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明終于把這么多年的怨氣都說出來，唐建斌開始愣了幾秒，之后竟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有說錯嗎？我為什么不愿意結婚，都是因為你們，你們整天這樣吵，還不肯離婚！如果結婚都是這個樣子，我還結婚干什么？”
唐月明越說越激動，頹廢坐在一邊，把紙巾扔給蔡一琴，“別哭了，她對你不好，你可以離婚。你不離婚，就得忍著。”
“你說什么混賬話，哪有讓爸媽離婚的，混小子！”蔡一琴聽到兒子替自己說話，心里很暖，這多年的心血沒有白費，總算是盼到頭了，以后她都有個依靠了。
唐建斌看到這對母子，再演一出母親情深的戲碼，笑得直拍大腿。
唐月明沒見過這樣的唐建斌，但是蔡一琴見過，她的臉色慘白慘白，不敢哭了，更不敢看唐建斌。
果然，老唐開口了。
“行啊，蔡一琴，恭喜你啊！你演了這么多年，終于靠著這一出又一出的哭戲，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一切。現在，還想奪走你兒子的一切嗎？”唐建斌看向蔡一琴。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他知道她都懂，她也知道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唐月明不知道，十分質疑父母的這種反應。
“唐月明，你口口聲聲質問我，作為一個丈夫的不稱職。你有沒有反問過你自己，你稱職嗎？為了你媽，你把老婆氣跑了，這么長時間，你都不去把她找回來。你以為我愿意過這種日子嗎？你以為是我逼著你結婚的？你不結婚，或者你離婚，都和我沒關系。你守著你媽，過一輩子，像我這樣對待我老婆，你也想再來一遍？”
唐建斌說這些話，蔡一琴的手已經瑟瑟發抖。
她害怕唐建斌再說下去，但是，更害怕唐月明說什么。
唐月明卻被問懵了，老唐總來沒說過這么多話。更沒有提過他和蔡一琴的婚姻。
只是被他這么一個反問，唐月明好像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了蔡一琴，裝糊涂呢？我爸媽身體好著呢，是你騙得你兒子結婚的，對吧？現在呢，又是你看不起人家姑娘的，讓你兒子欺負她，對吧？還過幾天就回來了，燒高香之類的。我倒要問問你，你家什么出身，我家什么出身？你比誰高貴到哪里去了？”
既然今天都說出來，索性把這些話的話都說到明面上，讓大家都看看，彼此到底是個什么樣兒的人。
蔡一琴和害怕，她看看唐月明，兒子沒反應，一直窩在沙發上，閉著眼。
她子做過什么，她心里有數的，只是她覺得沒錯，她一直都沒錯！
“她爸媽什么樣兒，你也看到了。我們出身是差不多，但是，她就是配不上我兒子。”
這就是蔡一琴的真實想法，從一開始她就是這樣想的，這也是幾乎每個婆婆的想法。
無論自己的兒子，有多少缺點，多么不成器，兒媳婦永遠都配不上，迷之自信！
唐建斌指著唐月明，問：“你自己說說，江歡喜配不上你嗎？你有那個能力成為一個好丈夫嗎？你不想結婚，被逼著結婚？我給你做了不好的榜樣？不問原因，你倒是學的有模有樣。你老婆現在就是你媽蔡一琴的翻版，她提過離婚吧？”
這話讓蔡一琴一個心驚，“她，她敢和你提離婚？這才剛結婚？”
蔡一琴反問唐月明，對方沒回答，腦子很亂，唐建斌的話，一直在他腦子里打轉。
江歡喜現在就是蔡一琴的翻版，是這樣嗎？江歡喜現在正遭受蔡一琴怎樣的遭遇嗎？
他有像唐建斌學嗎？他明明最討厭唐建斌這樣的丈夫！
“蔡一琴，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媽欺負你這么多年，你想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回這種成就感！但是，你別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想像你這樣過一輩子的。江歡喜沒背景，她出身不高，但是，她的人生，她可以自己做主。”
這就是唐建斌最喜歡江歡喜的這個兒媳婦的地方，從一開始他認可這個兒媳婦，因為她不會妥協，不像蔡一琴這樣耍心機，她能掌控自己的人生，比自己這個躲在母親身后的媽寶男，好上千百倍。
“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想讓兒子離婚了，我比所有人都希望他能過得好，我才讓他結婚的。”蔡一琴站起來，十分激動，說話甚至在渾身發抖。
唐建斌直接摔了杯子，吼她：“那你是在做什么！就這個兒子，讓你養成一個廢人！你讓他結婚，是讓他娶老婆。還是讓他給你娶回一個，任你擺布的布娃娃？！”
“還有你，你不是口口聲聲被逼著結婚的嗎？你不是嫌棄你老婆給你媽受氣嗎！現在沒人逼你了，趕緊去離婚啊，辭了這個老婆，再找一個聽你媽話的老婆，你去啊！”
唐建斌實在看著來氣，這個兒子，被他們養廢了！這么多年，除了會逃避，什么都不會！
唐月明睜開眼，坐在一邊，低著頭，他愣了片刻，從來沒聽過老唐和自己這樣發火，他是真的發火了。
蔡一琴也慌了，“你說什么呢！哪有孩子離婚的父母，你是怎么當爹的！”
唐建斌推開蔡一琴的胳膊，說：“你滾開！你不讓他離婚，你去攪合？人家過得好好的，你一去，人家姑娘就要離婚？你這么大歲數，都用來吃飯了嗎！你為什么不反思反思，你做對了什么？！”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唐月明，就在蔡一琴去之前的幾個小時里，他還想著這樣的日子很好，很幸福。
只是這種美好，轉瞬即逝，現在，好好的老婆，即將離自己而去，這一切，真的是因為蔡一琴嗎？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活著，我就該去死，你滿意了嗎！”
蔡一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說出口這樣的話，她就是在害怕，害怕什么？
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害怕，難道，現在，就因為娶了一個江歡喜，她害怕的就要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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