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已經有超過五千兩白銀進賬，已經超過了那張競花券本身的價值，而那張券，卻還穩穩呆在自己手里，至少還能再賺出兩張來。

    參與競花會的，除了大人物，就是大商賈，而這競花會之外，也是生意人的戰場，那攤主很有自信，自己必將是笑到最后的那一個。

    十來箭之后，就是沒親手試過的人，也覺出了不對勁，一時間，眾人紛紛棄權，選擇權眼看就到了林楚音和望夜白手里。

    “怎么樣，小公子再來一箭，就可以領著小姑娘一起去參與盛會了。”

    “快讓咱們見識見識你的卓絕箭術。”

    “行不行給個話呀，不應聲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怕了？”

    “這種白面小子就是靠不住啊。”

    ……

    眾人幸災樂禍，紛紛出言挑釁，望夜白此時是拒絕也丟丑，失敗也丟丑，總之看起來怎么都會難堪就是了。

    處于風口浪尖之上的望夜白再次拿起兩支箭，遞給林楚音一支，寵溺地摸摸林楚音的頭，問道：“那場盛會，你想去看看嗎？”

    “嗯嗯。”林楚音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人，頓時點頭如搗蒜。

    望夜白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那咱們就去看看吧。”

    *

    這話說的，就好像獎品已經是囊中之物一般，這下，不只是看熱鬧的不服氣了，連那攤主也顧不上點錢了，一起加入聲討行列，指責望夜白胡吹大氣。

    望夜白完全不在意那些敗者的聒噪，拿著那支箭對著林楚音晃晃，笑著問道：“你知道該做點啥了吧？”

    林楚音心有靈犀地點點頭，壞笑道：“知道，吹口仙氣兒嘛。”

    說著，林楚音就拉過望夜白的手，在那支毛筆做成的箭頭上哈了一口氣。

    借著“仙氣兒”，望夜白伸手捻了捻那一撮羊毫，弄出一個完美的尖尖，看林楚音把箭支遞過來，便也煞有介事地認真吹了口氣。

    “這兩個人，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裝得跟真事似的。”

    “這要能射中，老子他媽倒過來姓！”

    “你可省省吧，誰不知道這是你田老八的口頭禪，你莫說倒過來，就是打個滴溜，那不還是田嗎？”

    “……”

    眾人七嘴八舌，一邊說著，一邊放聲大笑，等著看兩個人丟丑。

    望夜白恍若不聞，笑著看向林楚音：“準備好了？”

    “好了。”林楚音已經張弓開箭，比量著遠處的小小明燈，調整著彈道。

    “嗯。”望夜白于是也搭弓上箭，長長的手指拉動弓弦猶如滿月，神情專注，氣質清冷好似謫仙臨世。

    那攤主眼看兩人似乎又要一起出手，趕緊出手阻攔道：“二位這樣不合規矩。”

    林楚音本來已經瞄準好，剛要撒開弓弦，結果就被打斷，頓時給了那攤主一副臭臉：“怎么不合規矩了？我倆都射中，本來就都不給錢，沒射中，給你雙份，中一支，給你另一支的錢，等于你白賺一支，不想賺那就算了。”

    “這樣說的話，那敢情好。”攤主臉上笑容又復燦爛，看著林楚音和望夜白兩人，就跟看兩只白白胖胖大肥羊似的，“兩位請，兩位請！”

    為了表示自己公正又大方，攤主立刻讓手下伙計點起兩只大火把，完全照亮了那盞燈火四周，好讓所有人都能看到箭支的軌跡。

    反正射不中，做個姿態又如何。

    攤主喜笑顏開，準備坐等銀子嘩啦進賬的時候，就聽破空聲呼嘯，那兩支長箭，從兩個不同的方向直取那盞小小燈火，最終，同時戳中了那一朵焰心，然后互相碰撞著，掉落在地。

    眼珠子似乎都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但那攤主已經渾然不覺。

    那些等著看好戲的人，頓時也傻了眼。

    燈，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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