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嘛說嘛，你越是這樣，我越好奇……”零食官在電話那頭各種懇求。

    鏟屎官像擠牙膏似地坦白道：“就是……醫生今天還問我，最近情緒怎么樣？我說，最近情緒不算特別好，正在找工作呢，但還沒有頭緒，所以時不時還是會有點煩躁，會不開心。然后她就問我，不開心的時候會怎么辦？”

    “那你怎么說的……”

    “我就說，當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就會逛逛超市，擼擼貓呀，和朋友聊聊天，還有……跟男朋友發點兒脾氣什么的。”

    “噗，你也知道自己會朝我發脾氣啊。”

    “是啊，我現在處于這樣一種階段：已經知道正確的方法是什么，或者正常的溝通和交流應該是怎么樣的，可是真的到那個時候，情緒頂上去了，還是會忍不住大吵大鬧，或者說一些不中聽的話。其實事后我也會反思，為什么道理我都懂了，但還是做得不好。”

    “啊，沒事，其實我有時候也會這樣……”

    “所以，我今天下午都跟醫生坦白了，回憶了幾件小事，有時候你沒有做錯什么事，但是我也會因為自己心情糟糕而吼你……或者達西。”

    “咳咳……那后來呢？”

    “后來我覺得自己好像犯了個錯。我有時候會無意識地做小動作，摸臉啊，咬指甲啊，跟醫生說話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去摳羽絨服的扣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然后醫生非常敏銳地注意到了，低頭看著我的手部動作，說話聲也停止了。那一瞬間，特別尷尬……”

    “好像是多動癥小孩兒被老師抓包的感覺。”

    “我瞬間就停下來了，挺不好意思的，我就怕她覺得我過于焦慮什么的……醫生看到我停下來了，就好像什么事兒都沒發生一樣，就恢復了剛才的神情，繼續和我聊天了。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摳我的紐扣啊？”

    “這沒什么的吧，又不是當著醫生摳鼻屎……”

    “噢對了，我還跟醫生咨詢了一下停藥的事情。她之前跟我說，吃這個藥呢，最好是要等狀態恢復到100%了才停，算時間的話，起碼是要吃一年的，因為我現在的藥量比較小，所以需要多堅持一會兒。她還建議說，如果能超過一年，會更好一些。”

    “這個藥，不會有成癮性吧？”

    “她沒有說，而且我看說明書上，沒有提成癮性之類的，而且她說這個藥代謝得挺快的，不用擔心會對身體有什么大的影響。還說，她之前畢業找工作的時候，也有一段日子挺難熬的，所以她看到我來，還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呢。”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蘑菇你每一次去看醫生回來，狀態都比上一次更好一點。”這一點的確不假，我也有差不多的感覺，不管是去見聊天醫生還是開藥醫生，其實比吃藥本身更管用呢。

    “這次主要是跟醫生聊了一些心里話，還主動承認了有時候會兇你的這個事兒，所以你才夸我的吧。別以為我沒聽出你話中有話呢……”

    “哪有，我覺得你偶爾兇一下我，我很OK啊，反正我皮糙肉厚的。”

    “而且我也不是每一次都無理取鬧，有那么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我可是有充足的理由生氣的！具體的我就不舉例了……你自己回憶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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