，在他們市，能算是一流人才。可放眼全國，他算什么啊。那么多大學生，還有學歷更高的，他這樣的，人家智多星能看得上？
他也就管理過那個小廠子，跟智多星完全沒法比。聽章總的意思，連他們那些分廠的廠長都不太看得上呢，又豈會看得上他？
他此時沒走，只是想看看智多星的技術人員到底什么水平，比他們高多少。如果差不多，那智多星能做出那種二合一的學習機，他們也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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