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如許又像往常一樣在課間看小說，十分投入，投入到表情也跟隨主角的喜怒哀樂而變幻莫測。
柯岳好奇地站在她背后看了一眼。
上官仙兒……
這起的什么名字，哪有好好一個姑娘叫“餡兒”的？唔，有點想吃餃子了。
……上官仙兒淚流滿面，她冷漠地朝軒轅昊吼道……
嗯？冷漠地吼是什么神奇吼法？
……吼道：“軒轅昊我恨你！我恨你——恨你——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原諒你——諒你——你——”
“噗。”柯岳捂著嘴小小地崩了一下人設。什么啊，還要把回聲效果也寫出來，作者湊字數的吧。
艾如許看得入神，一點反應都沒有，柯岳便繼續看下去。
軒轅昊看著站在懸崖邊的上官仙兒，目眥欲裂，心如刀絞。他說：“仙兒！我從頭到尾愛的只有你一個！王皇后、張貴妃、李婕妤、白昭儀、吳貴人、趙美人、何選侍……我后宮里所有的人，我一點都不愛她們！”
報菜名兒呢？柯岳想，這什么仇什么怨啊，就怕女主不被你氣到跳崖是嗎？
而艾如許這傻丫頭看得情真意切，眉頭緊皺，認真地為女主感到委屈。
兩人正一前一后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幾個殺馬特在門口站定，引起一陣議論。
柯岳看過去，三四個女生站在門口，劉海厚重，眼妝夸張，校服外套均敞著懷，手又縮在袖子里，站姿和著裝一樣松松垮垮，從頭發絲兒到腳后跟都寫滿了“我是不良少女”。
為首一個紫發女生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說：“打擾一下，請問鐘靈同學是哪位？”
鐘靈面露猶疑地站出來：“我，你誰啊？”
喲呵！
紫發挑了挑眉。
柯岳心想，鐘靈最后如果被收拾得很慘，那可就全是她自找的了。
————
艾如許像一個凱旋的將軍走向柯岳，教室里眾人如同摩西分海為她讓路。柯岳在她走近時抬抬胳膊，艾如許便上前挽住。兩人并肩走出去，不管身后是何種反應。
等走到校園主干道上，艾如許沒忍住趴在柯岳肩膀上笑得渾身發抖。
柯岳拍拍她的頭：“很好玩？”
她說：“超級好玩！太爽啦！”
柯岳也縱著她：“那下次你改頭換面再玩一次好不好？”
“哇，到時候X大信息墻上可全是柯老師腳踏幾條船的消息了。”
“不好嗎？等大家都知道我是個渣男，就沒人來找我了。”
艾如許認真地搖頭：“不行，我見不得你被人罵。”
柯岳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湊過去親了親她臉頰：“這么乖。”
“哎呀！”艾如許慌張地推開他，“這么多人看著呢，大街上的。”
柯岳把她摟回懷里，又親了一口：“怕什么，合法的。”
氣得艾如許在他的牙印上補了一口。
————
紫發挑完眉，笑瞇瞇地說：“喲！還是個美女。那美女，跟我們出來一下吧。”
鐘靈更猶豫了。大混混看不上她這樣的清粥小菜，捧著她的小混混一看就只會吹牛逼，不論在艾如許這種不想惹事的人面前如何囂張，碰上真·非主流·葬愛家族·殺馬特·不良少女，她還是怕的。
紫發說：“有個哥哥想找你聊聊天，不好意思過來……放心，上課前就送你回來，賞個臉唄，美女？”
柯岳看見鐘靈動搖了，顯然想借此攀上一位大哥，那就更要往螃蟹橫行霸道的方向發展了。
柯岳輕哼一聲，拍拍艾如許：“如許，走，帶你看好戲。”
門口動靜太大，艾如許早就關注著了，本來還以為是鐘靈平時行事太得罪人招惹到的，看來這里面還有柯岳的手筆。
兩人不遠不近跟在幾人身后，艾如許問：“你從哪認識的……呃，這些‘姐姐’？”
柯岳笑：“上次打架你還記得嗎？”
艾如許點點頭。
“后來才知道是個誤會，我想，交個朋友總比結個冤家強，就認識了。這次就是拜托人家幫忙牽了個線，畢竟我一個大男生總不能打鐘靈一頓給你出氣吧？”
“給我出氣？謝謝你。”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謝謝你！”
“我是誰？”
“柯岳！”
“到底是誰？”
“……”
“嗯？說話呀？”
“……柯岳哥哥。”
“我沒聽……”柯岳話還沒說完，艾如許就一腳踢在他小腿上跑走了，邊跑邊罵：“討厭死你了！柯岳臭傻逼！”
柯岳低頭摸摸鼻子，耳廓又燙又紅。
紫發她們徑直走向高三樓女廁，鐘靈路上已經意識到不對了，可是三四個人推推搡搡，她到底還是被帶進了廁所。
高三學習節奏快，廁所人也少，紫發一進去又把人都趕走，正好方便了柯岳圍觀。
艾如許和他站在一起，透過半遮半掩的透明門簾，也能看見個大概情況。
鐘靈提高音量給自己壯膽：“我可有認識的人！你們惹不起我！”
姐姐妹妹都笑了。
紫發說：“張三還是李四？他們見了我巴不得跪下叫媽，你還認識誰？”
紅發女生補充道：“我們大姐連賀方儀都不敢惹，你他媽算哪根蔥？”
嘻嘻哈哈又笑得花枝亂顫。
鐘靈臉都白了，聲音打顫：“你們不怕我告訴老師嗎？你們都高三了也不想背個處分畢不了業吧！”
紫發臉上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和煦，滿滿的不耐煩：“別聽她廢話了！動手！”
“救……唔！”聽起來像是嘴被堵住了。
柯岳攬住艾如許說：“別看。”艾如許乖乖待在他懷里，鼻腔里全是洗衣液的馨香，腦子里“嗡嗡”直響，誰還管鐘靈不鐘靈的。
也就一兩分鐘，紫發率先出來了。她看見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的兩人，沒好氣地說：“你就是柯岳吧？你們好學生都這么招人討厭？”
艾如許趕緊掙出柯岳的懷抱，然后略帶好奇地偷瞄紫發她們。
紫發瞟了她一眼，柯岳立馬把她攬到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說：“也就這一個煩人的吧。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本來只想放放狠話敲打敲打，沒想到這人還挺狂。沒啥大事兒，也就拍了點兒好玩的照片。”
柯岳剛才已經隱隱綽綽看到了點，不由得皺眉：“你們鬧太過了。”
紫發“哼”了一聲，說：“裝什么大尾巴狼呢？不是你叫我們來的？放心，我不是法盲，照片我回去就刪，就是嚇唬嚇唬她。”
“OK，姐姐有數就行，這次謝謝了。”
紫發擺擺手，卻沖艾如許說：“小妹妹，看見了沒？你男朋友可不是什么好學生，可別被他騙了。有事兒找姐姐，高三九班鄧善，嗯？”
艾如許看看面色鐵青的柯岳，也沒否認什么，只乖乖地說：“好，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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