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殺了皇圣元取而代之。
確實,君王側(cè)和皇三位的這個想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事實上,圣京四大家除了第一的白馬寺,其他三家都是這個想法。
這點就是路邊的狗都知道。
但知道歸知道,自己不能說。
如果自己親口承認,那事情的性質(zhì)就變了。
楚騰達千算萬算,說實話,還真沒算到這皇三位居然會當著自己的面承認這件事。
三位兄,你這是想造反啊。
這句話,楚騰達是不會說的。
不管是敵還是友,人家既然在私下場合把話說出口了,那自己也不能不解風(fēng)情,接著裝糊涂。
所以楚騰達只是保持沉默,盯著他,讓他說。
皇三位也不是笨蛋,知道楚騰達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也就沒賣關(guān)子。
“騰達兄,你可知道,龍九州,這個人嗎?”
楚騰達點頭:“朝龍大陸十大七脈之首,七脈巔峰,朝龍武皇龍九州,傳聞已經(jīng)有了踏破虛空,前往其他世界的能力。
江湖傳說稱他已經(jīng)九百多歲了,很可能會成為當代新的八脈圣人!
“楚大人見多識廣,三位兄我佩服啊!
皇三位也不急,慢悠悠的為自己和楚騰達斟酒。
楚騰達眉宇微蹙,問:“提他干什么?”
皇三位笑盈盈道:“楚大人可知,龍九州曾在三十五年前,來過我們圣元國一次?”
“噢?”楚騰達稱奇。
這件事千武宗記錄里還真沒有。
“有這事?”
“有。當年祖皇,也就是先王的先王,曾熱情的款待過他,祖皇昏聵,那也是中年以后的事了,早期的圣元祖皇還是挺英明的。
當年龍九州感謝祖皇的招待,曾為祖皇算過一卦,楚大人,可知卦象是何?”
這個話題讓楚騰達有些好奇:“是何?”
皇三位伸出四根指頭:“只有四個字,是為:妖僧亂國!”
“妖僧亂國?”
楚騰達反復(fù)的品著這四個字。
突然,恍然大悟:“白馬寺?”
“騰達老弟果然聰慧過人,祖皇用了一年才悟出來的結(jié)論,你只用了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皇三位面容逐漸凝重起來。
他說道:“先前說過,祖皇早期雖然不算卓絕,但姑且作為皇帝,還是公平公正的。
自從悟透了龍九州這妖僧亂國四個字后,祖皇立刻前往了白馬寺調(diào)查,結(jié)果…白馬寺以佛家圣地之名,要求祖皇獨自進入。
當年我才六歲,但我清楚的記得,從白馬寺出來的祖皇,神采已然全失,仿佛被人奪了心智。
在那之后,祖皇便無心朝政,逐漸變得昏聵無度!
“你的意思是說,白馬寺里有什么東西或人?迷惑了祖皇?”
皇三位搖搖頭:“不清楚,白馬寺乃圣京最大一家勢力,亂世封山,唯有帝皇可入,這亂世已有百年,誰都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白馬寺平日里,也基本從不下山,外界對其了解甚少,似乎與世無爭。
但因為這件事,圣元國一直戒備著白馬寺,寺內(nèi)這其中隱藏著什么,有什么人?弟子多少?誰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方丈無念,是一個正五脈高手!
楚騰達眉宇微蹙,想了想,問道:“這和你想要造反有什么關(guān)系?”
皇三位喝著酒,把玩酒盞,說道:“那個皇位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
先王覺得我沒有讀過書,不能治理好這個國家,所以才會在駕崩前,把皇位傳給了我的侄子皇圣元。
但皇圣元的手段太軟弱了,他奉行以德服人,這樣下去,整個國家都會被他拖垮!
楚騰達不解:“以德服人哪里不對嗎?”
“好,以德服人當然好!
皇三位抬起頭,正色道:“但唯有治世放可以德服人!當今亂世,武林盛行,而亂世當用重典,方可平亂以治!
噢?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就沖這句話,楚騰達的印象里,皇三位這個人一下從反派的槽里,往正派的方向挪了一毫米左右。
“那這和你提到的白馬寺,還有妖僧亂國,又有何關(guān)聯(lián)?”
“當然有關(guān)聯(lián)!”
皇三位說道:“本王曾私下尋覓江湖密宗高人,解讀卦象,而所有人都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jié)論:
四十年后,白馬掛血。
妖僧臨世,圣元終焉!
楚騰達一驚。
確實,一般達到六脈的高手皆為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擁有洞悉萬象的能力。
雖然達不到太高水平,但解析七脈的預(yù)言,還是沒問題的。
而一些江湖密宗,知道自己沒有習(xí)武天賦,但為了一窺強者的境界,于是專修卦象。
這種人也可以在沒有修為的情況下,精修出類似的能力。
這種人被稱之為密宗,如果進入一般宗門,就算沒有修為,也可以得到四脈高手的待遇。
卦象在朝龍大陸不是迷信,而是一種確確實實存在的,可以洞悉虛無的能力。
也許一兩個密宗會騙人。
但大量的密宗同時算到同一件事,那么這件事,就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說,從龍九州算卦開始計算,四十年后,白馬寺內(nèi)會出現(xiàn)一名妖僧,會將圣元歷終結(jié)?”
“沒錯!
皇三位異常肯定的說道:“這件事,我曾稟報皇圣元,然而他卻不信,認為只要自己恢復(fù)治世,天下太平。
到時候可以借助強盛的國力,對抗這名妖僧的出現(xiàn)。”
楚騰達問:“那如果你做皇帝,你會怎么做?”
皇三位說道:“鏟平東廠和晚東商會,武林中人要么編入制服,拒絕的全部滅殺。
全國統(tǒng)一供奉皇權(quán),然后出兵鏟平白馬寺!”
說到這里,他還一把握住了楚騰達的手。
他說道:“騰達老弟,今天我把事也跟你講明白了,你是皇圣元信任的人。
今天朝堂之上我倆雖有摩擦,但確實也讓我看清了你的能力,難怪皇圣元如此重視你。
但圣元皇帝如果繼續(xù)讓那小子當,國家必亡!”
聽到這里的楚騰達,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讓我倒戈?殺了皇圣元?”楚騰達問。
皇三位也沒否認:“只有你有能力!我會全力配合,到時候我當上了皇帝,國家繁榮,你就是第一功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楚騰達沒有說話,低下頭,沉思起來。
皇三位見狀,更激動的說道:“騰達老弟,我確實恨他搶了我的皇位,但那是因為他根本當不好這個皇帝!
皇圣元這小子,有著足夠的能力和智謀,卻沒有作為皇帝應(yīng)有的器量!
本王才是這個國家應(yīng)得的皇帝!”
“讓我回去考慮一下吧。”
楚騰達抬起頭說道:“這么大的事,我不敢立刻答應(yīng)你?給我考慮三天,別打擾我!
一聽這話,皇三位頓時興奮起來:“行,只要可以商量,一切都好辦,方教頭,送我的騰達老弟回房休息。
騰達老弟,這幾天你就慢慢考慮,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
回到房,楚騰達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床上,臉色陰沉。
皇三位安排的房間著實奢華,金磚為地,紅木為椅。
完全不比皇帝寢宮差。
凌萱煌倒也不客氣,自顧自的上桌喝茶,問道:“那個皇三位好像說的挺有道理,你金磚也收了,怎么,真想倒戈?”
楚騰達打了個響指。
嘎吱一聲。
阿強從后窗躍入房間,報告道:“稟盟主,周圍無人竊聽。”
楚騰達這才放心,苦笑著回答道:“怎么可能答應(yīng)?亂世用重典固然沒錯,但世道還沒亂到不用重典治不了的地步。
以皇圣元的能力完全可以治好,只要沒有四大家感染,他完全可以治理好這個國家!
凌萱煌眉頭微微挑起,饒有興致的問:“這么說,你是騙皇三位的咯?”
“當然,我不否定他可能真的是為這個國家好,但聽他的治理方針,那完全是****的邏輯,讓他當皇帝,絕對會是異常災(zāi)難!
凌萱煌喝著茶,打趣道:“那你還收他的黃金?”
“不收的話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受賄只是緩兵之計,我可是盟主,會差這點錢?”
說著,隨手像扔垃圾一樣,把那盒黃金扔給了阿強,吩咐道:“剪成金豆,分給貧民區(qū)的窮人,別剪太大,多分幾個,分的均勻點!
“御意!
看著這一幕,凌萱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我的師弟。那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
楚騰達用拇指和食指來回摩挲著下巴,想了會,說道:
“君王側(cè)太大,有點難對付,目前先穩(wěn)住,四大家關(guān)系太過復(fù)雜。
明天聯(lián)系展小春,讓他當引路人,我想和晚東商會接觸接觸,看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萱兒師姐明天去趟客棧,讓劉員外和柳姿凝離開圣京避難。
這次圣京一行,可能會是一場大亂斗,幫不上忙的全部退出,免得拖后腿!
“行吧。”
說到這里,凌萱煌也起了身,開始脫衣服。
楚騰達往床上一躺,準備睡覺。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太需要睡眠,但不是完全不需要。
今天不睡,明天開始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機會睡覺了。
然而就在楚騰達準備蓋被子的時候。
“咳咳。”
脫去外衣的凌萱煌,卻來到床邊,用力咳嗽了一下。
楚騰達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堆著笑下了床:“嘿嘿,師姐請睡床,師弟打地鋪!
凌萱煌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嗯,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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