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揶揄之情
“南風，南風……”
程韻迷迷糊糊的在床榻上翻身，發現南風不在自己身旁，心下一驚連忙坐起來在屋里四下尋找南風……夢醒時分多么希望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夢一場……可這床幔及四周精致的擺設無一不說明自己現在還是在唐朝的壽王府，這南風人去哪兒呢？
“壽王妃，你醒啦……”柳兒聽見程韻的聲音，連忙入內服侍程韻起床更衣。
“壽王呢？”程韻見是柳兒，連忙出口詢問。
“回壽王妃，一個時辰前宮里傳來旨意讓壽王進宮面圣！”柳兒端這杯盞里茶水讓程韻漱口，程韻嘴里鼓著茶葉水漱口間見柳兒遞過來一個金晃晃的物件，仔細一看——原來這漱口水的去處還是個金痰盂，柳兒揭開上面的蓋子也是純金的，柳兒抓住的把手竟然還是個紅色的大寶石，程韻突然覺得自己這漱口水吐進去那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咳……咳……”情緒一激動的時候肯定會發生些難于掌控的事情，程韻糾結于自己的漱口水到底吐不吐進這金痰盂的時候，一時沒控制好，這漱口水就直面朝著柳兒去了……
“柳兒，你沒事吧……”程韻顧不上自己衣裳不整的模樣蹲下身去幫柳兒擦去臉上的漱口水……
“壽王妃，是不是柳兒做錯什么了？望王妃恕罪……”柳兒推卻了程韻的好意，放下了手里的金痰盂和紅寶石的金蓋子，直接趴在地上請罪……
“……”面對此時此景程韻不是一點點懵，這柳兒是在做什么？自己噴了她一臉口水，她沒有表現不高興已經很讓人詫異了，還在那磕頭認罪……
“起來吧，本王妃恕你無罪……”程韻為了讓柳兒起來，總要應付下過場話的，心里不禁感嘆這封建社會思想到底是多荼毒了多少社會底層的良民呀……
“柳兒，你去外面洗把臉，洗好再幫本王妃打盆水來洗臉。”
為了不讓柳兒為難，程韻接下來的洗臉穿衣的步驟都由著柳兒折騰，口水哪怕現在直接吐一片鉆石堆里，自己照樣下嘴就是了……
“柳兒，那李家公子，不對，那李家姑娘傷勢如何了？”程韻見柳兒幫自己打扮妥當，想起了李白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兒李平陽，昨日真是驚險，若有個萬一，自己都成罪人了的。
“回王妃，李家姑娘讓府里醫官看過了，說休養個幾日就沒事了的。”柳兒小聲的說道，這壽王妃平時脾氣是蠻好的，只是若哪里惹到壽王妃不如意，微笑間就會把人杖責而殘，重者杖責而死，看壽王妃身邊就只有自己這個服侍丫鬟就知道了的，而壽王喜歡壽王妃，從來不會責怪壽王妃草菅人命，只會讓奴才們更加小心的服侍壽王妃，今日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妥，竟然惹得壽王妃啐了自己一臉的口水，萬幸，沒有杖責自己，不然今日自己小命休矣……
“一會陪我去瞧瞧她去，昨日應該被嚇的不輕……”程韻哪里知道這柳兒心里的計較，這原主壽王妃喜怒不形于色，對下人也是苛刻異常，若程韻知道肯定不知道作何想法了的……
“父親，都是陽兒不好……”在壽王府左院的廂房里，李平陽正跪在地上向父親李白請罪。
“陽兒，你畢竟是女孩子，出門在外總要當心些，昨晚之事真是萬幸了的……”李白見女兒身上傷痕累累心里很是不忍，昨夜自己不該貪杯，若和陽兒一起去了西街應該也沒有什么事情了的。
“昨夜多虧了壽王和壽王妃，不然女兒應該見不到父親了……”昨晚壽王和壽王妃都出現在了青樓里，肯定為了找尋自己花了好些力氣，這搭救之恩自己真還無以為報……
“壽王和壽王妃竟然和傳聞里完全不一樣，為父實在很是訝異？”李白扶自己女兒坐回床榻，這身上被鞭子鞭打的痕跡觸目驚心，這青樓看似溫柔迷人鄉，殊不知這里面處處不曾留情，想來里面女子都是些苦命人那……
“父親，這壽王做事大義凜然，一身正氣，壽王妃瞧著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哪里不一樣？”李平陽心下疑惑，坐在床榻上不禁問父親。
“市井傳言壽王除了生就一身好皮囊，性格懦弱膽小怕事，難成大事之人，而壽王妃據壽王府底下人傳言樣貌還行，只是性格怪異，喜怒無常，還不顯神色，說不清楚哪怕笑著下一秒就會有下人遭殃，壽王府在外實在風評很差，莫不是武惠妃得寵，誰也不想和壽王府有任何交集的！而且壽王對于壽王妃平日里的喜怒無常，是采取縱容之策的，從不說壽王妃半句，你看壽王妃身邊只有一個丫鬟應該就明白了的，一般王妃身邊丫鬟都是五六個伺候著的。”李白對自己的說著在長安街市聽到關于評價壽王府的見聞。
“這是故意抹黑吧，我瞧著壽王和壽王妃和傳言一點都沒沾邊。”李平陽聽了父親的言語，心里很是不服，這肯定是憎恨壽王的人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李師父，李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柳兒膽戰心驚的扶著程韻進了李白父女待的廂房，自己和壽王妃剛在外面李白形容壽王妃的話可全部聽見了的，這下不知道壽王妃要折騰出什么事情來……柳兒在心里已經跪拜了觀音大士，如來佛祖，期盼壽王妃發怒千萬不要扯上自己才好，身為奴婢也不過是混口飯吃，壽王妃雖喜怒無常，可打賞自己的時候也是很大方的，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也要靠自己維持生活，自己小心服侍著壽王妃能管飽一家人，真的也很不想丟掉這份差事的……
“多謝壽王妃和壽王昨夜對小女的搭救之恩，太白真是無以為報！”李白對著程韻施了大禮，這救女的恩情日后就算壽王和壽王妃讓自己肝腦涂地也是甘愿的。
“李師父，舉手之勞，不必客氣。”程韻出手扶起了李白，這受著一代大詩人的大禮，這很是惶恐，很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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