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帶領大家走向越來越美好安定的生活,將天閔王朝發展的越加強大,震懾外族,是值得敬仰的好皇上,淵穆太后更是我們的保護神,我以身為天閔王朝的百姓而驕傲,關心皇上和太后也……沒什么奇怪的吧。”
水善的解釋其實還算說的過去,淵穆太后對百姓們的影響意義非凡,若是雁棲山的事傳揚出去,相信也會引起不少人關注。
水善見毋淚了然的點點頭,看他相信了自己的解釋,安心的松了口氣。
“反正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我們本就是行走江湖到處游歷,去雁棲山也不錯。”
毋淚如此無所謂的態度讓水善終于安了心。
第二日一早水善三人就跟著商隊離開了遼東往西去。
為了以防司天先回來卻找不到他們,專門和胡三爺打了聲招呼,萬一有個叫司天的少年郎來找他們,便留住他等著。
一行人到達雁棲山附近已是七日后,商隊領頭將他們送到雁棲山外最大的羊道縣便繼續趕路離開了。
水善三人牽著馬進了村子,入目果然不見一個年輕男人,鎮子上只剩下女人、孩子和老人。
田地里的勞作都全部換成了柔弱的女人,一個個面色沉重,滿是憂愁。
“羊道縣是方圓幾十里最大的縣鎮,一個年輕男人都看不到,可想其他地方會是什么樣。”
雁棲山之事顯然有人在控制不想被傳揚,所以只調走了附近的男人充做勞工,不夠的都是從偏遠的遼東征調。
水善三人出現在此很快吸引來眾多的視線,大家的目光皆是鎖定在毋淚和劍郎身上,充滿好奇和打量。
“幾位是外鄉來的?”
有做生意的大娘親切詢問著將人往自己的面攤上引,水善也沒有拒絕,正好有些餓了,便一人點了一碗陽春面。
“正是,剛剛路過此地,歇歇腳。”
大娘原來如此的點了點頭,很快將面送上來,看著毋淚和劍郎,似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滿是擔憂的嘆了口氣,別開臉悄悄摸了把眼角。
“幾位還是不要在這多逗留的好,最近鎮上不太平,特別是兩位公子。”
大娘好意的提醒,多看了毋淚和劍郎兩眼,顯然是擔心他們也被抓上山去做勞役。
水善感謝的笑了笑,“多謝大娘關心,我們已經聽說過了,雁棲山上在修建太后廟宇,把周圍村鎮上的青壯年都征召上山了。”
大娘見他們知道便安了下心,卻是憤憤的哼了一聲,“什么征召,明明都是強抓上山的。我丈夫和十三歲的兒子都是被強制抓上山的,我兒子身體很弱,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大娘提起體弱的兒子又是一陣傷心和擔憂,時常有人被抬著從山上送回來,生怕自己的兒子也會被抬著送回來。
水善暗暗嘆了口氣,好奇的道,“修建太后廟宇應該會有很多勞工愿意主動上山,為什么非要搶附近縣鎮上的人?而且聽說還死了人。”
大娘見問起這個,小心的看了看周圍,拉著三人坐到面攤角落的位置,小聲說了起來。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猜也猜得到原因。工程已經開始一個多月了,沒一個人收到了工錢,那些送了命的也沒得到一分賠償,白白的就這么丟了命。”
“你是說有人中飽私囊,將應該給勞工的工錢吞了?”
大娘肯定的道,“吞是肯定吞了,重要的是還讓那些勞工不日不夜的干活,把命都丟了。”
“他們不讓勞工休息的嗎?”毋淚問道。
大娘說起這個就滿是憂愁,顯然又想起她體弱的兒子。
“之前有個年齡必教大的男人從山上被送回來,衙門差役以為他死了,其實當時還有一口氣,據他說山上的勞工像畜生一樣被使喚,不停的干活根本不讓人休息。那人被送回來的時候完全沒了人樣,身上打的遍體鱗傷,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
“這又是為什么?”劍郎都被吊起了好奇心,追問道。
大娘嘖了一聲,“還能為什么,趕工唄。明年太后的忌辰皇上要在雁棲山的廟宇里祭拜太后,負責修建工程的人在加緊趕工,一定要在明年太后忌辰前修好。又因為吞沒工錢的事不能大肆宣揚,只能抓著山上的人拼命干。”
水善三人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負責工程的人又想吞錢又不想將事情擴大還有皇命在頭上壓著,只能讓手下的勞工們受苦。
“你們怎么不報官?”
水善問出這句話明顯看到大娘臉上的嗤笑,毋淚也抓了抓她的手。
自己這個問題確實有些蠢。
官官相護,一心站在百姓一邊的官終究太少了。
幾人正說這話,氣氛低迷安靜的街道上突然躁動起來,一個個女人們瘋了般路過面攤往前沖,大娘看此情景立馬緊張的站起來。
“肯定又有人被山上抬下來了。”
大娘著急的往女人孩子們奔跑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幾個差役打扮的人,地上扔下幾個蓋著白布的尸體。
差役幾個男人出現在全是女人的鎮子上實在顯眼醒目,加上一身威風凜凜的官服,有幾分不可一世的囂張派頭。
女人們都是去看那些尸體的,一個個發了瘋一般,看到尸體不是自家人丈夫孩子后,紛紛皆是松口氣的慶幸表情。
“你們快點躲著,別讓他們看見了生事。”
大娘著急的提醒一聲也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毋淚和劍郎則稍稍往面攤中避了避,卻依舊目不轉睛注視著前面的情況。
“死者的家人來了。”
劍郎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毋淚和水善順著他的視線去看,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家顫顫巍巍被攙扶著向尸體一步步靠近。
老人家滿臉恍惚和悲痛,幾乎完全是被架著走,視線都已經傷心過度的模糊了。
應該是認出死者的熟人去通知的老人家。
今日共抬回來了三具尸體,其中兩具尸體的家人已經來了,老人家抖著身體一下做到了地上,掀起尸體身上的白布,瞬間瞳孔圓睜,身體如風中殘葉般飄晃著,直接暈了過去。
大娘又是慶幸又是憐憫的回到面攤,表情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就再也起不來。
“你還好嗎?”
水善安慰的握住大娘的雙手,滿是繭子的粗糙雙手不停哆嗦著,身體也僵硬的可怕。
“我家安子,我家安子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也不知道下次會不會……”
會不會見到的就是自家孩子或丈夫的尸體。
“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有事。”
水善堅定的說著,既是對大娘的安慰,也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幾個差役將尸體還給了家屬就威風凜凜的走了,往這面攤這邊的方向。
大娘眼尖看見差役過來,趕緊將他們三人推走了。
水善三人躲到面攤旁不遠的巷子里,看著差役們有說有笑的走遠。
“我們上山去看看。”
劍郎沒有反對,直接道,“昨晚我已經去雁棲山探過,整座山都被官兵嚴密包圍,不過我們三人都會輕功,想上山倒不成問題,趁天黑摸上山便行,但重要的是上山后如何隱藏?”
雁棲山上防守嚴密,隨時都有人在巡邏查探,根本無法長時間藏人。
“隱在大部隊里面不久不易被察覺了。”
水善鬼主意一閃,笑瞇瞇的開口道。
毋淚一下就明了了她的意思,雁棲山上最多的人就是勞工,偽裝成勞工隱在人群自然不易被察覺。
不過毋淚卻否定了她的想法。
“偽裝成勞工不是好選擇,到時被人抓著干活,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其實山上還有一種人活動方便,不易引起人懷疑。”
毋淚這么一提醒水善立馬想到,“監工!”
水善驚喜道,“沒錯,扮成監工更合適。山上那么多勞工被逼著不日不夜的干活,肯定需要大量監工謹防有人偷懶。”
打定主意當夜三人便偷偷摸摸上了雁棲山。
親臨雁棲山水善才知道劍郎為何提議晚上來,便是他們三個輕功高超之人想要完全不引人注意也需要小心翼翼。
雁棲山的兵力實在太多了,幾乎是十步一人,遍布整座山坡,無所遺漏。
水善三人行到一半突然見到山坡上有稀疏火光靠近,光點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靠來。
水善還以為他們被發現了,卻聽見有人在喊,“立馬把人找出來,居然敢逃跑,看老子不打斷他的腿。”
原來是有勞工偷跑了。
“我們怎么辦?”劍郎詢問道。
此時滿山的官兵都流動起來找人了,怕是很快就會發現他們。
毋淚沉穩道,“快點找到工地,有人逃跑正是混亂的時候,我們剛好趁亂躲進去。”
說著三人就要繼續往山上去,卻突然聽見不遠處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什么小動物從草叢里竄過。
但水善三人敏銳感覺道那不是小動物,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未停止,固定在一棵矮小的灌叢后。
水善大膽得想要靠近,劍郎一抬手臂攔住她,兀自率先走上前。
婉月劍已經脫鞘而出,寒光炸裂令人心畏。
劍郎腳步輕緩無聲,靠近灌叢一下將草撥開,瞬間露出一個驚恐的人臉來。
那人看見眼前閃過的劍光立馬驚嚇的大喊,劍郎連忙捂住他的嘴卻已經來不及,已經有人聽見了喊聲朝這里快速靠來。
“快走!”
毋淚命令一聲拉著水善迅速朝山上而去,劍郎也一手抱著那人跟在后面。
山下火光密集,山上反倒松懈一些,大多數人都追到了山下來。
毋淚幾人躲著火光快速在山上跑著,耳朵眼睛隨時注意著周圍的情況,最后終于在那心驚膽戰逃跑人的指路下找到了工地。
寬闊的工地出現在眼前,一片明亮艱辛。
工地四周到處照著亮光,數不清的疲憊身影強撐著精神忙碌著,手上一刻都不敢停,否則迎接而來的就會是一頓長鞭。
水善捏起了手滿腔憋悶,這些人都是為了給她修建廟宇,還有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因為她造成的罪孽。
此時在亮光下幾人才看清逃跑之人的臉,是個還未張開的小少年,看著不過十二三歲,一張臉黑黢黢的,明亮的眼睛全是恐懼和驚慌。
“不要把我送回去,我會被打死的。”
小少年看著水善幾人,聲音哽咽且沙啞的請求著,聽著氣若游絲滿是無力,一雙滿是血口的手合十放在臉前拼命求饒,驚恐的樣子看的人心疼。
“放心吧,你安全了。”
水善輕柔一句話,似乎帶了巨大的魔力,讓小少年瞬間安心的喜極而泣,捂著嘴不敢哭出聲,眨巴著靈動的眼睛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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