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林泠微弱地慢慢呼氣，蓬佩勒則發出像是被人揪住心臟的古怪呻吟聲。

    “我碰到你的傷口了嗎？”林泠問。

    “不，不是。別停下來。”他用粗啞的怪腔調說。

    隨后，他們逐漸加大了力度。

    就這樣，在這個激烈的過程中，他們撞壞了椅子，碰翻了桌上的兩個水杯，還劃傷了蓬佩勒的嘴角。

    平靜下來之后，兩個人平躺在地毯上，眼睛望著屋頂，蓬佩勒舔舔有點腫脹的嘴唇問道：“那道白光什么時候出現？”

    林泠聳聳肩膀：“不知道，上次出現的時候也十分意外，或許我們只能這樣等著。”

    蓬佩勒呼出口氣，扭住嘴把手枕在腦后，帶點遺憾地說：“可惜沒有人知道我這個籠狄已經回到城堡里了。”

    “知道你回來又怎么樣？同你親切的打招呼？或者讓大家來看看你……呃！是怎樣交配的嗎？”林泠說完，想到方才蓬佩勒的樣子，自顧自地笑起來。

    蓬佩勒白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然后邊起身邊說：“雖然不能讓他們為我們準備一些可口的食物，但是隔壁有些點心。”說完，他朝外走。

    “快回來，蓬佩勒，我們兩個必須呆在一起……”

    林泠沒能阻住他，蓬佩勒很快返了回來，手里端著一大堆可以吃的食物，他向林泠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住在墳場也并非全然沒有好處，我有時會餓，所以就會儲備些可以吃的東西在這里。”他邊大力咀嚼邊把一個看似不錯的點心遞到林泠手里。

    “你上次在這兒出現是什么時候？”林泠看著點心充滿疑惑地問。

    蓬佩勒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大概幾個月以前吧。”說完，他又為方才的話重復著確定地說了一遍。

    林泠瞬間拉高眉毛：“你認為這東西還能吃嗎？”

    蓬佩勒聽她這么一說，把頭伸過來，用手指敲了敲堅硬無比的點心說道：“沒有問題，小個子。放心吃吧，即便放在這里三年這個都可以吃。”他肯定地說。

    林泠特別懷疑他這句話的可信承度，她咬了一小口，味道還不錯。

    這時，蓬佩勒突然蹙住眉，注視著林泠說道：“小個子，關于我和泰那布。”他突然停住，看著她有點難以啟齒。

    林泠瞧著他聳聳肩：“沒關系的，蓬佩勒……都過去了……不必說了。”她想阻止他。

    但蓬佩勒搖了搖頭，跟著艱難地咽了一下，垂下頭敘述著說：“在我還是莫克爾文的時候，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但是……后來，他的性格變的很偏激，他曾協助自己的生父推翻勤賽辛籠，我們也因此徹底反目。后來他……他曾經囚禁我，要我做名義上的勤賽辛籠，他控制著我、讓我做他的奴隸。他……還殺了自己的生父，酴里。他利用我開創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勤賽……帶給所有人無盡的苦難，他傷害我……深深的傷害我……他要毀掉我所有的信念，心底里那些堅定的信念，友情、親情、甚至是對你……他逼我背叛你，背叛我們的誓言，讓我和那些女人……依遂泠，對不起，我曾經的身體背叛過你，我……”蓬佩勒搖著頭情緒有點不穩。“他對我做過的事，你簡直無法想像……”

    雖然林泠并沒有依遂泠的記憶，但她的心仿佛正隨著蓬佩勒話里的每一個字滴血，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該表現出來，那樣蓬佩勒會變得更糟，她吸進一口氣，故作輕松地雙手扶住蓬佩勒的肩膀，迎上他的眼，語氣肯定地說：“你是蓬佩勒，要知道我們現在坐在屬于斯圣森人的土地上。”她說著用手拍了兩下地面。

    這句話對蓬佩勒的幫助還蠻大的，他頓住，抬起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幽亮的眸子再次泛起振奮的光芒：“是的，沒錯。我是斯圣森人，蓬佩勒。”他堅定地說。

    他們兩個看著彼此蠢蠢一笑，這一刻溫馨無比。

    又過了一會兒，林泠喃喃地思索著問：“你們曾經那么要好，泰那布居然可以這么慘忍地對待你……”她說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詢問道：“蓬佩勒，你是否也曾經做過哪些讓他痛恨的事呀？”

    蓬佩勒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復了方才的神情，他搖著頭告訴林泠：“在我還是莫克爾文的時候，性好和平，對他什么都沒做過。”說完，他猛地抬頭，撞上林泠一臉不太相信的表情，蓬佩勒點點頭，補充道：“可能他對我在‘俞涼山谷’追殺他的情形太過記恨吧。”他輕描淡寫地說。

    “你追殺過他？”林泠問。

    蓬佩勒再次點頭，鼻子重重地噴出一口氣：“啊，是啊。我和我的人在那個山谷整整追了他十幾天……如果當時殺了他，就不會有后來的事了……他也不會傷害到你。”

    蓬佩勒說著，思緒似乎陷進自己短暫的回憶里。

    林泠注視著他，輕聲地問：“你放了他？”

    蓬佩勒抿住嘴，無聲地點了點頭，看起來有些事他似乎并不打算對她說出實情，但林泠仍有些好奇地追問：“那么，按說……他不該如此對你呀？”她導回話題。

    蓬佩勒笑了，但那可不是什么笑容：“還也許，是因為我殺了他重視的人吧。”說著，他往嘴里送了一口干糧。

    “他重視的人？是什么人？他的慶卡了了絲？”她問。

    “了了絲！唔……差了一點，被她狡猾的逃了。”說完，蓬佩勒眨眨眼，更正著方才的話說：“準確地說……是殺了他重視的那么一些人，并非特定之人。”

    “一些人？”林泠提高音量，滿臉驚訝：“這么說，你殺了他重視的許多人呀，難怪他會這樣了……”

    這話立即招來了蓬佩勒不滿的聲音，他拉長聲調：“小個子……我說你到底向著誰呀！我這樣對他都是有原因的，我像是濫殺無辜的人嗎？”

    林泠迅速搖頭，一臉為難：“這，不好說……以我對你的了解。”她補充。

    蓬佩勒用力吸氣，然后看著林泠的模樣，非常無奈地由鼻息緩緩釋放出這口氣，雙肩瞬間垂垮：“你沒有依遂泠的記憶，我不打算同你再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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