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的人看著慕容玫帶著一眾山匪走了,驚慌失措,冷將軍立刻就組織了隊伍,命人去追。
然后被游南弋攔下了:“不必了,慕容大人會回來的。”
緊張的等了一會而,慕容玫毫發(fā)無損的回來了,齊齊松了一口氣。
平安無事地來到了驛站。
被扔在驛站后……就沒有人管了。
慕容玫帶著大梁使團就呆在驛站很多天,鳳儀帝沒有派來朝臣接待,搞得兩位侍郎心急如焚。
而且,使團的待遇實在是太差了。
吃的是糙米飯,喝的是水,菜是咸菜。
慕容玫倒是無所謂,畢竟在南海草原都呆過,各種難以下咽的東西都嘗試過。
但隨行的很多人都不行。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上到兩位禮部侍郎,下到丫鬟婆子,都受不了。
這些人在帝都過慣了安逸的生活,吃的是精制大米飯,喝的是茶和酒,吃的雖說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從沒淪落到吃咸菜的地步。就算吃個齋什么的,也會配上好幾樣小菜。
初值西魏,很多人就因水土不服,病倒了。
慕容玫很急,卻也無可奈何。
為什么要帶這幫嬌生慣養(yǎng)的少爺小姐們出來?
腹誹歸腹誹,醫(yī)生還是要請的,藥材還是要買的。
慕容玫一邊派隨行的醫(yī)生帶人去買藥,一邊命人寫好折子給鳳儀帝送去。
折子上表示托陛下洪福,大梁使團自入西魏以來就沒睡過一次好覺,沒吃好每一頓飯。還盼望著陛下早些召見我等,我等可以早些日子回大梁。這折子寫的語氣委婉,引經(jīng)據(jù)典,文不加點,文采斐然,讀了之后,唇齒留香,讓兩位侍郎看了直嘆公主殿下好文采。
贊美完畢,又疑惑地指出了:“公主殿下,您這是奏折還是請戰(zhàn)書啊?”
這折子寫的火藥味滿滿,兩位侍郎有些擔憂,慕容玫毫不介意。
首先,永康帝派自己來這里就是為了敲打敲打鳳儀帝的。
其次,鳳儀帝必然知道此次前來西魏的使節(jié)是自己。
自己寫的過于合乎禮節(jié)反而不容易讓人信服。
相反,倘若自己寫的火藥味滿滿,鳳儀帝可能會認為自己胸無城府,成不了大事,說不定會放下對自己的警惕。
鳳儀帝很大度的回了一封信。
在信中,鳳儀帝表示對慕容玫在皇城廣場上立誓復國的之間是表示很感動,也很敬佩。
“敢問公主殿下,復國一事,籌備的如何了?”
慕容玫看到這里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怒氣。
鳳儀帝還表示,鑒于慕容大人對西魏安排的伙食有所抱怨一事,朕甚是羞愧,近些年來西魏兵荒馬亂,盜匪橫行,鋪張浪費實為勞民傷財,還望公主見諒。
慕容玫看到這里差點跳起來對著墻罵。
兵荒馬亂?
兵荒馬亂你還有心思邀請各國使臣前來祝壽?
盜匪橫行?
本姑娘好像只聽說只有兩國交界之處有盜匪?
鋪張浪費?
你既知道鋪張浪費為何還要在宮中擺宴席,大宴賓客?
慕容玫繼續(xù)往下看。
不過既是大梁使節(jié)的要求,朕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特派處宮中最好的御廚,伺候大梁使節(jié)的一日三餐。
慕容玫滿意的點點頭。
此刻,御廚正在廚房內(nèi)忙忙碌碌,慕容玫在驛站內(nèi)漫無目的地瞎逛。
“南弋啊,你說我們這是多長時間沒有回來了?”
“南弋啊,我好想念我的琴悅公主府。”
“南弋啊,我好想念父皇的金鑾寶殿。”
游南弋聽見慕容玫提起了天景帝就知道這姑娘心情又要不好了。
“南弋啊,我……我好想念父皇和母妃……”
有傷感,但沒有淚水。
游南弋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公主殿下,我們這不是就回來了嗎?”
慕容玫微微一笑:“回來真好。”
兩位侍郎邀請慕容玫一同用餐。
“公主殿下,請。”
“黃侍郎,石侍郎,請。”
看著眼前的幾樣菜,慕容玫抓起了筷子,向菜碗里伸了伸。
然后又縮了回來。
鳳儀帝會這么好心地將宮中最好的御廚就這么給自己了?
打死慕容玫慕容玫都不信。
所以,現(xiàn)在慕容玫這只狐貍靜靜地看著兩位侍郎吃飯。
伙食好不容易好一些了,這兩位總該多吃點了吧?
黃侍郎吃了兩口就表示自己不舒服,告退,還望公主見諒。
慕容玫微微頷首,同意了。
當即打了一個手勢,讓游南弋跟著。
不一會兒,石侍郎也表示自己不舒服,需要出去解決一下。
慕容玫又讓一個護衛(wèi)跟了出去。
兩名護衛(wèi)來報,兩位大人犯的是同樣的毛病。
慕容玫唇角一勾:“是嗎?”
游南弋悄悄用眼神示意了另一名護衛(wèi),讓他退下。
看著周圍沒有人了,游南弋跪下:“公主殿下,屬下以為,這兩位大人是被下了毒!”
“何以見得?”
“據(jù)復齊盟消息,此乃兩位大人第一次犯病,犯病癥狀之相似,時間之巧合,屬下怎能不懷疑?”
慕容玫的聲音冷冷的,像極了冬日里的冰雪:“這么說來,你可有證據(jù)?”
游南弋搖搖頭,沒有。
慕容玫壓低聲音:“你以為我不知道有人在下毒?我知道,但我不會說,因為我沒有證據(jù)!”
“沒有證據(jù),你就貿(mào)然抖出此事,就是誹謗!”
游南弋打了個寒顫,還沒聽見公主殿下對自己這么說過話。
“這里是西魏,不是大梁,更不是北齊!”
慕容玫緊緊抓住了游南弋的肩膀,然后又松開。
“在這里,我們沒有靠山,無所倚仗,永康帝離我們很遠,而鳳儀帝離我們更近。”
“利害關系我不必多說,你想必都懂,所以萬事小心為妙。”
好算計。
此舉不僅向大梁示威,表示我西魏連大梁使臣都殺殺,就沒有我不敢做的事。
另一方面,也可以順手除掉慕容玫這個禍患。
慕容玫坐下,開始寫給永康帝的折子。
“臣跪稟。”
“臣入西魏兩月有余,未見西魏鳳儀帝有臣服之心……”
開頭就是這個,連廢話都懶得說了。
最后想想,又加了一句:“不知具體情況如何,臣仍需觀察。”
“臣玫稽首。”
將西魏如何怠慢大梁使臣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期間還不忘吹捧自己的英勇功績——向鳳儀帝討要來了一名御廚。
總計,有且僅有一名御廚。
除此之外,再無收獲。
慕容玫決定從那名御廚下手。
只要逼迫御廚承認自己下毒,那么剩下的一切就好辦了。
慕容玫悄悄來到了廚房邊,一邊走著一年抱怨:“本姑娘一介公主,為何要來到這下賤的地方。”
游南弋瞪了慕容玫一眼,慕容玫一邊瞪了回去,一邊乖乖的閉了嘴。這種事情,給別人知道總是不太好的。
游南弋直接跳上了屋頂。揭開一片瓦,再將洞用黑布蒙上。
慕容玫不屑的撇撇嘴,這么個大白天,你穿著黑衣服,蹲在房頂上,是不是擔心別人看不到啊?
慕容玫直接從門闖了進去。
還沒進屋就被一幫人給攔下了。
慕容玫揮揮袖子:“你們是何人?竟敢攔住本官的去路?還不快給本官速速滾開?”
一幫人沒有一個人理她。
慕容玫不耐煩:“你們可是西魏人?我告訴你們,我是大梁使節(jié),北齊天景帝女兒,你們還攔我?”
屋內(nèi)傳來一個聲音:“慕容大人不必再說了,這幫護衛(wèi)是啞巴。”
“你是誰?出來和本官說話!”
屋內(nèi)那人語氣有些歉意:“慕容大人,小人正在準備午膳,不能誤了時刻,還望大人見諒。”
慕容玫聽說了,一撩袍子就準備往屋子里沖。
被護衛(wèi)們圍的嚴嚴實實的。
“慕容大人,實相不瞞,小人能為御廚,是有家傳秘籍,不能給外人看到,所以,慕容大人還是請回吧!”
“依本觀看,您身為御廚,卻連一位打下手的人都沒有,要不本官進廚房來給您幫幫忙?”
游南弋趴在屋頂上,拼命搖頭。
屋內(nèi)人笑道:“你這護衛(wèi)倒是忠心耿耿。”說畢,一個雞蛋砸向屋頂,游南弋的腦袋上鼓起了一個大包。
慕容玫警覺了起來。
這屋內(nèi)是御廚嗎?
笑笑:“若不忠心,又有何資格做本官的護衛(wèi)?”
“就像那北齊的晉國公,狼子野心,弒帝篡位,竟也野心勃勃想當皇帝。先是向大梁示好,后是和大梁翻臉,也不知當今這位鳳儀帝陛下,皇位坐的可還安穩(wěn)?”
慕容玫見游南弋竟被一枚雞卵砸中,邊不由得開始懷疑屋內(nèi)就是鳳儀帝本人!
再加上在大梁使節(jié)的晚膳中下毒,這是一名御廚能做的到的嗎?
或許是可以做到,但是聽屋內(nèi)人說話,說話聲音是變了,但是語調(diào)是不會變的!
屋內(nèi)之人說話的語調(diào)總是會給慕容玫一種此人居上位已久的感覺。
說出剛才的一番話,是試探。
“安穩(wěn)與否和您又有什么關系?莫非您是想借西魏國力日漸式微只是舉大軍入西魏,使北齊復國?”
慕容玫心中一凜:“復國?本官倒是有此心,卻奈何無此力啊!”
說畢,還裝模作樣的嘆了幾口氣。
屋內(nèi)人笑了:“大人既有此心,又怎會無此力?我西魏西南狄戎草原居心叵測,東南通州城內(nèi)齊嫻將軍對我西魏邊境又是虎視眈眈,國內(nèi),有山匪,民心不穩(wěn),大人,您還好意思說您無此力?”
這屋內(nèi)真的是鳳儀帝嗎?
慕容玫想了想:“這位先生,既然您不讓本官進去,那么您出來見本官,可好?”
慕容內(nèi)期待的等著屋內(nèi)人的回答。
半晌。
“不好。”
慕容玫差點沒給氣昏過去。
“為何?”
那人在屋內(nèi)回答地一本正經(jīng):“首先,小人的職責是為眾人提供午膳,不得誤了飯點,否則陛下會降罪于小人。”
慕容玫不耐煩:“到時候我替你說情便是了。”
屋內(nèi)那人再次沒有理慕容玫:“此為其一,其二,小人生得容貌粗鄙,恐驚嚇著大人。”
慕容玫的語氣變得古怪,游南弋聽得差點沒吐出來:“沒事兒,本官不嫌棄。”
慕容玫覺得屋內(nèi)這人倒不像是鳳儀帝了,像是……王歆。
游南弋剛剛沖著自己拼命搖頭是什么意思?
莫非真的是王歆?
慕容玫站在門外威脅道:“你確定你不出來?”
屋內(nèi)的人沒有答話。
“那本官就進去了!”
護衛(wèi)們再攔,被慕容玫一掌一個,劈得全部飛了出去。
屋內(nèi),王一一臉委屈的站在爐灶旁,王歆站在王一身邊指手畫腳。
慕容玫毫不意外:“殿下,您怎么來了?”
王歆嘆了一口氣:“父皇不放心你,就讓我跟來了。”
然后指了指身邊的御廚:“這不,本王一來就看見了這個人在往你們的飲食中下毒。”
慕容玫笑笑:“那就辛苦王護衛(wèi)了。”
王一擦了把汗:“應該的,應該的。”
內(nèi)心委委屈屈:姑娘,你們使團出國都是不帶廚師的嗎?
“這人該如何處置?”
慕容玫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先帶在身邊,到時候再說吧!”
慕容玫在擔心的根本不是什么下毒不下毒的。
而是方才和王歆的對話。
王歆對自己的所有計劃,布局都了如指掌!
慕容玫有些心驚。
現(xiàn)在回頭重來肯定是來不及了。
所以只能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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