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這個帶回去。”到了小區電梯口，白煦寧把一個精致的方形盒子遞給桑榆。
“這是什么？”桑榆接過盒子，好奇地問。
“給奶奶帶的禮物。”
“你還真的備下了，這是什么呀？”桑榆看了看，上面除了緞帶，沒有任何字什么的提示。
白煦寧微微勾唇，并不回答。
“我什么時候說過的話不算數了，你先回去吧，我今晚要回白家一趟。”
“這么晚了你還要回去，有什么事嗎？”桑榆問，從這里到白家需要開一個小時的車，晚上開車什么的還是很不方便。
“沒什么事，我去看下丹靈，昨晚她吵著要回去，我有點不放心，去看看。”
電梯到了，白煦寧想送她上去，桑榆沒讓：“你不用送我，這都到門口了，你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白煦寧點頭，見電梯門緩緩合上，瞧不見她的臉后，才離開。
*
白煦寧到白家時，只有路燈亮著，只有兩間臥室里透出昏黃、微弱的燈光，估計是白二白三在玩手機。
白煦寧走上樓，站在白丹靈的臥室門口。
臥室門關著，也不知道白丹靈回來沒有，白煦寧輕輕地扣了一聲。
清脆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回響。
里面沒有動靜，白煦寧看了眼腕表，現在已經十點了，睡了么？
他轉身在走廊盡頭看見了白奶奶。
白煦寧趕緊走過去，扶住白奶奶，小聲道：“奶奶，你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
“本來也沒有睡著，在和你媽聊天呢，我聽老金說你回來了，就過來看看。”
白煦寧扶著白奶奶向樓下走去：“你們在聊什么？”
“還能聊什么，還不是你。”
白煦寧笑了：“我？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聊的。”
白奶奶白了他一眼：“看你這孩子平時挺懂事的，這時候怎么轉不過彎？我問你，你們什么時候辦婚宴？即便我們對她有意見，但不管怎么樣，你們都已經扯證了，那就是我白家的媳婦。你可倒好，什么都瞞著家里，人也不帶回來讓我們處處，讓我們怎么辦？她的家庭情況什么的都不清楚，這彩禮該如何下，婚宴定在什么時間，宴請哪些人，這些都是事啊，哪一樣不需要商量？”
白煦寧輕輕勾唇，把白奶奶扶到沙發上坐下來，用杯子給她接了一杯溫開水：“我打算年底辦，這段時間實在抽不出時間，之前怕人跑了，所以著急拉她扯了證。”
“你這孩子，是怕人跑了，還是怕我和你媽催你，你煩了？”白奶奶一雙眼睛帶著看透一切的精明。
白煦寧奉承：“什么都瞞不過您，可巧了，她爸爸也提到婚宴的事，他提議讓我們兩家人找個時間坐下來見見面認識認識。”
“嗯，她家庭情況也復雜，雖然跟著媽媽，但是媽媽另外嫁人，她又沒有改姓，而她爸爸這邊也有了新的家庭，據說還有兩個女兒，這彩禮的事情，我們可要好好的斟酌，不能顧了這頭失了那頭……”
白煦寧聽見這話不禁掩唇笑起來，一雙鳳眼彎彎的。
“你這孩子笑什么？”白奶奶嗔道。
白煦寧揶揄道：“奶奶剛才還說不清楚她的家庭情況，你聽聽剛才都說漏嘴了吧，連她有兩個妹妹都清楚。”
“你這孩子！”白奶奶拿他沒有辦法，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特地打聽的啊，還不是她那個二妹，叫什么桑椹的，就是之前你媽媽看中要給你介紹的那位。”
白煦寧神情一下嚴肅，不禁坐正了身體：“她怎么了？”
“她之前來過我們家一次，這兩天又過來了一趟。”
“她來我家？她來這里做什么？”
“你別急啊，平時挺冷靜的一個人，怎么在這事上這么著急！”白奶奶擰了他一下，接著開口，“她之前來過，門衛認得她，這次也請她來家里坐坐。來了之后，還挺禮貌客氣，陪著你媽，你媽因為之前的事情覺得有些對不起這丫頭，又想著以后就是親戚了，倒也客客氣氣地接待了她。可能這便讓她生出什么別的心思吧，說了以后還要過來玩，就這么一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給你說說，讓你注意點。”
白煦寧沉吟道：“奶奶，以后別讓她進來了，她之于桑桑比陌生人還不如。”
白奶奶點點頭，炯炯的目光看著白煦寧：“那你爸爸呢，也比陌生人還不如？”
白煦寧移開目光，半晌，才開口：“如果我原諒了他，那置媽媽于何地？有時候不是我想，而是我得為身邊人考慮。”
他墨眉微擰，握著白奶奶的手，聲音很低，但很堅定地道，“奶奶，老實說，我并不覺得爸爸對不起我，我性格就是這樣，喜歡冷清不喜歡熱鬧，也對父愛沒有什么期待。但是媽媽怎么想，我們無權干預，只要媽媽不想看見他，不想原諒他，我就站在媽媽這邊。”
白奶奶拍了拍他的手，頗有些疲憊。
哪里有孩子不喜歡熱鬧的？她怎么會不懂，煦寧很小的時候，白寒就不怎么陪著煦寧。
剛開始這孩子會靜靜地站在一旁，期待的眼神看著白寒，但白寒總是嫌孩子煩人，對他冷冰冰的，這孩子心思玲瓏，知道白寒不喜歡他，以后就再也沒有煩過白寒。
白煦寧摸著她滿是褶皺的手，安慰道：“奶奶，你去看他，我想媽媽也不會說什么的，她知道你思念他。”
白奶奶嘆息一聲，惆悵地開口：“倒不是因為這個，你心疼你媽媽，我又何嘗不心疼她，她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但我不想看見他們繼續這樣，都蹉跎大半輩子了，這是何必？人生吶只有短短幾十年，要是都用在慪氣上，讓你，讓我……哎……這時候我還有點想見見你丈母娘，她倒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
白煦寧聞言笑了笑：“她性格要潑辣一些。”
白奶奶搖頭：“不管性格如何，遇到這樣的事情女人都吃虧，我聽說，他們鬧離婚的時候，桑桑她爸爸已經小有名氣，如果不離婚，他發展得比現在更好，她能在桑桑爸爸前景一片光明的情況下，果斷離婚，并在離婚后向前看，證明她就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這點就比你媽要強，你媽啊，都是她們范家那些思想害了她。”
這話，讓白煦寧不好接，索性，他就閉口不言。
白奶奶喝了一口水，對白煦寧道：“現在也晚了，你早點去睡覺吧，我看你什么時候請兩天假，帶你弟弟妹妹去周邊玩玩，特別是丹靈，她這兩天苦著臉，沉默寡言的，一點也不像她。”
“好。”
*
第二天晚上，桑榆拿著方案，跟關經理和技術部經理等人在一家餐廳跟技術公司談合作。
這是今天的第五家，前面幾家都以時間短，要求高為由拒絕。
經去Z市幾天的相處，桑榆跟這些經理要比其他的人要熟悉許多。
見前面的幾家失敗，關經理正在和技術部經理商量，關經理建議要不降低要求，技術部經理搖頭：“如果降低要求，還不如不找，何必花了錢，又沒有提高多少。”
關經理抬頭紋都愁出來了：“那怎么辦，這可是他們篩選的最后一家，要是不行，我們就不競標了？”
“我也沒說不競標，我是說，降低要求還不如用我們現在的版本。”
兩人爭不過，看向第三人，也就是桑榆，兩人齊齊問道：“小榆，你覺得呢？”
他們為了這個爭吵已經不下百來回了，桑榆知道他們這是讓她來下這個決定，桑弘文問起來，或者公司其他部門責怪他們時，有她這個見證者，兩人也好交代一些。
果然熟歸熟，職場上責任什么的還是要分清楚的。
桑榆笑瞇瞇的：“我不是很懂呢，都等了半小時了，最后一家應該快來了。”
技術部經理很煩躁，也很無奈：“嗯，看看這家再說吧。”
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桑榆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鐘珍珍。
她打扮得很漂亮，一頭浪漫的波浪頭發，身上穿著那身之前打算和郁陽見面穿的波點長裙。
這一身裝扮，差點讓桑榆沒有認出來。
她放下方案，對兩個經理說了一聲，朝鐘珍珍走過去。
鐘珍珍聽見腳步聲，挺直背脊，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風情萬種地轉過來，瞧見是桑榆，愣了冷，臉上的笑一下僵了：“怎么是你啊！”
說完又窩回沙發上。
桑榆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來，看了看她面前的咖啡，不禁好笑：“看見是我，你就這么失望？你等誰呀？”
穿成這樣，只能是相親了，而且這個相親對象她肯定還很重視。
鐘珍珍起身，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然后抱住桑榆，閉著眼睛不說話。
半晌悶頭說了一句：“啊，你好香！”說完，捏了捏桑榆的……：“你的怎么沒變化？”
“滾！”桑榆推開她，“你到底跟誰相親呢，等多久了？有照片嗎？”
鐘珍珍不回她，很郁悶地提著桑榆的手按在自己前面：“你有感覺嗎？”說著看向她，目光帶著火一般的炙熱。
桑榆嚇了一大跳，被電了一般，急忙縮回手：“鐘珍珍你神經病啊！我可是有老公的人，不搞那什么……”還是她想豐胸想瘋了？
不對啊，她的本來就很可觀。
鐘珍珍站起來，神思不定地開口：“我也覺得我挺神經的，我不止這里變大，月經停了，早上還有嘔吐……我上網查了這可都是懷孕的癥狀，你說我是不是完了？”
桑榆忍不住笑出聲：“你這股妄想的勁頭還沒有過啊？你好好跟我說說你跟誰有了關系？還有，你今天見的人是不是跟你……嗯，那個人？”
桑榆說著拍了拍手，在鐘珍珍看來，她這動作加上神情很是猥瑣。
桑榆拉著鐘珍珍坐下來，瞧見餐廳中進來幾個人，桑榆起身，彎腰道：“你先別急著跟那男的說這件事，既然你這么擔心的話，等一會，我這邊談好后，我給你買東西測測，別說知道嗎？”
桑榆說完，提著包包回到位子。
這幾人果然是技術公司的人，談了一陣，對方不知道是不是從哪里聽到了風聲，有意壓他們。
表示可以達到要求，但價格要肯定要翻一倍。
他們本來為了投標的事情才找外面的技術公司，只希望在有限時間內做出來，而不是弘梅公司的技術達不到，這多加一倍的價錢，就有些不劃算了。
又談了一陣，對方還是堅持，一時陷入了僵局。
關經理看了眼桑榆，對幾人道：“這樣，我們回去跟總經理談下情況，這金額不是小數目，我肯定要向他申請，不管如何，明天給你們回復。”
對方點頭，站起來伸出手：“希望我們兩家公司可以盡快合作。”
關經理握住，笑著送幾人出去。
這一通談，連口茶也沒有喝。
等人走后，關經理立即打電話給桑弘文匯報了情況。
桑榆則留了下來等鐘珍珍相親。
等她收拾好，朝鐘珍珍那一桌望去，就看見郁陽坐在鐘珍珍對面。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眨眨眼睛，再看過去時，還是郁陽，頓時下巴都驚掉了。
打死她也想不到，鐘珍珍說的醫生竟然是他。
有道是打斷閨蜜約會的閨蜜不是好閨蜜。
桑榆雖然意外，雖然吃驚，但也沒有這時候沖過去問兩人。
“你還要多久？”桑榆喝了一肚子茶水，鐘珍珍還沒有出來，她發了一條信息催她。
鐘珍珍聊得正歡，哪里肯舍得走，悄悄地回復道：“你先去買，一會我給你打電話。”
“你們一會就結束了？不去看電影什么的？”桑榆問。
“咦，你說得對，我問問他。”
桑榆看見這句話，頓時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那算了，我回家等你，一會你好好跟我說說。”
“好……記得給我買啊。”
桑榆飛快地回復：“好吧。”
*
“桑桑，煦寧來了，你好了沒？”外面桑奶奶敲了敲桑榆衛浴室的門。
桑榆正在洗澡，聽見這話，一驚：“我一會出來。”
桑奶奶走到客廳，請白煦寧坐，端起桌上的茶水杯給他倒水。
白煦寧忙攔住她的手：“奶奶，我自己來。”
桑奶奶手上還端著水，被白煦寧一攔，一些水灑了出來，落在下面的文件袋上。
桑奶奶放下水杯，去找毛巾擦水。
“奶奶，我來擦……”白煦寧怕她著急，拿起文件袋把上面的水倒出來，然后抽了幾張紙把上面殘留的水珠擦干。
眼睛不經意掃到文件的封面，知道是一份關于技術的合作案。
他提著文件走到洗手間門口，問道：“桑桑，你們公司在找……技術設計方面的合作？”
桑榆嗯了一聲。
白煦寧來過弘梅開會，知道他們產品智能部分是哪塊，他們公司內部有技術部門，怎么還需要在外面找？
“是哪一塊有問題？”
桑榆眼睛一亮，洗臉的動作一頓：白老師就是一個專業人士呀，說不定讓他看看，他們公司這次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呢。
“我也說不清楚，你看方案，方案里面有相關要求。”
白煦寧聽見她這么說，打開文件袋……
嘩啦一聲，浴室門突然打開，浴室的水汽一下沖出來。
白煦寧抬頭愣愣地看著她。
水汽氤氳中，桑榆的臉上是白白的洗面臉，露出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頭上戴著粉色的發圈，還有兩個毛茸茸的兔耳朵，很可愛。
至于身上，身上裹著一條粉色的浴巾，整個人香噴噴的。
桑榆的目光則落在白煦寧的手上，見文件袋才打開，里面的文件還沒有來得及拿出來，她不禁松了一口氣。
心頭感嘆：還好她出來得及時。
在白煦寧目不轉睛中，她伸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文件袋，緊緊地抱在懷中。
白煦寧納悶地看向她，從最初的震驚后，有微微的失落：“嗯，我知道方案對一個企業來說是秘密，我剛才有些……”
“不是，不是……”桑榆連忙搖頭，她怎么可能是怕白老師看見方案呢？！而是剛才她給鐘珍珍買的那什么玩意被她放在這文件袋中了！！！
“我給你拿……”她嘿嘿笑著，把文件袋掩得嚴嚴實實，然后小心翼翼地從袋子中，一點點地抽出方案。
本來平平整整的文件，在她的動作下，變得皺巴巴的。
然后，桑榆把方案遞給白煦寧：“白老師，就是這份……”
白煦寧捏著方案，心頭更加莫名其妙，目光落在她身上裹著的浴巾上，因她剛才的動作太猛，浴巾有些松散，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的樣子。
而她身上晶瑩的水珠已經在往下滑落，不破不分，當真是膚若凝脂。
白煦寧心一動，微微偏頭，紅著耳根，指了指桑榆的浴巾：“咳咳，桑桑，要掉了。”
桑榆低頭，急忙按住自己的浴巾，事情不能兩手抓，她抓了浴巾，文件袋就滑落在地，好巧不巧，正好掉出那兩根驗孕棒。
還落在白煦寧的腳邊。
白煦寧聽見聲音，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本來就不自在，急忙轉身，把腳邊的驗孕棒踢到了沙發前面的地毯上。
桑榆彎腰去撿的手一頓：這特么也可以？！
目光落在那兩根白色的東西上，一張臉羞紅。
心頭把鐘珍珍和自己罵了一個半死。
桑奶奶走了過去，把東西撿起來，不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她隨手放在桌上，瞪了桑榆一眼：“還不進去把衣服穿上。”
顯然，桑奶奶覺得桑榆現在的樣子有些丟人現眼，但桑榆內心卻覺得，就算是她浴巾掉了也比這東西掉了的好啊！
白老師這人……
會聽她解釋么？
桑奶奶說完對白煦寧道：“這丫頭簡直沒有個形狀，以后你要說說她……”
桑奶奶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白煦寧也不知道，但白煦寧人年輕，比桑奶奶眼神好，即便是隔著兩三米，也看清楚了上面的三個大字，頓時唇邊不尷不尬的笑僵住了，腦如轟鳴，呆愣在原地。
而后，一雙鳳目復雜地看了眼桑榆，捏著方案轉身出去，一副恍惚外加冷漠的模樣。
都不與她對視，也不聽她說話解釋，給人的感覺完全是一副不想說話，不要搭理他。
桑榆愣了幾秒：“……”完了！不是鐘珍珍完了，而是她完了！
桑榆進去，幾把洗好臉，然后火速地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就她剛才穿衣服的這個速度，這輩子沒有這么快過。
桑榆走到上面敲了敲白煦寧的門，門沒有動靜。
桑榆想著白老師家可以刷臉，于是對著門笑了一下，門沒開……
沒事，不著急，還可有刷指紋，桑榆的手指按了上去，門還是沒開……
也沒有關系，咱還有密碼，桑榆按了密碼，還是不管用……
看來真的生氣了，完全不像見她的那種。
“白老師，你在里面嗎？你聽我解釋啊！”桑榆拍著門，之前不屑對人說她雖然結婚但啥都沒有做過的事情，在這一刻，她巴不得白煦寧能聽她說。
“我冤枉的啊！不是我懷孕了，我幫人買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桑榆說著，自己都有些感覺可信度不高，這東西到處都有賣，又不是買不到，她干嘛幫人買？
桑榆恨不得自己給自己一個大耳巴子：“讓你蠢！”
唰的一聲，門被打開，桑榆被迫退了好幾步，愣愣地瞧著面前啃著蘋果，一臉笑意的白佐寧。
“吵死了！”白佐寧倚著門框，吊兒郎當地看著她，幸災樂禍地開口，“喂，你剛說你懷孕了？”
桑榆想掐死他，伸長脖子朝里面望了望：“你大哥不在這里面？”
“不在啊！”白佐寧笑得很歡喜，咬了一口蘋果，吃得嘎嘣脆，“我剛才在睡覺，不想被人吵，就反鎖了門，結果還是被你吵醒，本來很生氣的，但有瓜吃也就不氣了，喂，你重點給我說說懷孕的事。”
桑榆更想掐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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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仙女們，我一個人寫著寫著會寫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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