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甘棠見過顧維楨懟人，拒絕人，用詞相當精準明確，而且殺傷力極大，但是一般都是些什么你長的對不起大眾，你的脾氣見了鬼，你癡心妄想堪比阿巴貢［注1］一類，詞匯相對溫柔能有點念想。
可是污染空氣什么的，不就是說她臭嘛？
鹿凌霏很明顯想到了，立馬將炮口對準顧維楨，“你又是誰，憑什么多管閑事，哪涼快哪呆著去，真是什么狗都擋道。”
“可不是嗎，現在有一只正在賣力的吠呢。”顧維楨整整袖口，說道。
秦玉一早就來了，原本正打算上前教訓鹿凌霏的時候，顧維楨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她也就樂的清閑，看了個現場版的英雄救美，顧維楨果然還是當初那個懟天懟地懟空氣的存在，氣場一開秒殺渣滓。
她看了個津津有味，唯一不足就是缺了把瓜子。
墨甘棠見鹿凌霏多半要發作的樣子，也不想引著附近的人都看著，便拽了拽顧維楨，“算了算了，不要和這些人計較，沒得自己不高興，我們走吧。”
顧維楨本意就是要幫墨甘棠，既然她說話了，他也沒有逗留的道理，點點頭跟著走。
只剩下鹿凌霏在原地將自己氣成個爆仗。
秦玉暢快的迎上去，笑道，“顧懟懟本色不改當年啊。”
顧維楨禮貌頷首，“夸獎了，但是這個名號又是哪里來的？”
“你自己的輝煌戰績你忘了嗎？從你初中開始拒絕人，一路以來層出不窮的殉道者給你取的名號，沒想到你居然沒有聽過，也是，沒幾個膽肥的敢上你面前說這些。”秦玉笑道，促狹的看著他。
顧維楨失笑，“都是過去了，往事不必再提，你們這是有事嗎？那我先走了。”
墨甘棠答應下來，“好。”
等到顧維楨離開，墨甘棠瞪秦玉，“你明明早就過來了，為什么不出現？”
“原本我是打算去教訓她的，但是既然有人去了，我也不好毀了人家英雄救美的機會啊，這樣的話會被那位法學大才子給拉黑的，我還打算以后指望他給我打官司呢。”
“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會當律師？如果他選的其他的呢？”墨甘棠不吃這一套。
“你忘了啊，顧家是法學世家，從祖上到現在，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選擇當律師當法官從事這一行業，而他爸更是中央直轄的存在，怎么可能會不讓他從事法務？你是不是傻？”
墨甘棠噎住，半晌她挽著秦玉的手，“有時候啊，我總覺得，自己不屬于這里，你們所在的階層都太高了，高的讓人害怕，父輩隨便一個人拎出來都是一跺腳整個省份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我一個平民，艱辛的擠在這個階層，很是艱難啊。”
“父輩再如何榮光，那都是父輩的。我們這一代都是要靠自己創造的，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注2］上一輩說我們是毀掉的一代，所以我們只能自己證明，我們是不是被毀掉的一代。再說了，現代社會，有什么階級不階級的，都是一樣的公民，沒有區別，只是財富分配不均罷了。”
“還不是，窮人和富人的區別啊，窮人越來越窮，富人越來越富，社會財產分配不均，造成階級分化，在古代，統治者無能的情況下，過度的兩極分化會導致戰亂和起義的，社會動蕩的本質原因就是因為金錢。”墨甘棠面帶憂色。
秦玉拍她的肩膀，“所以啊，你要當一個有錢人，當不了有錢人，也要嫁一個有錢人，不行的話，大不了我養你，這個我還是養的起的。”
墨甘棠好笑的拍掉她的爪子，“你還是先養自己吧。”
秦玉嬉皮笑臉，不以為意。
“對了，你不是說有事嗎，啥事啊？”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了！薄言叫我干什么來著？”秦玉腦子立刻頭腦風暴，馬上就忘掉了剛剛自己那番憂國憂民以及要養墨甘棠的大話了，男人比這些更重要。
被撂在一旁的墨甘棠：“……”
以后如果真的活不下去，也指望不上面前這位。
墨甘棠幫秦玉處理完事情，往自己的寢室回去。
沈亦白發消息過來了。
——你遇到了鹿凌霏？
——嗯，你怎么知道？
墨甘棠微驚，她沒有打算和沈亦白說白天的事情，那這事是誰說的？
——聽說了，我會處理好她的。
——我知道，我沒有擔心過這些，只是不要傷了你們家里的和氣。
——你總是想的太多，為別人考慮太多，你的心那么大？
——不，一點都不大，剛剛好裝下你。
墨甘棠才打完字，發過去，轉頭就遇到了本應該不在這里的沈亦白。
沈亦白看了消息，眼角染上幾分笑意，他伸手抱住墨甘棠，輕輕的在她后背上面拍著。
“有時候啊，我真希望你能小氣點，遇上那樣的事情就應該來在我面前噘著嘴不高興的告狀，然后讓我去收拾她，而不是還要在這里擔心我的家庭。但有時候我又很慶幸，你這么為我考慮，我該如何待你更好呢？”沈亦白說道，帶著幾分感慨。
墨甘棠回抱著他，笑起來，“你對我已經很好了啊，那些妖魔鬼怪我搞得定，你用不著擔心我。”
沈亦白不知說她什么好，只能溫柔的捏她的臉，“那你還讓別英雄救美？”
“他只是剛巧碰上了嘛，怎么，吃醋了？”墨甘棠促狹的看著他，想看出幾分他的醋意。
沈亦白居然老老實實的點頭，“嗯，這種事情就應該你的正牌男朋友，也就是我去搞定，假手于人總感覺怪怪的。”
墨甘棠失笑，“你這是在撒嬌嗎？”
沈亦白板著臉，俯視著她，“不明顯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到底撿了個什么寶貝啊！
“很明顯很明顯，撒嬌的孩子有糖吃，喏，我在秦玉那里拿的糖。”墨甘棠從兜里拿出一把糖塞給沈亦白。
沈亦白接過，選了個水果味的糖，“唔，還不錯。”
然后他剝了個太妃糖，喂給墨甘棠，“吃吧，撒嬌的孩子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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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文學四大吝嗇鬼之一
注二：出自狄更斯《雙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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