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釋的。”天賜一挑眉，看了一眼非常嚴肅的卓言回道。
卓言眼角一跳，頗有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該死的！他現在覺得非常有必要解釋，“本少和他只是好兄弟！”
“可以是好基友！”
“天賜！”
“不用惱羞成怒，”在卓言臉色變黑之下，“不要在意外人的看法，起碼我是支持的！”
支持？！
支持個鬼啊！
卓言怒氣騰騰站起身，指著天賜，咬牙切齒，許久沒說一句話，轉身依靠在包間窗口處，掃過樓下熱鬧的街市。
他覺得自己后悔了，非常后悔，自己投誠了！
有這么個不靠譜的主子，真的有前途嗎？
“丞相府現在還沒動靜，等我們幾日后離開，就這么放過丞相府？”卓言回眸果斷轉移話題，臉色嚴肅起來，郡王府的事她說自有主張，可這丞相府呢？
天賜想開口說什么，倏地眉頭一皺，撇向斜對面一道半開窗的地方，掃過露出的一道銀面，小辰辰？她家萌萌噠的小夫君？
咧嘴一笑，心情頓時非常美麗了，連帶著對卓言也好上了幾分，開口回道：“莫望入贅，這些日子可不是什么都沒做，你沒看到三公主與古修哲來往越來越頻繁了嗎？”
卓言看著顏淺快要笑沒了眼睛的天賜，眉頭一皺，“你心情好像很不錯？”
“看出來了？”天賜吧唧一下嘴，對著卓言揚了揚下巴，“那邊，我家的！萌萌噠夫君！”
“……”卓言眼角一跳，轉眸瞥了一眼對面不靠譜主子指著的方向，眼角瞥見一個銀色面具，更加瞥見了那冷冰冰陰沉沉的一個眼神，渾身一顫，果斷轉身離開窗戶，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萌萌噠？你確定？”
你確定萌萌噠？剛剛那一個眼神，他就快受不了！
天賜依舊沒有移開視線，望著那微微露了一頭就縮回去的自己萌萌噠夫君，還很開心的打了個招呼，這下那窗戶都關上了！
“……額……”這還見不得人了啊！再說她又那么可怕嗎？
天賜眨眨眼，略微一愣，轉頭看向卓言，指了指自己，道：“卓言，我很可怕嗎？至少這張臉還看的過去吧？”
“能看，”卓言看了半晌，驀然毒舌的開口。
“……友盡吧，”天賜眼角一跳，嘴真毒，幸好她承受能力強，雖然她是易容的！
小辰辰應該知道她啊，怎么滴，晚上認出來白天認不出來啊，想造反？
心情頓時電閃雷鳴，眼神陰沉沉的看著那個窗戶處，就快把它盯出個洞來了。
卓言嘴角一抽，這女人到底有著迷那位辰王啊，眉頭一皺，“天賜說正事，那丞相府，你到底要怎么做？”
“你不關心你母親，關心丞相府做什么？”天賜回眸，一挑眉，看著卓言，上下打量了一翻，眨眨眼，一臉好奇的問道。
卓言翻了個白眼，“你說呢？誰讓有個不靠譜的主子，我心累！”
天賜嘴角一抽，她真沒懷疑卓言打探什么消息或者背叛一類的，俗話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好奇這卓少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卻單單關注其丞相府！
卻不想聽到了這么個答案！
臉黑了一片，“我不靠譜？哪里不靠譜？”天賜看著面前的卓言，眼神滿是陰險，看的卓言渾身一顫。
“哪里都不靠譜，”卓言翻了個白眼，然后定睛恢復臉色，“我跟你認真說的，我總覺得那莫望有些詭異，那眼神有點滲人。”
卓言臉色嚴肅，眉宇間回憶著莫望，“明明笑著卻仿佛死人一般。”
他便注意這丞相府，再加上天賜這個主子有點不靠譜，所以更加注意了。
天賜一挑眉，上下打量著卓言，驀然道：“你比女人的第六感還強啊！”輕輕一笑，臉色劃過一絲淡笑冷然，“莫望本來就是個活死人，不用好奇。”
看到卓言吃驚的神色，天賜緩緩繼續開口，“活死人并不是只有植物人一種，能蘇醒能和常人一般的也有，莫望便是，不過這種人每日所承受的痛是一般人無法承受的。”
且有時間限制的，天賜眼眸一閃，莫望莫望，莫要放棄希望。
只是當莫老收留他的時候，卻不知莫望不是莫要放棄希望，在莫望這里，他給自己名字定義是莫望家仇！
“如今莫家生意一落千丈，莫望想要將莫家摘除這場亂謀怕是無望，”卓言微微搖搖頭，他也不是傻子，之前調查之下也明白當日莫望所做，怕是其他人也都猜得出來，只怕丞相府會以為莫望是為了不讓莫家成為丞相府的錢袋子卷入奪嫡之戰。
“莫望所求，不過是莫老一人，莫家如何不在考慮之中，”天賜微微垂眸，莫老的真心慈愛換來莫望心中一絲憐憫，卻不如消弭他心中仇怨。
“哦，對，丞相府那些丫鬟仆人的失蹤，丞相府已經在懷疑莫望了，”卓言轉眸看向天賜，“只怕不日莫望之事便會被丞相府查出來。”
“不用擔心，柳貴妃不會讓丞相府一家干干凈凈的離開，她的一切都被皇后一派所設計，若不讓太子失半個臂膀，怎么對得起這兩月的籌謀，卓言，你心亂了，”緩緩間，天賜看向卓言，眼神平靜深邃，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池水，聲如清泉，一字字敲擊著內心。
卓言微微一愣，微微松了口氣，無奈一笑，“心亂了，呵呵……確實，我緊張了，母親離去之前問我，你姓燕還是姓楚？”
天賜眼眉一跳，這問題不意外，卓言的母親她調查的很詳細，此女先年曾女扮男裝入天家軍，只是此時被她母親查出暗中讓她悄然離開，并銷毀她的信息，“那你的答案呢？”
可離去之前，她見過卓母，臉上怒容未消，只怕答案不讓她滿意。
“我沒有回答，”卓言苦澀一笑，他沒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其實他也想問，他到底姓燕還是姓楚？
楚國無他容身之地，那燕國就有嗎？
“你母親毒已解，去了燕國，你跟隨你母親身邊，自有答案的時候，”天賜輕輕一笑，并沒有生氣，“你的遭遇有好多人都遭遇過，楚國你的前途我已斷盡，燕國我會為你鋪好，你也沒有選擇。”
微微一頓，“不過，我會給你認清這個選擇的時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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