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是去買糖瓜的，那總不能兩手空空回去，然后號稱賣糖瓜的老奶奶被惡吏嚇跑了云云，人家惡吏也會很冤枉。

    所以，林楚音就真的領著顧雪峰去了一趟北街，見識了傳說中技藝如神的馮奶奶，小小糖瓜，在她手中猶如天上云霞被拉入凡間，林楚音嘗了一塊，確實非常好吃，又不粘牙，便買了一大包，姐弟倆一邊吃著，一邊回家。

    兩街交叉之處的空地上，有個耍猴的藝人正在表演，大大小小十幾只猴子一字兒排開，抓耳撓腮的，倒是頗有趣味，顧雪峰覺得新奇，頓時走不動路了，林楚音就也站在一邊陪著看。

    這片大陸的工業水平，也就是藍星古代時候差不多的樣子，那些現在雜耍里的什么騎獨輪車啊推小火車啊什么的都沒得看，耍猴人也就是呼喝著群猴們拿個大頂疊個羅漢什么的，但因為沒有什么娛樂項目，即使這些，也引得眾人連連喝彩。

    表演了一會，耍猴人就敲敲鑼準備收錢，便有一只最小的猴子捧著笸籮，靠近圍觀的眾人。

    看雜耍給錢，是個自愿的事情，尋常百姓也沒什么錢，最多就是丟個銅板算數，一圈下來，小猴子的笸籮里只有寥寥十幾個銅板。

    小猴子來到林楚音姐弟倆跟前，林楚音看那小猴子面色白凈，兩耳括挺，還有一對烏溜溜的大眼，居然也是個猴中美人，自認是個耿直顏狗的林楚音立馬就掏了一兩銀子，丟進了笸籮里。

    一兩銀子，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兩個月生活，四周眾人看林楚音出手闊綽，不由地紛紛側目驚嘆，有人也想動打劫的主意，然而發現身周不遠處，有重兵守在這里，便也瞬間打消了念頭。

    耍猴人見有人大方打賞，便趕忙諂笑致謝，那捧著笸籮的小猴子，居然也一起跟著躬身。

    “哇，它好聰明，好厲害。”顧雪峰拉著林楚音，臉上有些興奮的神情。

    林楚音也覺得很有趣，便點點頭。

    似乎是為了回饋金主的厚愛，耍猴人拿出了放在袋子里的木頭底座和鐵絲圈等物，好像是要表演新節目。

    那鐵絲圈上纏著的破布似是浸了油的，只見耍猴人打開火折子略微靠近，鐵絲圈就呼啦一下著了火。

    鉆火圈，對于動物來說，是很不友好的，所有動物，基本都對火焰有本能的恐懼，群猴們頓時吱哇亂叫，一起往后縮。

    耍猴人拿出鞭子，憑空掄了一下，皮繩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嘯，群猴受到威懾，便很勉強地一一鉆了過去，只有那只最小的猴子，看著那熊熊火焰，怎么也不肯跳。

    鞭聲再響，小猴子嚇得抖了一抖，終于跳著跨了過去，然而后腿不幸地剮蹭到了火焰，頓時便發出陣陣哀鳴。

    “沒用的東西！”耍猴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鞭子抽了下去，把那小猴子更是抽得連連尖叫，耍猴人一邊打，一邊教訓道，“今天的果子，沒你的份了！”

    這般臺詞，林楚音只覺得異常耳熟，看向顧雪峰時，發現顧雪峰兩只小手緊握成拳，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

    待到耍猴人還想再發泄怒火時，那稚嫩的幼子便挺身而出，扯住了那施暴的人：

    “你不準再打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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