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悅放下手里的夾子，略微頷首，“不過我不太懂您父親的決定。”
“這一年里，我們想過各種辦法希望能治好母親，最后都失敗了，父親不太希望母親繼續受折磨，所以才會做出這個決定。”慕間喝光手里杯子的酒，輕輕嘆了口氣，“我父親不同意你救治母親，只能說明一點，你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治好我母親。”
陳凱悅輕咬了下嘴唇，一臉平靜的看著慕間說：“董事長，您母親現在是植物人，不管是什么樣的醫生，我相信沒人能夠保證一定能讓老人醒過來。”
“確實沒人能保證，不過這也說明另外一點，醫生的水平還是有所欠缺。”
陳凱悅沒有反駁，沒有哪個醫生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做手術永遠不會出錯，她也不會例外，她所做的只是把出錯率降到最低，沒有把握的手術絕不會拿病人的生命去賭。
慕間轉過身靜靜看著前方的人群，冷聲說：“我父親不太喜歡全科醫生，想必你見到他的時候他和你說過這個問題，小寒把你安排在普外科，我個人對你的手術水平也非常欣賞，現在希望你能做出抉擇，是選擇做全科醫生還是做專科醫生？”
陳凱悅皺了皺眉，忙放下手里的盤子，火急火燎的往慕間那里走，“董事長，這有什么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各司其職，可能你自己沒有感覺，但已經有人開始投訴你了，你只是普外科的醫生，但你卻摻和其他科室的手術，很多醫生對此非常不滿。”
“因為投訴，所以您希望我做出選擇？”
陳凱悅心里十分不爽，她搞不懂，經她手的病人手術全都成功，為什么還會有人投訴她？這不是閑的發慌嗎？
“即便沒有這些投訴，你也還是需要做出選擇。”慕間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侍者上手的托盤上，低垂著頭看向陳凱悅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選擇某一個科室，老老實實做專科醫生，二是去急診科，那里需要全科醫生。”
慕間輕輕搖了搖頭，抬起頭，徑直往前面走去。
陳凱悅非常頹廢的站在原地，對于他來說，她不是很想做出這種選擇，她是一個醫生，她不過是想在她的能力范圍里多救幾個人，僅此而已。
“董事長并不是希望你離職，你的醫術非常好，這一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慕寒走到陳凱悅身旁，四下里看了看，很糾結的說：“我也不想強迫你做選擇，可是，你繼續這樣確實會擾亂醫院的秩序，所以，我希望你能以普外科醫生的身份繼續工作。”
“我拒絕，我選擇急診科。”
看著陳凱悅帶著怒氣的身影，慕寒不禁笑了，他第一次碰到這么難搞的人，這個女人的態度很讓人鬧不清。
離開慕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她不知道陳家的人有什么收獲，她只知道她非常不喜歡慕家老爺子的態度，這個糟老頭子脾氣太差。
回到家里，陳君榮顯得十分高興，讓女傭給他煮面條。還煮了一大鍋。
“看起來您今天的收獲不小。”陳凱悅站在餐桌旁，端著茶壺倒茶。
陳君榮坐在椅子上，視線緊盯著手機屏幕，兩手不停的滑動屏幕，“這一次算是順利入圈，接下來咱們可以順利和慕家合作，這可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陳凱悅端著杯子一口喝光了水，“您那么相信慕間？您以前認識他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陳君榮頭也沒抬，忙搖了搖頭，“我對他并不了解，只是見過幾面而已，之前一次招呼都沒有打過。”
陳凱悅不禁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忙走到陳君榮旁邊坐下，“我記得外祖父和我母親當初不都是在慕氏綜合醫院接受手術的嗎？您怎么會不認識慕家的人？”
“我確實不認識慕家的人，二十五年前，醫院的董事長還是慕家老爺子慕同和，不過人家一個董事長，那么忙，根本不會給你外公和母親看病的。”陳君榮見女傭端著面條走過來，忙放下手機，“不管是你外公還是你母親，當初都只是醫院的普通專家負責接診的，我們和慕家的人不熟，慕家的人自然沒有理由和我們打招呼。”
陳凱悅抿了抿嘴唇，輕輕點了點頭，“所以，最后就是咱們在巴結慕家？”
“是這么回事，不過也沒有辦法，咱們能不能進醫療領域全得靠慕家。”陳君榮端過碗，拿著筷子吃了一口面條，忙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盯著陳凱悅說：“凱悅，你聽好，你別總是得罪人，尤其是慕間和慕寒，人家都是有地位的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陳凱悅靠在椅子上，輕輕點了點頭，“您放心，慕寒若是真為了醫院著想，他不會不要我的。”
“對了，我記得當時在醫院做院長的人叫慕問，好像就是這個慕寒的爸爸。”陳君榮喝了一口湯，嘆了口氣說：“可惜啊，后來慕問夫婦出了車禍，兩人一起死了，天妒英才。”
“車禍？”陳凱悅忙坐直身子，兩手放在桌面上，帶著一臉好奇看向陳君榮，“為什么會出車禍？司機的責任？”
陳君榮舉著筷子，仔細想了想說：“具體我也不知道，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在高速公路上，那車不知怎么的，撞在護欄上，后面的卡車沒來得及剎車，把車撞飛了，夫妻二人雙雙殞命，事故鑒定是意外。”
“真慘。”陳凱悅撐著桌面站起來，轉身往客廳外走，“爸，晚安。”
“早點睡，明上班別遲到。”
回到房間，陳凱悅忙把電腦搬出來，忙搜索了一下關于慕問夫婦的車禍，確實如陳君榮說的，不管哪條新聞都顯示這次車禍是意外。
陳凱悅趴在床上，點著鼠標翻了幾頁，突然看到一則關于這起事故的貼子，她點開貼子，撲面而來的全都是關于事故的疑問。
‘這次事故不是意外而是某人故意殺人’
‘這起事故是有預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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