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自從到了高二(18)班后,便不再鬧騰,潛心學習。她知道,這段時間,她給太多的人,特別是她父母、舅舅、王梓汐等關心她的人,造成了太多的困擾,當務之急,是先把學習搞上去。
至于那個墨荷師兄,白蓮現在倒不著急找他了,反正自己鐵定是要上龍中美院的,到時候,有的是時間找他‘報仇’。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況且,她這個‘仇’僅需一年的時間,換作在紅殷谷,也就是半天的時間,白蓮有的是耐心。
秦朗一天到晚跟白蓮的偶遇,深諳軍事各種謀略的白蓮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媽媽這種小兒科的跟蹤和潛伏,早就被她識破。唉,她媽媽這個事業至上的工作狂,居然回歸家庭,成了名符其實的全職太太,她媽媽表面上說是厭倦工作,回家休息一陣子,但白蓮明白,她媽媽這么做,絕對是為了自己!
白蓮的前身對她媽媽沒有什么感情,談不上愛,也談不上恨,屬于法律層面的母女關系。母女倆各司其職,她媽媽給她各種養尊處優的條件,她回報她媽媽各種優異的成績單。
千年來,白蓮承受著姥姥、眾師兄的百般寵愛,但像她媽媽這樣,放棄自己的夢想來成就別人的,白蓮還是第一次遇到。她從秦朗那張冷漠的外表下,看到母愛的閃光點。
白蓮突然覺得她媽媽身上其實也有可愛之處。
在學習上,除了數學外,其它學科對白蓮而言,倒是沒有什么難度。英語、語文、歷史,她以絕對的優勢,遙遙領先,這幾天的課堂小測,她都是滿分,連她的班主任何老師都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政治和地理,要記的東西居多,再加上她千年修煉的理解能力,基本上書看完,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白蓮為了盡快趕上其它同學的學習進度,可以說是夜以繼日地學習,尤其是晚上,她基本不睡覺,困了,在椅子上靠一會兒,累了,就拿根棍子,練練姥姥的奪魂青天劍,她還有一個休息的方法,盤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閉目養神,腦袋卻像放映幻燈片一樣,把所學過的知識再倒一遍。
秦朗以送水送點心為借口,時不時進白蓮的臥室巡察,當她數次進來,發現白蓮都沒有什么異常行為,也就放心了。自從白蓮“發病”后,秦朗也不再保管白蓮的手機。
手機對于白蓮而言,本沒有什么用途。她在人間并沒有什么朋友,最主要她最近爭分奪秒學習,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手機上的八卦新聞,至于老師最擔心的游戲問題,在她這兒根本不是問題,因為她不會玩游戲。
但手機是白蓮和王梓汐聯系的唯一橋梁。
白蓮轉到18班后,想再請王梓汐補數學,真的有點不方便,兩個班距離遠暫且不說,放學的時間也不一樣,說來奇怪,文科班似乎沒有理科班那么拼,基本上都可以準點下課,下課后,留在教室學習的同學也多。
白蓮本可以去高二(一)班找王梓汐的,但她做不到,畢竟,那個班給她留下了永遠的傷痛。
看來,她只能通過手機向王梓汐請教數學了。
白蓮上了兩天數學課后才知道,文科的數學和理科的數學所用的教科書的版本不一樣,教學進度也不一樣,文科的數學雖然簡單了很多,但王梓汐無法像之前那樣備課,只能針對白蓮提出的問題作解答。
白蓮請教了白梓汐幾次后,收獲甚微,主要是自己對數學提不起興趣。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放棄數學!
白蓮了解到,龍中美院以及其它美術學院,對文化課的要求基本上在400—450分左右,只要自己在語文、英語、文綜稍加努力,就算數學考鴨蛋,自己的文化分上450也是做得到的。
白蓮還了解到,龍中美院的錄取規則是按綜合分計算,文化分占40%、專業分占60%。近幾年,龍中美院的文化分的切線基本是本省一本線的75%,也就是420分左右。如果僅僅想考420分,那她完全沒必要跟形同嚼蠟的數學抬杠。
白蓮決定,她的文化課成績就在那600分里定乾坤,該去試試那個神圣的美術專業了。
白蓮的舅舅曾夸下海口,要找最好的美術老師,給白蓮上專業課,但幾天過去了,專業老師的事也沒有下文。昨晚她舅舅總算來了電話,讓白蓮先跟學校美術班的同學一起上課。
其實,秦景在給白蓮找美術老師的時候,碰了一鼻子灰,不管是知名的培訓機構,還是洪蓮的老師,一聽到白蓮這個半路出家的美術生,都委婉拒絕了。他們倒不是跟錢有仇,就是白蓮這個身份太特殊,定的學習目標太離譜。
一個沒人任何美術功底的學生,經過半年多時間的培訓,要通過龍中美院的專業考試,這樣的承諾,誰敢給?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因此,在龍中市,沒有培訓機構肯接收白蓮,也是情理之中了。至于美術集訓的事,只能等放暑假再說。
周六,美術班的學生也照常上課,但他們不上文化課,而是上專業課。
白蓮為第一節美術課做了精心的準備,買了畫袋、顏料、畫架、各種筆、小椅子、小推車,一大早全副武裝出了門。
白蓮在上公交車時才后悔剛才不讓她媽媽送是多么失策的一件事,她這套設備真的奇重無比!剛才推著小推車出來時沒感覺到沉,但小推車上不了公交,她只好把小推車上的東西卸下來,把畫袋背身上,左手提前顏料盒,右手拎著小推車、椅子,跟逃難的難民一樣,艱難地擠上了公交車。
白蓮背靠在公交車座椅上,腳趾緊繃,努力尋求自身的平衡點,但公交車一路上開開停停,白蓮還是踉蹌了好幾回,背上、手上的東西一次又一次地碰撞到車內的乘客,白蓮連聲的‘對不起’還是無法阻止某些人向她投來厭惡、嫌棄的目光。
白蓮從來沒感覺到公交車開得這么慢,家里到學校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她感覺她的手先是生疼,爾后是發麻......
白蓮機械地提著那些裝備,不敢放手,生怕她一彎腰,她的裝備和她的人,都會被車內的乘客踩在腳下,她咬著牙,堅持到龍中一中公交車站點,然后顫顫巍巍地下了車。
剛下車,白蓮又重新將那些裝備安到小推車上。學校門口的那段斜坡,可沒她家門口的那段路好對付,小推車似乎也故意跟她作對似的,完全跟不上自己的意識節拍。白蓮一會兒推著小推車,一會兒拉著小推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趕到美術教學樓。
白蓮昨晚被告知,她的美術教室在21幢教學樓505。她放下推車,抬頭看了看她即將到達的教室,不禁又沮喪起來。教學樓的樓梯和走廊,只有少數人影在快速晃動,白蓮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快遲到了,她抬起手,看了看時間,My god!此時已經7點58分!再過2分鐘就上課了!
白蓮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使出全身的力氣,雙手抓起小推車,直接上樓。當她氣喘吁吁沖進502教室時,已大汗淋漓。
白蓮將小推車重重地放在地板上,驚起一屋的眼睛!原來安靜的教室,隨即哄堂大笑!
白蓮立在教室門口,被笑得不知所措。難道他們美術生以這種獨特的方式迎接新生?
教室又突然安靜下來,教室里的同學,又對著畫架開始畫畫,大家似乎不約而同把白蓮當成的空氣,白蓮更是一頭霧水,這美術生的教室也太有節奏感了吧。
“你是白蓮同學吧?”一個醇厚的男中音從身后傳來,白蓮循著聲音轉過身,一位留著齊肩短發,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白T恤、搭了一條褲管破了幾個洞的牛仔褲的大高個立在跟前。
這么帥氣、穿戴這么有個性的男青年,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美術老師了吧?
“我是白蓮!”
“同學們,手上的活停一下,我們班來了一個新生,白蓮同學,掌聲歡迎!掌聲在哪?”
稀稀拉拉的掌聲,算是給老師的面子了。
“白蓮,你過來坐這兒。”男老師指了指教室角落邊上的空位。
白蓮又彎腰準備抱起小推車。
男老師皺了皺眉頭,呵呵地笑了起來,說道:“白蓮,你怎么推著車子來上課?”
男老師這么一問,教室里竊笑聲又此起彼伏。
白蓮被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美術生不都是這樣嗎?不推車來,難道還能買個魔術袋把這些東西全部裝進去?
“白蓮,最近我們上的是素描課,以后,你帶上紙和筆就行了。”老師見白蓮仍不明就里,又補了一句。
白蓮現在終于明白,他們剛才在笑什么了。想必大家拎個小筆袋,拿兩張紙就來上課了,而自己儼然一個搬運工……
這強烈對比的畫面感,換作自己,也會捧腹大笑。在他們的眼里,自己就是一個妥妥的二貨。
白蓮把小推車推到教室靠墻的位置放好,從畫袋里拿出備好的鉛筆,悻悻地在老師指定的位置坐下。
畫架、椅子學校都準備好了,但是畫紙得自備,而精心準備一晚的白蓮,卻唯獨忘記買畫紙。
“哪位同學有多帶畫紙的,借一張給白蓮。”男老師見狀提議。
男老師話音剛落,邊上的小女生從她腳底下的塑料袋子里抽了一張紙遞給白蓮,說道:“下午記得還給我!”
“謝謝!”白蓮弱弱地表示了謝意,心想:有沒有搞錯,一張紙也要還?這美術生也太摳了吧?
白蓮瞟了一眼邊上小女生的畫架,畫紙上有一個人頭像的雛形,估計這個小女生是要畫人頭像吧。
白蓮拿著那張借來的紙,安在畫板上,準備開工,但當她彎腰準備拿筆時,畫紙又飄了下來。
小女生二話沒說,從她邊上的小包里拿出紙膠帶,嫻熟地幫白蓮把那張紙固定在畫板上,然后,沖白蓮一笑,便又開始認真畫畫。
原來,畫畫還需要這流程?
白蓮挺直腰板坐在小椅子上,正對著畫架,兩耳豎起,等待老師上課……
可那位男老師背著手,在教室里走了幾圈,便去走廊外看風景了。
這美術課也太隨意了吧?想想文化課的老師,哪個不是急匆匆地來,爭分奪秒地上課?
“你怎么不畫?”白蓮邊上的小女生提醒道。
“等老師上課。”白蓮小聲應答。
“不是已經在上課了嗎?”
“啊?”白蓮一臉懵逼,感覺自己來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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