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猶杰祖父，看來您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那件事您也聽說了嗎？”林泠用輕快而愉悅的口吻回應(yīng)。
滿猶杰站在她對面，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著林泠，跟著他意味深長地說：“如此轟動綠林島的事，我怎么會沒有聽說呢？”他停頓了一會兒，語調(diào)略帶安慰地說：“吉正托幸好沒能活到現(xiàn)在。”
林泠瞇起眼：“看來您此行的目的，不單是反對我，同時還有話要對我教誨嘍？既然如此，那么老頭，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林泠對上他的眼，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枴?br />
滿猶杰拍拍她的肩：“不錯，小妞。我的確有話要說。”滿猶杰對林泠揚起眉，雙手扶在自己剪裁得宜的腰帶上，一股權(quán)貴的威嚴(yán)感油然而生，他不疾不徐地說道：“我想說，你這顆笨腦袋又做了一個惹事生非的決定。”
“啥！”林泠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他，盡可能耐著性子問道：“那么，您說說看，我對于廢除綠林陋習(xí)的法令有何不妥？”
滿猶杰不慌不忙地開口說道：“首先，你要清楚，這并非什么陋習(xí)，而是綠林人長久以來的生活習(xí)慣。其次，你這樣做會在平民中間掀起人們強烈的不滿情緒，很多人從此將會失去子罐錢，尤其是貴戚們的利益，他們大多生出的都是兒子。我看他們頭一個就會帶頭反對你。”
林泠睜大眼睛看著他：“貴戚們的確與眾不同，看來他們的樂趣就在于帶頭反對我。”林泠認(rèn)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很想笑，然后又突然好奇起來：“貴戚們?yōu)槭裁创蠖嗫偸悄苌鰞鹤樱俊闭f完，她依舊想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滿猶杰看著她，心不在焉地挑起眉說道：“因為很多人不喜歡生女兒，所以她們的妻子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寧愿為了此事絞盡腦汁，想盡辦法。”
“想盡什么辦法？”林泠完全乎略了滿猶杰的表情，一臉愉快地自顧自地好奇著追問。
滿猶杰聽了這話，嗆咳的眼睛都泛淚了：“依遂泠，我的到來，并非打算與你討論何種方法可以生出兒子。”他目光嚴(yán)肅地提醒道。
林泠動動肩膀，用隨性的口吻說道：“那么，還請繼續(xù)，滿猶杰祖父。他們反對我的原因是什么？作為貴戚難道他們還會缺少財物嗎？”她睜大眼，等待滿猶杰給出答案。
滿猶杰停頓一會兒，臉轉(zhuǎn)向林泠，用很慢的語調(diào)說道：“依遂泠，你要知道，世代傳承下來的習(xí)慣可不是什么幾個法令就能改變的。”
林泠抿住嘴：“沒錯。但是，滿猶杰祖父，您這是冷血無情的說法。據(jù)我所知，我能肯定地說，子罐錢這個綠林人傳承下來的惡劣習(xí)俗，對于綠林人的普通族人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林泠聲音嚴(yán)肅，露出比先前還堅決的模樣：“滿猶杰祖父，在您看來，子罐錢除了可以讓養(yǎng)兒子的人家發(fā)上一筆意外之財之外，還有什么其它好處嗎？”
滿猶杰聳聳肩，熄掉暴怒之火，平心靜氣地說：“或許你說的沒錯。但，世代的族人們就是這樣生活的。”
“哈！世代人不可改變的生活方式而已。但它還會讓更多的人們陷入苦難。”林泠將一只手?jǐn)R在滿猶杰的肩上，用隨性的口吻說道：“滿猶杰祖父，因為你是貴戚，不必為生計發(fā)愁，但是為平民們想想吧。”她直起身子，聳了聳肩，不著痕跡地戲謔道：“我不會打消這個念頭的，老頭。無論你說什么，我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
滿猶杰的神情由原本的訝異變?yōu)槿炭〔唤骸鞍Γ懔耍懔恕Ｈ绻藗兎磳δ悖瑒e說我沒有提醒你，綠林島上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
林泠揚起一邊的眉毛，回以一個半笑的表情：“誰讓我干了這個差事呢！不過，我想還不至于那么嚴(yán)重吧。”
“噢，等等看吧，也許不出幾天，就會有人找上你的。”滿猶杰苦笑著說。
林泠嘴扭成一片笑意：“您這想法也太駭人啦！被您這些時常的提醒，我會呼吸不暢的。”她說。
“我是認(rèn)真的。”滿猶杰強調(diào)地說，胡子隨著語氣的加重有點顫抖。
“這真是個好提醒。”林泠似乎仍未受到這話的影響：“那么，現(xiàn)在我只好相信啦！”
滿猶杰咳了幾聲，然后說：“我了解了。”
“滿猶杰祖父，您還有什么事嗎？”林泠微微笑著問。
“噢！說起這個，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煩惱？”滿猶杰突然問道。
林泠用力搖著頭，試圖看起來保持平靜，他說的是丟失果實的事嗎？這簡直另自己難堪，她否認(rèn)著。
“那么，沒有就好。仆人們總是會在心里咒罵脾氣暴燥的主人的。”滿猶杰說。
“什么？我是個脾氣暴燥的主人嗎？我種的果實只剩下了不到一半……”林泠剛迸出這句，急忙又緊緊閉上嘴巴。
“什么果實損失如此嚴(yán)重？我能打聽一下嗎？”滿猶杰愉快地笑著，露出勝利的神情。
林泠咬著唇，緩緩點了點頭：“呃！這也沒什么好說的，我聽說滿猶杰祖父生病以后，就打算種植一些可以另身體康復(fù)的藥物送給你。”
滿猶杰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是你親自種植的？”
林泠點點頭，對他微笑。
“嗯，依遂泠，你一直以來做事愚蠢，但你的孝心真令我感動。”滿猶杰蒼老的雙眼露出溫柔的神色。
林泠深吸口氣，然后看著滿猶杰搖了搖頭：“多謝！”
“我可否問一句，你種植的是什么？”滿猶杰好奇地問。
“一粒種子。”林泠含糊而簡短地回答。
“種子？它的名稱什么？”他追問。
林泠甩甩頭，承認(rèn)道：“這我不清楚，是格克散亞送給我的。”
“什么？格克散亞嗎？”滿猶杰聽了她的話，差點跳起來，他驚呼。
“滿猶杰祖父，你還好吧？”林泠被他嚇到。
“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這么傻了。”
“什么？”
“格克散亞的東西是不能給人吃的。”
“什么？”林泠再次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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