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岳一看小柯面無表情走過來，就知道他是拒絕沒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讀書的時候有一個艾如許作為女性好友在身邊，柯岳從來不忍心過于嚴厲地對待女孩子，尤其是那些把心意捧到他面前的女生。
這樣的結果就是，盡管他已經拒絕得夠明確了，大部分示愛者仍然覺得自己是有希望的，前赴后繼、鍥而不舍，甚至愈挫愈勇。
柯岳真的是苦不堪言。
這破桃花誰愛要誰要去！
潘思凡和賀方儀曾酸溜溜地對他說：“柯岳，你也太不識好歹了吧？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啊！”
他當時只是幽幽地回了一句：“少扯淡了，我不信你們人模狗樣的還沒幾個眼瞎的，怎么沒開個后宮啊？”
“這……這不是沒碰上喜歡的嘛，感情這事兒哪能湊合啊！”
“喲，這不是挺懂道理的嘛。”柯岳諷刺道，“我都有如許了，合著睡沙發、睡書房的不是你們這種單身狗唄？”
聽到這話的兩人沒良心地大笑起來，柯岳也不生氣，用一種“已婚人士”的口吻說：“笑吧，反正這里有老婆的只有我，你們，哼，想睡沙發都沒人叫你睡知道嗎？開桃花去唄，開啊！怎么不說話了？”
潘思凡：“……”
賀方儀：“……”
你贏了，你有老婆你最厲害唄？
————
“柯岳，走，上廁所去！”
柯岳摘下眼鏡，站起來活動了幾下脖子說：“自己去。”
“不是。”潘思凡一屁股坐他位置上，“就幾步路，走啊。”
“就幾步路你還叫個人跟你一起？小姑娘嗎你是？起開，別坐我這兒。”
潘思凡懵了：“哎柯岳，過分了啊，以前咱也不是沒一起上過廁所啊，又不是只有女生會一起去廁所！”
柯岳不耐煩地說：“我就是不想上廁所，懶得跟你去。”
潘思凡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腰，就著坐著的高度，用腦袋把他往外頂：“不行，跟我去！”
“哎——”柯岳不想跟他鬧，竟然真的被頂到了門口，只好扒著門框說，“行行行，我跟你去行了吧！快放開！像什么樣子！”
潘思凡“嘿嘿”一笑，站起來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說：“別說，你這句‘像什么樣子’說出來，真像柯老師親生的。”
柯岳的爸爸柯修謹是X市一中的數學老師，身兼高三“尖子班”班主任和高三年級主任兩職，以性格之嚴厲和班級成績之好而聞名全校，從教二十年，教過的學生無一不優秀。
因為柯老師的知名度，柯岳剛入學時，竟引來無數學長學姐圍觀，后面被他的人設騙到的人紛紛感慨，不愧是柯修謹的兒子。
柯岳抖抖肩膀把他的手甩掉，沒好氣地說：“什么叫‘像’，就是親生的。”
“是是是。”
兩人又勾肩搭背回來，還沒上課，柯岳想趁這一兩分鐘的時間跟艾如許說說話，一進門就甩開了潘思凡，任他在背后戲精地哭天搶地罵“渣男”。
他一坐下就發現艾如許今天居然還沒上課就把小說放回去了，不由得問了一句：“如許，你怎么不看小說了？”
艾如許愁眉苦臉地啃筆頭：“明天就期末考試了大哥，你以為我是你啊？每天看漫畫也能考第一？”
柯岳把她啃著的那支筆拿開：“誰只看漫畫就能考第一了——你別老咬筆昂，多臟啊，就你這每天還嫌我不講究呢——你只看見我看漫畫了，你看見我寫筆記、做題了沒？我又不是愛因斯坦，我要有這智商早八百年跳級跳得你連根頭發絲兒都看不見了。”
艾如許委屈：“那我也不是沒聽課、沒做題呀，下課看看小說都不行嗎？”
柯岳心里嘆氣，那你就是笨嘛，笨鳥還不肯先飛，成績當然不夠好啊。
可是他不敢這么說，只能寬慰道：“時候未到、時候未到，干什么都有個“開竅”的時候嘛——就像玄幻小說里的修煉瓶頸，只要你不放棄，一旦突破了，就不得了了。千萬不能氣餒，知道嗎？”
事實上，艾如許的成績已經不算差了。一中是省重點中學，不論是初中部還是高中部，在全國都是有名的，入學門檻很高，就算艾如許是擦著分數線進來的，也比同屆的大多數人都優秀。更何況，在柯岳的督促和輔導下，這一年多里成績也是“蹭蹭”直往上躥。
只是她的化學和數學成績太拖后腿，偶爾這兩門題出難了，還有墊底的危險。
艾如許蔫蔫地說：“你別安慰我了，我又不是沒看過小說，在瓶頸那兒卡了一輩子的人才是多數。”說著搶回來自己的筆，開始收拾上節課的書。
柯岳還想再勸，上課鈴已經打響，班主任也跨入教室，只好作罷。
他寫了一張紙條。
“如許，一次兩次考試說明不了什么，別太在意了。你是最棒的！”
艾如許把那紙條隨手夾進書里，心道，哄小孩兒呢？臉上的表情卻輕快許多。
柯岳見此也在心里想，真是個小孩兒，哄一句就開心了。
————
小柯走過來就徑自悶頭擦杯子，一句話都不想說，心累。
柯岳問：“沒成？”
艾如許早沒了早上那患得患失的勁兒，八卦地沖小柯擠眉弄眼：“說說唄，怎么樣了？”
這要是柯岳這么嘴欠他早開懟了，不過問話的是艾如許，他還是悶聲悶氣地回答道：“還能怎么樣，就是我說‘你這就是一時沖動’，‘我有喜歡的人了’，沒用，人家說‘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一時沖動’，‘先別拒絕嘛’，就這樣。唉，煩死了。”
艾如許覺得好笑，尤其是配上小柯把臉皺成一團和黃筑心滿臉笑容的對比效果更可樂。柯岳跟著她笑，看熱鬧看得可開心了。
小柯“啪”地把杯子懟吧臺上：“還笑！我也沒想過在這還能發生這種事兒啊！柯岳，你也不出個主意？就讓她一直待這兒了？”
柯岳無所謂地聳聳肩：“待著就待著唄，這小姑娘挺可愛的，是吧如許？”這反正不是他的事兒，管你呢。
艾如許笑得打跌：“是啊，又乖又可愛呢！”
小柯想，柯岳跟艾如許可真他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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