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坐下，助理重新將原先的咖啡撤了下去。
祁寒看向夏涼，對著助理說道：“給她一杯奶茶。”
“好。”助理立刻點頭。
這邊話音剛落，夏涼便抬手，開口道：“咖啡就好。”
隨即，想祁寒微笑的解釋道：“我不喝奶茶好多年了。”
助理看向祁寒，目光似乎在詢問祁寒的意思。
只見祁寒動作頓住，斂下眼底的一抹苦澀，手無措的抓了一下一旁的文件，對著助理說道：“那就咖啡吧。”
助理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隨即，祁寒抬頭對著夏涼笑著問道：“奶茶也不喝了嗎？”
夏涼點點頭：“嗯，戒了。”
“五年沒見，你變了很多。”祁寒點點嘴角，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人都會變的啊。”夏涼微笑，格外鎮定。
“我沒變。”祁寒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神情認真，語氣堅定，可是，眸子里卻多了些酸意。
夏涼放在腿上的手緊緊的握住，斂下眸子，故作鎮定：“是嗎？我有些忘記了曾經你是什么樣子的，所以，也不太看得出來你現在到底是變了還是沒變？”
一旁的秘書長聽著這云里霧里的話，再看看想來沒什么表情的祁總放在身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小臂上青筋暴出，格外引人。
看著這樣子的祁寒，秘書長李哲也是詫異的看向夏涼，一個極美的女生，年紀看起來不大，此時神色沒什么改變，嘴角帶著客套的微笑，可是，從兩個人的對話看來，祁寒和這位夏涼可謂是關系不淺啊。
抱著看自家老板好戲的樣子，李哲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耳朵豎起來。
“是啊，許久不見了，你不是應該上大學了嗎？考的哪里？怎么會過來談合作案？”祁寒覺得他承受不了夏涼再說出其他的話了，所以立刻轉移了話題。
夏涼一一回答道：“剛收到通知，是京大，這次我過來主要是因為之前想要和夏氏合作的公司就是陸臣哥和哲西哥的公司，我在里面做設計，漢川那片地的設計就是我做的，所以，這次和夏氏的談判也是由我過來負責的。”
“你做的？”祁寒有些反應不過來。
倒是一旁的李哲開口說道：“不是SH嗎？”
他們就是因為看見設計是SH做的，所以才給了這個不算是頂尖公司的一次合作的機會。
“我就是SH。”對于李哲的疑惑，夏涼也是理解的，所以，將自己的身份證明也全都帶來了，隨即，將自己的設計圖朝著祁寒推了過去：“祁寒哥，這是我的設計圖，你可以看一下。”
聽見夏涼的回答，李哲確實是驚了一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在國外都有名的SH竟然是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女生。
祁寒也是有些詫異，疑問脫口而出：“設計圖？你不是在畫畫嗎？”
這些年他雖然從國外，但是對于夏涼自然是關注的，所以，每次國際上的畫作或者是畫展或者是比賽，他都會查看，可是，從來沒有看見過夏涼的畫，他還以為是夏涼到了瓶頸了，畢竟，他們這一行不穩定因素太高了，而且，夏涼對自己的畫向來要求是極高的，沒有滿意的就不參賽，這是她向來的作風，后來時間越來越長，他依舊沒有看見夏涼的畫，說實話，他都有些著急了，可是一想到龔大師，只當做是夏涼在閉關而已。
現在一聽夏涼就是SH，SH的名聲他也是聽到過的，再一想SH成名的這幾年，可不就是夏涼的畫消失匿跡的這幾年嗎？祁寒也就明白國際上為什么沒有夏涼的畫了。
說實話，夏涼放棄畫畫轉做建筑師，祁寒是堅決反對的，因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夏涼了，夏涼在畫畫上的天賦是極高的，若是一直畫下去，必然是成為大師級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畫畫是夏涼喜歡的。
想到這里，祁寒眉頭皺了起來，不贊同的看向夏涼：“為什么不畫畫了？”
夏涼笑容頓住，隨即，變得若無其事的說道：“不想畫了。”
“為什么？”祁寒的心態有些繃了，就連一開始的隱忍也有些控制不住了，急的差一點拍了桌子，一副家長的模樣：“當年你的話在國際上拿的是第一，以你當年的成就，拜入龔大師的名下是綽綽有余的，你這樣做，難道龔大師沒有攔著你嗎？”
夏涼抬頭看著祁寒，眼睛里帶著祁寒看不懂的東西，緩緩開口說道：“我拒絕了龔大師，當時，就已經不想畫了。”
看著夏涼的表情，祁寒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當年他離開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當年他的離開改變了夏涼的未來，一瞬間，祁寒眼中的憤怒差點燒了他的理智，他不怪夏涼，他只怪他自己，當年夏涼這么小，是非觀都沒有，自然是有著自己的性子來，那她爸媽都做什么去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能由著她來呢？
一下子，祁寒泄了氣，手支撐著自己的額頭，對自己滿滿的痛恨，當年，也是他的處理有問題才造成了現在的一切。
“涼涼，這幾年，你過得怎么樣？”一直避而不問的問題，祁寒終究是問了出來。
他在夏涼的人生中缺失了五年，缺失了夏涼最重要的五年，他總有一種不管他是怎么彌補都無法彌補回來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他無力。
“挺好的。”夏涼張張嘴，最終，只給了祁寒這么簡單的三個字。
一旁的鄭哲西看不過去了，嘴里嗤笑一聲，將合作案和夏涼的設計圖一同退到了祁寒的面前，開口道：“祁總，在商言商，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談談正事吧，那些敘舊的事情說不說的也沒什么意思，過去的事情懷緬個什么勁兒，我可從來不知道祁總是這么矯情的一個人啊。”
鄭哲西這話任誰都能聽出里面嘲諷的味道。
原本李哲以為，鄭哲西這話說出來，祁寒會直接趕人的，結果，祁寒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轉頭看向鄭哲西，眸子一沉，完全沒有和夏涼說話的溫柔，渾厚磁性的聲音里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淡淡的開口：“鄭總這種態度可不是什么在商言商的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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